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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血令聚蛟,玉簪裂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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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世勋(幼子)眼中寒光一闪。该来的还是来了。他替兄长掖好被角,拿起那枚染血的弹壳和兄长视若生命的“断水”刀(已收回),大步走向码头。

码头气氛剑拔弩张。三条挂着“蛟龙旗”的船泊在岸边,几十号精悍的水手提刀持枪,虎视眈眈。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精瘦黝黑的汉子,眼神锐利,正是“浪里白条”陈五。

“权二爷?”陈五抱了抱拳,语气不善,“前几日我崔三哥派去石岛湾探路的兄弟,连船带人折在了这里!听说,是跟你们海龙帮起了冲突?这事儿,总得给个交代吧?”

权世勋(幼子)走到码头前沿,目光扫过陈五和他身后的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交代?陈五当家的,你想要什么交代?要我把昨夜伏击我、打死打伤我十几号兄弟的东洋狗和汉奸,从海里捞出来还给你?”

陈五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权世勋(幼子)冷笑一声,猛地举起手中那柄血迹斑斑的“断水”刀!“看看这把刀!看看这上面的血!我兄长权世勋(长子),‘海龙王’!就是被这群杂碎用铁链锁在鬼见愁水洞里,差点折磨致死!昨夜,我们刚逃出鬼门关,又被这群杂碎伏击!船沉了,兄弟死了一半!你崔三哥的船?哼!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是那群杂碎挑起我们两家火拼的引子!真正的凶手,是东洋人!是影佐祯昭!是金四爷!”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悲愤的力量:“陈五当家的!你也是在这片海讨食的汉子!你告诉我!这血债,该找谁讨?!是找同样被算计、差点全军覆没的海龙帮?还是找那些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东洋狗和汉奸?!”

陈五和他身后的汉子被权世勋(幼子)的气势和话语震住,看着那柄饮血无数的“断水”刀,又联想到最近东洋人确实在疯狂清剿各路海帮,心中疑云顿起。

权世勋(幼子)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不是玉韘,而是那枚染着两代权家人鲜血、象征着权家不屈意志与复仇血誓的——血令!

他将血令高高举起!令牌古朴,暗红的血迹在阳光下触目惊心!

“认识这个吗?!”权世勋(幼子)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奉天城外,权忠!我父亲!用命从郭大帅手里接过的血令!令在人在,令失人亡!此令所至,凡我中华血性男儿,当共诛倭寇!雪我国耻!今日,我权世勋(幼子)代兄掌令!以此血令为誓:海龙帮存世一日,必与东洋倭寇血战到底!至死方休!”

他目光如电,逼视陈五:“陈五当家的!‘混海蛟’崔三哥,是愿意信那东洋人的挑拨,跟同是炎黄子孙、同受倭寇欺压的海龙帮自相残杀?还是愿意接下这血令!跟我权家兄弟!跟这石岛湾里还有卵蛋的爷们儿!一起——杀!倭!寇!”

血令高举,誓言铮铮!码头上死寂一片!海风吹拂着血令上暗红的痕迹,仿佛带着无数英魂的呐喊。

陈五看着那枚沉甸甸、带着惨烈气息的血令,又看看权世勋(幼子)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却清澈坦荡的眼睛,再想想自家兄弟死得不明不白,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他猛地踏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过顶:

“陈五!愿奉郭大帅血令!从今日起,‘混海蛟’上下,唯海龙帮马首是瞻!共诛倭寇!不死不休!”

“共诛倭寇!不死不休!”陈五身后的汉子们被这气氛感染,纷纷跪倒,怒吼声震动海天!

权世勋(幼子)看着跪倒一片的胶东汉子,心中激荡。他上前扶起陈五,将血令郑重交到他手中:“血令为凭!自今日起,胶东抗倭,我权家兄弟与崔三哥、陈五哥,同生共死!”

血令横海,群蛟俯首!权世勋(幼子)以父亲的魂、兄长的血、自己的智勇,在这怒海之滨,收服了“混海蛟”势力,整合了胶东抗倭的海上力量!新的“怒海联盟”,雏形初现!

(三)玉簪裂帛,绝境求援(定州白府,映雪斋)

白映雪看着王有禄呈上的密报,秀美的脸庞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深沉的疲惫和更深的忧虑。

密报有两份:

其一,金四爷伏诛,其党羽被连根拔起。沧州“义丰”货栈的三百石救命粮被成功夺回,正日夜兼程运往定州。定州城内,白映雪以身为饵、玉簪断刃、血战护府的传奇已传遍大街小巷,白家威信空前高涨,金四爷的残余势力土崩瓦解。

其二,来自山东:权世勋(长子)重伤垂危,昏迷不醒,命悬一线!权世勋(幼子)整合“混海蛟”势力,但自身力量损耗巨大,且暴露在影佐的视线之下,处境极其危险!

前一份是惨胜的捷报,后一份则是催命的符咒。兄长垂死,幼弟独撑危局,影佐的报复,随时可能如雷霆般降临山东!

白映雪的目光落在案上那支断成两截的羊脂白玉簪上。簪身温润依旧,断口却狰狞刺眼。她轻轻抚摸着断口,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定州粮荒暂解,但根基已伤。白家为了这场粮战,几乎掏空了百年积累,晋南堡垒的储备也消耗殆尽。如今,最大的危机已从定州转移到了山东,转移到了那对命运多舛的权家双子身上!影佐在定州受挫,必然会将全部怒火倾泻在山东,倾泻在暴露的海龙帮和“怒海联盟”身上!幼子独木难支,兄长命在旦夕…

她摊开一张素白信笺,却久久无法落笔。向谁求援?华北当局畏日如虎,不落井下石已是万幸。南方?远水难救近火。白家…已是强弩之末。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信笺角落。她提笔,没有写称谓,只写下了三个力透纸背的字:

“舅父救”

她将断成两截的玉簪,用一方素白丝帕仔细包好。这方丝帕,是当年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然后,她唤来王有禄。

“王伯,挑选两名最忠诚、最机警、耐力最好的心腹。让他们带着这封信和这个帕子,骑最快的马,走最险的路,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山西吕梁山深处,交给我舅父陈玄礼。”白映雪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告诉他们,这是白映雪…白家最后的请求。白家存亡,权家双子性命…系于此行。”

王有禄双手颤抖着接过那轻飘飘却又重如泰山的丝帕包,老眼含泪:“老奴…明白!大小姐放心!除非老奴死了,否则必送到舅老爷手中!”

看着王有禄佝偻却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白映雪缓缓坐回椅子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玉簪已断,血书已发,最后的希望寄托于那远在深山、多年未见的舅父。绝境之中,她已用尽了所有手段,只能等待那渺茫的生机。裂帛悬颅,白映雪将白家和权家最后的命运,押在了这封血泪凝成的求援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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