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深渊回向”·(1/2)
裴司蘅的世界,仿佛被一层灰败的雾气笼罩。
曾经觥筹交错的名利场,如今只剩下避之不及的目光与窃窃私语。
季思寒虽未再进一步施压,但之前的雷霆手段已让裴氏元气大伤,昔日盟友纷纷倒戈或观望。
他困守在裴家老宅,这栋曾经象征荣耀、如今却日渐萧索的宅邸,成了他自我囚禁的牢笼。
他时常在深夜惊醒,冷汗涔涔。
梦里反复出现季思妤最后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往昔那种带着无奈与隐约期盼的复杂,而是纯粹的、冰冷的恐惧与疏离。
还有季思寒居高临下、漠然宣判他失败时的模样。
更深处,偶尔会闪过裴雪蘅苍白麻木的脸,但那份愧疚往往被更汹涌的自我辩护与对季思寒的恨意所淹没。
他认为自己是时运不济,是季思寒太过狠辣,是世态炎凉,唯独不愿深想,这一切悲剧的源头,正是他自己亲手点燃的。
然而,绝境中似乎又透出一丝微光。
一些意想不到的“机会”开始出现。
某个与季家业务无涉、他原本绝无可能接触到的海外小型基金,突然对他的某个重整计划表示出兴趣;一位早已疏远、但颇具影响力的叔父辈人物,在某次场合“恰好”为他引荐了关键人脉;甚至,几家原本因季家压力而中断合作的供应商,态度出现了微妙松动,愿意以更苛刻但尚可接受的条件重新洽谈。
裴司蘅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这些机会。
他将其归功于自己蛰伏期间“精妙”的布局,归功于自己“未雨绸缪”留的后手,甚至归功于“老天爷终究站在有能力的人这边”。
他重新燃起斗志,眼神里的阴鸷被一种偏执的狂热取代。
他日夜不休地工作,试图利用这些缝隙中的资源,一点点撬动压在他身上的巨石。
他发誓要东山再起,要向所有人证明,尤其是向季思寒和……那个因为他而远离的季思妤证明,他裴司蘅,绝不会就此倒下。
他不知道,这些缝隙中的光,来自一双在暗处默默推动的手。
他更不知道,自己这份扭曲的、建立在错误认知上的“希望”,是何其脆弱与讽刺。
与裴司蘅那带着扭曲希望的挣扎相比,裴雪蘅的处境,是彻底、无望的深渊。
周家的别墅,对她而言是华美的坟墓。
身上的淤青从未彻底消散,旧的未愈,新的又来。
周志辉的暴虐随着她孕肚的日渐隆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他似乎将被迫娶她的屈辱、生意上的不顺,以及对这桩婚姻、对这个被迫来到世上的孩子的全部憎恶,都发泄在了她身上。
言语的侮辱是最轻的,拳脚相加已是家常便饭,有时甚至故意推搡,看她踉跄着护住肚子惊恐万状的样子,发出快意而残忍的笑声。
“看看你这副样子!”
“裴家大小姐?
“呸!”
“现在不过是老子养的一条母狗,还是个怀了崽的!”
类似的污言秽语,日复一日地淬炼着她的耳膜,也淬炼着她心底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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