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礼物太贵重了 季总还是拿回去吧”·(2/2)
她总是这么说,语气疏离,目光落在花瓣上,不看他手中的盒子:“礼物太贵重了,季总还是拿回去吧。”
季思寒也不恼。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没有强迫,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纵容的平静。
他会依言收回那个小盒子,但从不放回口袋。
相反,他会向前一步,在温清凝还未来得及反应时,取出里面的首饰,然后——
亲自给温清凝戴上。
耳环,他会轻轻拂开她耳边的碎发,指尖微凉地触碰她的耳垂,小心翼翼地将耳环穿过那个小小的孔洞。
手链,他会执起她的手腕,她的手腕纤细,皮肤微凉,他动作轻柔地将链子扣好,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腕间的肌肤。
项链,他会绕到她身后,气息拂过她的后颈,双臂虚虚环过,寻找着那个小小的搭扣,过程缓慢,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亲昵。
温清凝每次都会身体微僵,却没有再像最初那样激烈抗拒。
她垂着眼,任由他动作,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悄然泛红的耳根,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他指尖的温度,他靠近时带来的压迫感和独有气息,都让她心跳失序。
这种身体上的“被迫”接受,似乎成了他们之间一种奇异的默许。
戴好之后,季思寒并不会立刻退开。
他通常会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伸出手臂,将她轻轻地、却坚定地拥入怀中,抱一会儿。
这个拥抱并不缠绵,也不热烈,更像是确认存在,汲取温暖。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玫瑰香。
他没有更多动作,只是静静地抱着,时间或长或短,直到感觉到她身体从僵硬到慢慢放松,或者直到他自己必须离开。
温清凝起初会僵硬地站着,双手垂在身侧,不知该放在哪里。
渐渐地,在某个心神恍惚的瞬间,她会不自觉地、极其轻微地将额头抵在他肩头,闭一闭眼,仿佛那是暴风雨中唯一可以暂时停靠的港湾,即使明知这港湾下暗流汹涌。
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心照不宣。
他们不谈过去,不谈未来,不谈谢知瑶,不谈那枚等待时机的戒指,甚至很少交谈。
每日的玫瑰,被拒绝又强行被接受的礼物,那个短暂的、沉默的拥抱,构成了他们之间全部的联系。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平衡,建立在流沙之上。
温清凝在清醒时痛恨自己的软弱和沉溺,却又在每一个他推门而入的瞬间,感受到心底那一丝可耻的悸动和期待。
季思寒则用日复一日的坚持和沉默的靠近,小心翼翼地修补着那道裂痕,同时压抑着内心更汹涌的浪潮,等待着那个被他赋予特殊意义的日子到来。
工作室里,玫瑰的香气日渐浓郁,与布料、线香的气息混杂在一起,酿成一种暧昧而矛盾的氛围。
人台上谢知瑶的礼服仍在缓慢进展,像一个无声的讽刺,提醒着他们现实的存在。
而每日的“仪式”仍在继续,像一场心照不宣的共谋,将他们更紧密地捆绑在一起,朝着某个未知的、或许是毁灭性的终点,一步一步走去。
平静的表象下,是早已波澜壮阔、无法回头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