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原生故事的诞生与寻剑之旅(2/2)
“什么意思?”
“固化的故事是死的,不会变化。”老书解释,“但你们可以创造一种新的故事形式:它会根据读者的不同、环境的不同、时代的不同,自动演化出新的版本。就像一棵树,随着季节变化而开花结果落叶,但树还是那棵树。”
君莫问明白了:“就像第七分馆的糖果森林,小红帽的故事在自主生长。”
“对,但规模要更大,要能普及。”老书说,“让现实世界的每个人,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会成长的故事’。这样,就算‘那位大人’把所有的固化故事都收集起来,他也无法覆盖那些不断变化、不断新生的故事。”
“这能做到吗?”萧霜寒问。
“有留白剑,就有可能。”老书看向君莫问,“你的剑能守护可能性,就能为故事提供‘生长的空间’。配合林小鱼的叙事领域,金金的图书馆能量,现实世界的故事网络……也许真的可以。”
他顿了顿:“但时间很紧。现实世界的故事网络异常活跃,是因为它感知到了危机——‘那位大人’的预备协议已经启动。七天内,如果你们不能展示足够的‘创造力’,他可能会提前结束观察期,强行重置一切。”
君莫问握紧光球:“我们该回去了。”
“等等。”老书叫住他,又从书架上取下另一个东西——不是光球,是一枚书签。
书签是木质的,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当所有故事都选择自己的路时,尽头就是新的开始。”
“把这个给林小鱼。”老书说,“他会明白的。”
两人离开书店,沿着来路返回。
走出裂缝,回到现实世界的山区时,已经是傍晚。
君莫问看着手中的光球和书签,对萧霜寒说:“我们得快点回去。时间不多了。”
萧霜寒点头,两人御剑而起,化作两道流光飞向办事处。
而在他们离开后,边缘书店里,老书重新坐回柜台后。
他摘下老花镜,擦了擦,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书店说:
“他们走了。”
书店的阴影里,一个灰色长袍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位大人”走到柜台前,看着老书:“你给了他们提示。”
“只是必要的指引。”老书平静地说,“你设定的游戏,总得让玩家知道规则。”
“那不是游戏。”
“对你来说不是,对他们来说是。”老书抬头看他,“你太认真了,孩子。故事本来就应该轻松一点,好玩一点。”
“那位大人”沉默片刻,问:“你觉得他们能成功吗?”
“我不知道。”老书诚实地说,“但如果连尝试都不允许,那故事就真的死了。”
他顿了顿:“你其实也希望他们成功,对吧?不然你不会默许他们引流能量,不会延长观察期,不会……来我这里。”
“那位大人”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向那扇刻着“故事尽头”的门,推开门,凝视着那个巨大的环。
环里,那些稀少的“可能性”光点,正在微弱但顽强地闪烁。
“我曾经相信,固化是唯一的出路。”他轻声说,“但现在……我开始怀疑。”
老书走到他身边:“怀疑是好事。只有死掉的东西才从不怀疑。”
“那位大人”看了他一眼,然后身影淡去,消失。
书店恢复安静。
老书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羽毛笔,在空白书上写下新的一行:
“第二百七十三万次观察:管理者开始动摇。”
“可能性,微增。”
他合上书,看向窗外的混沌虚空。
窗外,一颗新的“原生故事”光球正缓缓飘过,像一颗刚刚诞生的星星。
办事处,深夜。
君莫问和萧霜寒赶回,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听完他们的经历,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会成长的故事……”林小鱼把玩着那枚书签,“这想法够大胆。但怎么实现?”
周小明调出数据:“根据金金的分析,现实世界故事网络现在每天能产生大约三百个原生故事。如果我们把这些故事作为‘种子’,用留白剑赋予它们‘生长空间’,再用图书馆能量滋养……理论上可以培养出自主进化的故事生态。”
赵临渊补充:“但需要载体。普通人无法直接接触故事能量,我们需要一种媒介——就像记忆分享站那样,但要更高级。”
王多宝举手:“我有个想法!既然煎饼果子都能成精,那我们能不能开发一种‘故事种子机’?投入记忆或灵感,就能生成一个原生故事种子,然后种在故事网络里,让它自己生长?”
晨眼睛一亮:“像种花一样?”
“对!”王多宝越说越兴奋,“我们可以开连锁店!‘故事花房’!顾客来种下自己的故事种子,然后每天浇水——哦不,是输入情感共鸣,看着它长大!还能互相参观别人的故事花园!”
林小鱼:“……你这商业头脑真是永不掉线。”
“但可行。”金金的声音传来,“图书馆的技术可以支持这种设备。而且,如果大规模普及,就能在现实世界形成一个庞大的‘活故事生态系统’,足以对抗任何固化力量的侵蚀。”
君莫问问:“时间呢?老书说七天内故事网络会达到临界点,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展示成果。”
周小明快速计算:“如果全力开发,三天可以做出原型机。但量产和推广……”
“不需要全推广。”林小鱼站起来,“我们只需要一个‘展示案例’。在临界点到来时,展示一个足够震撼的、会成长的故事,证明流动系统的创造力。”
他看向君莫问:“你的剑能守护可能性,能提供生长空间。我需要你配合我,创造一个……‘无限可能的故事’。”
“什么样的故事?”
林小鱼咧嘴笑了:“一个关于‘选择’的故事。不是单一的结局,是每一个读者都可以为它创造新分支、新可能的故事。而且这些分支会互相影响,产生连锁反应,就像真实的生命一样。”
他走到白板前,开始画示意图:“想象一棵树,树干是故事的核心设定——比如‘一个少年踏上冒险之旅’。然后每一个分支代表一个选择:向左走还是向右走,战斗还是逃跑,信任还是怀疑……但关键不是树本身,是我们给这棵树‘无限分叉’的能力。”
“每个读者都可以在某一个分叉点,插入自己的选择,创造出新的分支。而这些分支又会成为其他读者的起点,继续分叉……最后,这棵树会变成一片森林,一个无限可能的故事宇宙。”
王多宝听得目瞪口呆:“这得需要多大的计算力?”
“用故事网络本身的计算力。”林小鱼说,“不是我们来处理,是让所有参与者的意识共鸣共同处理。就像蚁群,单个蚂蚁很简单,但整个蚁群能完成复杂工程。”
他看向金金:“图书馆能做这个中枢吗?”
金金沉默片刻:“可以,但需要消耗大量能量,而且……有风险。如果故事失控,可能会产生叙事风暴,撕裂现实。”
“所以我们得设置安全阀。”林小鱼说,“君师兄的留白剑就是最好的安全阀——当故事走向极端危险的方向时,剑可以暂时冻结那个分支,给修正的机会。”
君莫问点头:“我可以做到。”
“那就干。”林小鱼拍板,“三天时间,做出原型。第四天开始测试。第七天,在临界点到来时,正式展示。”
众人各自领命,投入工作。
而林小鱼拿着那枚书签,回到自己房间。
书签上的字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当所有故事都选择自己的路时,尽头就是新的开始。”
他轻声重复这句话,然后笑了。
“选择自己的路……吗?”
窗外,夜空中,那些星星似乎比往常更亮了一些。
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现实世界的某个记忆分享站,一个新的原生故事正在诞生。
这次的故事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种子已经种下,现在,等它发芽。”
虚空深处,永恒图书馆中央控制室。
“那位大人”站在巨大的观测屏前,屏幕上显示着现实世界故事网络的能量曲线。
曲线正在急速攀升,七天后将突破临界点。
他身后,记录者-7恭敬站立。
“大人,第七分馆团队似乎正在准备某种‘展示项目’。需要干预吗?”
“不需要。”“那位大人”摇头,“让他们做。”
“可是,如果他们的展示成功……”
“那就证明我错了。”“那位大人”平静地说,“而如果我错了,那么纠正错误,就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记录者-7沉默。
“下去吧。”“那位大人”挥手,“继续观察,记录一切。”
记录者-7离开。
控制室里只剩下“那位大人”一人。
他走到窗前——如果那能叫窗的话,窗外是无尽的虚空和漂浮的故事碎片。
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颗光球。
光球里,是一个很老很老的故事:一个孩子坐在母亲膝上,听母亲讲故事。母亲说:“然后呢?然后故事就结束了。”
孩子问:“为什么一定要结束?”
母亲笑着说:“因为所有故事都会结束啊。”
孩子摇头:“我不喜欢结束。我想要故事一直讲下去。”
光球消散。
“那位大人”闭上眼睛。
“也许……”他轻声自语,“你真的可以。”
窗外,虚空中,一颗新的星星亮起。
那是现实世界诞生的,第无数个原生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