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原生故事的诞生与寻剑之旅（1/2）

现实世界的变化，是从一个煎饼果子摊开始的。

早上七点，市中心地铁口旁边的老位置，李大爷准时支起了他的煎饼果子摊。和往常一样，他熟练地舀一勺面糊，打上鸡蛋，撒上葱花和薄脆。

但今天，面糊在铁板上摊开时，竟然自动形成了一个笑脸图案。

李大爷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可当他翻面时，煎饼背面居然出现了一行焦黄色的字：“今日特供：好运煎饼，吃了会有小惊喜。”

排队的上班族们都看到了，一阵惊呼。

第一个买到“好运煎饼”的是个赶着打卡的程序员。他咬了一口，煎饼里居然夹着一张纸条，上面用酱料写着：“今天你会遇到一个改变你职业生涯的人。”

程序员没当回事，把纸条扔了。

结果上午十点，公司空降了一位技术总监，正好是他大学时崇拜的学长。两人一聊，发现研究方向高度契合，总监当场把他调进了核心项目组。

消息传开，煎饼果子摊前排队排到了马路对面。

李大爷懵了：“我这煎饼成精了？”

类似的事情在全国各地发生。

幼儿园里，一个小朋友画的涂鸦突然动了起来，画上的小人在纸上跑了一圈，然后跳出来变成了一朵会发光的花。

图书馆里，一本无人问津的古书突然自动翻页，书页上的文字重组，变成了一个全新的、从未被记录过的民间故事。

甚至有个广场舞大妈发现，她随手编排的新舞蹈，跳着跳着，脚下的影子竟然开始跳不同的动作，像在教她更复杂的舞步。

这些现象，周小明和赵临渊称之为“原生故事诞生事件”。

“不是从现有故事中衍生，也不是从记忆中提取，是完完全全‘从无到有’诞生的新故事。”赵临渊在技术中心调出数据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个代表一起事件，“而且这些原生故事都具备一个共同特点：轻微的现实影响能力。”

王多宝看着地图，眼睛发亮：“这要是能量产，得赚多少钱啊……”

“重点不是赚钱。”晨轻声说，“是这些故事从哪来？为什么现在集中爆发？”

林小鱼蹲在椅子上，盯着地图看了半天，突然问：“这些事件的发生地点，有没有什么规律？”

周小明敲击键盘，地图上浮现出一些淡蓝色的线条——那是现实世界“故事共鸣网络”的能量流动轨迹。

“看这里。”他放大某个区域，“原生故事往往出现在网络节点交汇处，也就是共鸣能量最集中的地方。而且……它们出现的时间，和金金将那股庞大能量返还现实世界的时间基本吻合。”

“所以是我们引流的那股能量催生了这些原生故事？”萧霜寒问。

“不止。”金金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她还在图书馆稳定新获得的能量，“那股能量里包含了无数普通人的记忆和情感，但这些原生故事的内容……和那些记忆没有直接关联。更像是能量本身在寻找‘表达形式’，于是随机创造了新故事。”

君莫问一直沉默，他的手按在腰间的留白剑上。剑身在微微震动，不是预警，更像是一种……共鸣。

“剑在指引方向。”他忽然说。

所有人看向他。

君莫问闭上眼睛，仔细感应剑身传来的微弱波动。那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就像心里有个指南针，指针固执地指向某个方向。

“西南方。”他睁开眼，“距离……很远。但剑想带我去那里。”

林小鱼从椅子上跳下来：“那就去。金金，能定位具体坐标吗？”

金金沉默片刻：“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那里不是普通地点。我的图书馆感知到，那个方向的叙事结构很特殊，像是……”

她顿了顿：“像是现实世界的‘边缘’。”

“边缘？”

“现实世界和虚空之间的过渡地带。”赵临渊解释道，“理论上存在，但极难抵达。那里的物理规则不稳定，经常会出现现实和故事互相渗透的现象。”

王多宝皱眉：“听起来就很烧钱。”

“但必须去。”林小鱼看向君莫问，“你的剑不会无缘无故有反应。而且我猜，那里可能和‘故事尽头’有关。”

他安排任务：“君师兄、萧师姐，你们俩去。君师兄的剑当导航，萧师姐的冰系能力可以稳定不稳定的空间。我、王多宝、晨留在办事处处理这些原生故事事件。小明和赵哥技术支持。”

萧霜寒点头：“可以。”

“等等。”王多宝举手，“我申请换岗！探索未知领域肯定有很多稀有资源，我是专业寻宝的！”

“你留下管钱。”林小鱼无情驳回，“而且，那些煎饼果子摊、会动的涂鸦、自动写故事的书——这些现象背后肯定有商机。你去调查清楚，看看能不能形成产业链。”

王多宝眼睛又亮了：“产业链？有道理！原生故事周边产品，限量版好运煎饼，涂鸦动画授权……好好好，我留下！”

安排完毕，众人分头行动。

君莫问和萧霜寒的“寻剑之旅”，开头就不顺利。

留白剑指引的方向，需要他们先通过一个特殊的“叙事裂缝”离开现实世界，进入虚空边缘。这种裂缝通常很隐蔽，但金金通过图书馆的能量扫描，在西南山区找到了一个。

裂缝入口藏在一个瀑布后面。穿过瀑布时，萧霜寒用冰凝结出一条临时通道，两人踏入。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一片混沌的、不断变化的色彩。脚下踩着的不是地面，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像果冻一样的物质，每一步都会荡开涟漪。

远处，漂浮着一些奇怪的碎片：半截摩天大楼的顶部，一片海底珊瑚礁，一座中世纪城堡的塔楼，甚至还有一个正在播放无声电影的银幕。

“这里是‘故事残渣堆积区’。”萧霜寒警惕地观察四周，“那些没有被完整讲述、或者被遗忘的故事，最终会漂流到这里，慢慢消散。”

君莫问的剑震动得更厉害了。

他顺着指引前进，萧霜寒紧随其后，冰霜在她脚下蔓延，形成一条稳定的冰径。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书店？

不是现代书店，是那种老式的、木质结构的书店，招牌上写着“边缘书店”四个字。书店门口摆着两张藤椅，一张小桌，桌上放着一壶茶，还冒着热气。

但书店周围空无一人。

“小心。”萧霜寒低声道，“可能是陷阱。”

君莫问却感觉到，留白剑的震动在这里达到了顶峰。书店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它。

他推开门。

书店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书架高耸到看不见顶，书架上摆着的不是书，而是一个个发光的光球——每个光球里都有一个“原生故事”：煎饼果子摊的笑脸，会动的涂鸦，自动写故事的古书……

而在书店最深处，一个老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戴着老花镜，用羽毛笔在一本空白书上写着什么。

老人抬起头，看到他们，笑了：“来了啊。坐，茶刚泡好。”

君莫问和萧霜寒对视一眼，没有放松警惕。

老人似乎看穿了他们的心思，摆摆手：“放心，这里没有陷阱。我只是个看店的，顺便记录这些新出生的小家伙。”

他指了指那些光球：“它们刚诞生，还很脆弱，需要有人照顾，教它们怎么‘活’。”

“你是谁？”萧霜寒问。

“我？”老人想了想，“曾经是个说书人，后来退休了，就在这里开了个小店，帮忙照看这些无家可归的故事。你们可以叫我……老书。”

君莫问感觉到，留白剑的震动在靠近老人时变得温和，像孩子见到长辈。

“你的剑，很有意思。”老书看向君莫问腰间的剑，“‘留白’……好名字。它找你来，是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他站起身，颤巍巍地走向书店深处。两人跟上。

穿过一排排书架，他们来到一扇门前。门是木质的，看起来很普通，但门板上刻着一行字：

“故事尽头，由此开始。”

老书推开门。

门后不是房间，而是一片……星空。

但不是真实的星空，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故事的终点：童话故事里“从此幸福快乐”的瞬间，史诗里英雄牺牲的壮烈，爱情故事里至死不渝的承诺……

而在星空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环”。

环是透明的，内部流动着无数画面和文字，像是所有故事的汇总。

“那是‘故事尽头’的投影。”老书轻声说，“不是终点，是……所有故事在完成自身使命后，回归的地方。就像河流汇入大海，每个故事在结束后，它的‘本质’会回归这里，等待被重新讲述，重新演绎。”

君莫问凝视着那个环，留白剑自动出鞘，飞向环的中心。

剑身没入环中，没有激起波澜，反而让环的旋转速度慢了下来。

环内部开始浮现新的画面：不是已有的故事，而是……未来的可能性。

君莫问看到了无数个“如果”：

如果小红帽没有和狼和解，而是成为了猎人。

如果灰姑娘拒绝了王子，选择开一家鞋店。

如果愚公没有移山，而是带领村民学会了飞行。

每一个“如果”，都代表着故事的另一条道路，另一种可能性。

“这就是‘留白’的意义。”老书说，“不是空白，是‘未被书写的可能性’。你的剑守护的，就是这种东西。”

他看向君莫问：“但你感觉到问题了吗？”

君莫问点头：“太少了。”

“对。”老书叹息，“你看那个环，里面流动的故事，固化的、有明确结局的占了绝大多数。而那些‘如果’，那些可能性，只占了不到万分之一。”

他指向现实世界的方向：“这就是为什么原生故事会诞生。现实世界的故事网络在呼唤更多的可能性，它不想再重复同样的套路，同样的结局。它想要……新的故事。”

萧霜寒突然问：“‘那位大人’知道这里吗？”

“当然知道。”老书笑了，“他就是从这里拿走‘固化’理念的。他认为，只有固化的、不变的故事才是完美的，才能永恒。所以他建立图书馆，收集故事，把它们凝固成标本。”

“但他错了。”君莫问说。

“对，他错了。”老书点头，“故事不是标本，是种子。种子要发芽，要生长，要开花结果，然后结出新的种子。这才是生生不息。”

他走到环边，伸手轻抚，环又恢复了正常旋转。

“你们只有两个月时间了，对吧？”老书看向他们，“‘那位大人’的观察期。他要你们展示‘创造’，展示流动系统能创造什么固化系统永远无法创造的东西。”

“你有什么建议？”君莫问问。

老书想了想，从书架上取下一个光球，递给君莫问。

光球里，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原生故事：一个关于“会道歉的石头”的故事。石头不小心砸伤了小鸟的翅膀，于是每天滚到河边取水，给小鸟喝，直到小鸟痊愈。

“把这个带回去。”老书说，“然后，创造一些……‘会成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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