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雪里的窥探与篝火旁的誓约（2/2）

我立刻爬起来，抓起枕头边的短刀，刚要往外冲，就看见王彬和徐嘉跑了进来。王彬手里握着弓箭，箭已经搭在弦上，徐嘉手里拿着砍刀，两人的脸上都带着警惕。“别出去！”王彬压低声音，怕吵醒秀莲和孩子，“是黑风寨的探子，就两个，听见灰灰叫就慌了，往西边的松树林跑了。”

张茜和小雅也被吵醒了。张茜手里拿着弓箭，脸色有点白，却还是强作镇定：“没出事吧？你们没受伤吧？”王彬摇摇头，走到她身边，帮她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没事，就是两个小喽啰，想趁雪夜摸进来探岗，没什么能耐。”徐嘉补充道：“我看了他们的脚印，是从西边来的，说明他们下次可能会从西边进攻。咱们明天得把西边的铃铛绳再加密，再添几个石头陷阱——用藤条把石头捆起来挂在树上，他们一靠近就砍断藤条，石头能砸中他们。”

大家都没了睡意，坐在火堆旁。张茜把陶壶里剩下的姜枣汤加热，给每个人倒了一碗。热汤喝下去，身上瞬间就暖和起来了，心里的慌劲也散了不少。秀莲抱着醒过来的孩子，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小声说：“没想到他们这么大胆，雪夜还敢来，下个月可怎么办啊？咱们就六个人，他们有三十多个呢。”

老周放下陶碗，拍了拍胸脯，声音很响：“别怕！咱们有深沟、冰棱陷阱、石头陷阱，还有弓箭，他们来了也是送死！我年轻时跟山匪打过交道，那时候我在矿上干活，来了一群山匪抢东西，我们就用石头砸、用铁锹打，最后把他们打跑了！他们就是欺软怕硬，只要咱们团结，他们就不敢怎么样！”

小雅也跟着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弓箭：“对！我现在也会拉弓了，虽然射得还不准，但也能吓唬吓唬他们！再说还有灰灰呢，灰灰可厉害了，能咬他们的腿！”灰灰像是听懂了小雅的话，凑到她脚边，用头蹭她的腿，尾巴摇得飞快，还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附和小雅。

王彬看着大家，眼神很坚定，他站起身，扫过每个人的脸：“明天咱们再把防线补一补。西边的树上挂石头，每棵树挂两捆；东边的深沟里加更多的冰棱，再铺一层松树枝，别让他们看出来；北边的陡坡再检查一遍藤条，确保没问题。咱们六个人，加上灰灰，虽然人少，但咱们有准备，有家园要守，肯定能打过他们。”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张茜身上，又转向秀莲和小雅，声音很沉：“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黑风寨的人伤害你们，不会让他们抢走咱们的家。”

张茜站起身，走到王彬身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有点凉，却握得很紧：“我们不是一个人，是一起的。要守一起守，要打一起打，你不用一个人扛着。”徐嘉也跟着站起来：“对！一起扛！我以前在军队里学过布阵，咱们把陷阱好好排一排，能抵得上十个人！到时候我在东边守着，你们在西边，咱们前后夹击，保管他们跑不掉！”老周也站起来，拍了拍王彬的肩膀：“我也会点拳脚，到时候能帮着打几个，咱们肯定能赢！”

火堆噼啪地烧着，火星时不时往上窜，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暖暖的。外面的雪还在飘，风声却好像没那么吓人了。我看着身边的人——抱着孩子的秀莲，握着王彬手的张茜，拍着胸脯的老周，眼神坚定的徐嘉，还有摇着尾巴的灰灰——突然觉得心里很踏实。我们不是一群陌生人，是家人，是在荒野里互相依靠、一起守护家园的家人。

天快亮的时候，雪终于停了。东边的天际泛起淡淡的光，像撒了一层金粉，把雪地里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们各自回屋歇了一会儿，天刚亮，就又立刻投入到加固防线的工作中。

王彬和徐嘉扛着绳子和石头，去西边的松树林挂石头。他们把石头捆成捆，挂在树枝上，每棵树挂两捆，藤条的另一端系在树干上，只要轻轻一拉，石头就会掉下来。老周和我则去东边的深沟，往里面加更多的冰棱，冰棱尖朝上，密密麻麻的，像一排小尖刀，之后再铺上松树枝，盖一层雪，从外面看，和普通的雪地没两样。

张茜和小雅在农场里整理弓箭和草药。张茜把曼陀罗粉涂在箭头上，每支箭都涂得很均匀，小雅则帮忙把涂好粉的弓箭摆好，放在木屋门口，方便随时拿。秀莲抱着孩子，坐在木屋门口的石阶上晒腌肉，时不时往我们这边看，眼里满是期待，还时不时喊我们歇会儿，喝口水。

中午的太阳终于出来了，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屋檐下的冰棱滴着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的小水洼里，水洼里结着薄冰，滴进去就碎了，发出清脆的声音。张茜煮了肉汤，喊我们回去吃饭。肉汤里放了晒干的野菜和狍子肉，鲜得很，大家坐在木屋门口的石阶上，捧着陶碗喝肉汤，暖和得很。

“等打跑了黑风寨的人，咱们就在农场里种庄稼，种小麦和玉米，再养几只鸡，下蛋给孩子吃。”秀莲喝着肉汤，笑着说，眼里满是憧憬。她摸了摸孩子的头，孩子正咬着手里的小馒头，笑得咯咯响。小雅立刻接话：“我还要跟张茜姐学做兽皮袄，做一件给孩子，再做一件给灰灰，让灰灰也暖和！灰灰冬天总趴在雪地里，肯定冷。”张茜笑着点头，把碗里的肉夹给小雅：“好，到时候咱们一起做，做很多很多，冬天就不怕冷了。”

王彬看着大家，嘴角也扬了起来：“等春天来了，雪化了，咱们就去山里挖野菜，采野果。东边的山坳里有很多荠菜，北边的坡上有野山楂，到时候咱们多采点，荠菜能包饺子，野山楂能熬成酱，给孩子当零食。”徐嘉也跟着说：“我还会盖房子，到时候咱们再盖几间木屋，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再也不用挤在一起。咱们还可以围个院子，种点花，让农场更热闹。”

我看着大家的笑脸，看着远处的雪山和近处的木屋，突然觉得，就算有黑风寨的威胁，就算在这荒野里，只要我们在一起，只要我们还有这个家，就没有熬不过的困难，没有打不过的敌人。

傍晚的时候，所有的防线都加固好了。西边的松树上挂着捆好的石头，东边的深沟里满是冰棱，北边的陡坡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弓箭和草药也准备好了，腌肉和粮食放在木屋最里面，用石头堵着门，就算敌人进来，也抢不到。

我们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热乎的红薯。红薯烤得软软的，咬一口，甜汁顺着嘴角往下流。天上的星星很亮，像撒了一把碎钻，嵌在深蓝色的天空里。灰灰趴在我们脚边，睡得很香，偶尔发出几声梦呓，尾巴还时不时轻轻晃一下。

张茜靠在王彬肩上，小声说：“明天就是下月了，他们会不会来？”王彬握紧她的手，声音很稳：“不管来不来，咱们都准备好了，不用怕。”

我看着篝火旁的每个人，心里满是安稳。我知道，明天可能会有一场恶战，可能会有危险，但我不害怕——因为我身边有家人，有一起守护家园的同伴，有温暖的篝火和香甜的红薯，有我们在这荒野里一砖一瓦建起来的家。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没有守不住的家园，没有熬不过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