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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御前算账与粪勺献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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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蹲在乾清宫暖阁外汉白玉台阶的第十一级上啃第一百零五块饼——这是老孙听说要进宫面圣,连夜研发的“献方饼”,饼皮擀成奏折形状,里头裹了五层馅料,层层不同,说是“五味俱全,对策周全”——的时候,暖阁里已经传出永昌帝砸茶盏的声音。

“八万六千两!二十七个人!好,好得很!”永昌帝的声音像冰碴子,透过厚重的门帘还能扎人耳朵,“朕养着他们,给他们官做,给他们俸禄,他们就这么报答朕?!趴在漕运这根国脉上吸血,一吸就是八万六千两!”

黄锦的声音小心翼翼:“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息怒?朕怎么息怒!”又是一声瓷器碎裂声,“去!把陈野叫进来!朕倒要看看,他查出来的这堆烂账,打算怎么收场!”

门帘掀开,黄锦探出头,尖声道:“宣——靖海将军、海事总局总办陈野,觐见!”

陈野把最后一口献方饼塞进嘴里,拍拍手上的饼渣,又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罐,舀了勺“漠北红”辣酱抹在嘴角——辣得他龇牙咧嘴吸了口气,这才整了整皮围裙,腰间的令牌晃荡着,大步走进去。

暖阁里气氛凝重。永昌帝坐在榻上,面前的小几上堆着厚厚两摞账本——正是刘文清整理出来的漕帮贪墨证据。太子李元照垂手站在一旁,刘文清跪在

陈野走到殿中,抱拳:“臣陈野,奉旨查办漕运贪墨案,现已初步查清。涉案人员三百四十七人,其中漕帮管事二百二十人,朝廷官员二十七人,牵连地方胥吏一百人。涉案金额八万六千两,已追回三万两千两,余下正在追缴。”

永昌帝抬眼看他,眼神凌厉:“二十七个人……名单呢?”

陈野从怀里掏出份奏折,黄锦接过呈上。永昌帝展开,扫了一眼,脸色越来越沉:“工部两个,户部三个,都察院两个,通州知州,天津卫指挥佥事……好啊,六部九卿,地方衙门,都齐了。”

他把奏折摔在小几上:“陈野,你说,这些人怎么处置?”

陈野咧嘴:“陛下,臣以为,处置分三种。”

“哦?”永昌帝挑眉,“哪三种?”

“第一种,贪墨数额巨大、情节恶劣的,比如原工部右侍郎孙有德,三年贪墨五千两,还指使漕帮伪造账目——该杀。”陈野伸出第一根手指,“这种人留着是祸害,杀了以儆效尤。”

永昌帝点头:“准。还有呢?”

“第二种,贪墨数额不大、但知情不报、甚至协助掩盖的。”陈野伸出第二根手指,“比如户部主事王伦,收受三百两银子,帮漕帮压下码头械斗案——该罢官,追缴赃款,流放边关。这种人能力有限,但心思不正,不能用。”

“第三种呢?”

“第三种,贪墨是被迫的,或者情节轻微的。”陈野伸出第三根手指,“比如通州码头的一些小管事,每月被上面逼着‘孝敬’,不孝敬就丢饭碗。这种人,追缴赃款,罚俸降职,但可以留用——因为他们熟悉业务,是漕运真正的干活人。”

永昌帝沉默片刻,缓缓道:“你倒是分得清楚。”

“因为臣查账的时候,不只查银子,还查人。”陈野蹲下来——这个动作让黄锦眼皮一跳,但永昌帝没说话,“臣问了每个管事,银子怎么贪的,为什么贪,贪了干什么。有的人贪了盖房子娶小妾,有的人贪了送儿子读书,有的人贪了是因为不贪就活不下去——虽然都是贪,但不一样。”

他顿了顿:“就像大夫治病,有的脓包要切开引流,有的只要敷药就行。全一刀切了,病人就死了。”

永昌帝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这套‘治病论’,倒是新鲜。那依你看,漕运这病,除了抓人,还得怎么治?”

陈野从怀里掏出另一份奏折——这份厚得多,封面上写着《漕运改革三策》。他双手捧起:“陛下,这是臣和太子、刘御史、沈先生等人,三天三夜没合眼,拟出来的漕运改革方案。”

永昌帝接过,翻开。第一页是总纲,字迹工整清晰,一看就是太子的笔迹:

“一清账目:彻查三十年漕运旧账,追缴贪墨,建立新账体系,每笔收支可查可溯。”

“二定规矩:重定运费标准,明码标价;改革人事制度,按岗定薪,按绩发奖;统一货物管理,标准装卸,明确损耗。”

“三通海运:打通漕运与海运,让货主自选;漕运主营短途、散货、内河;海运主营长途、大宗、沿海。两路互补,竞争促改。”

永昌帝继续翻看。后面是详细方案,有表格,有数据,甚至还有简易的图表——那是沈括画的,用不同颜色的线条表示货物流向,用圆圈大小表示货量多少,一目了然。

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张预算表:改革总投入需银十五万两,主要用于补偿被裁汰的冗员、培训新人员、改善码头设施。预计改革完成后,漕运年利润可从现在的八万两增至十五万两,同时因竞争促使海运降本增效,朝廷年增商税二十万两以上。

“十五万两投入,换三十五万两收益……”永昌帝喃喃道,“这账,算得过来。”

陈野咧嘴:“陛下,这还是保守估计。等改革完成,漕运效率提高,南北货物流通加快,民间商贸活跃,带动的税收和就业,远不止这个数。”

永昌帝合上奏折,看向太子:“元照,这方案,你也参与了?”

太子上前一步,躬身道:“回父皇,儿臣全程参与。查账时记录贪墨手法,拟方案时核算数据,画图表时学习货物流转规律。儿臣觉得,陈总办这‘治病三策’,虽手段强硬,但对症下药,是根治国脉顽疾的良方。”

“根治国脉……”永昌帝重复着这四个字,忽然问,“陈野,你知道漕运为什么叫‘国脉’吗?”

陈野点头:“知道。因为江南的粮、税、货,通过漕运北上,供养京城,供应边关。这根脉一断,京城就饿肚子,边关就缺军需。”

“那你还敢这么大刀阔斧地改?”永昌帝盯着他,“万一改坏了,漕运瘫痪,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陈野笑了:“陛下,臣不敢说万无一失,但臣有把握。因为臣改的不是漕运本身,是管漕运的人,是运漕运的规矩。就像一个人的脉,堵了,得疏通;烂了,得切掉烂肉换上好的。虽然疼,虽然险,但总比等它彻底坏死强。”

他顿了顿,声音更认真:“而且,臣不是一个人在改。太子在学,刘御史在查,沈先生在算,还有那些愿意戴罪立功的漕帮老管事在帮忙。大家齐心协力,这病,能治好。”

暖阁里安静下来。永昌帝的手指轻轻敲着奏折封面,半晌,缓缓道:“朕准了。漕运改革,就按你这三策来。但朕有三个条件。”

“陛下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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