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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初试锋芒与粪勺捞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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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号”烟囱冒出更浓的黑烟,航速提到十节。庞大的船身切开海面,像一柄出鞘的巨剑。约瑟夫在锅炉舱调整蒸汽压力,王德福带人检查每一门炮的装填,石墩子挨个敲击装甲板听声音——这是他自创的“听诊法”,能听出内部有没有裂纹。

张小乙跟着沈括在雷达舱,记录着各种数据。这少年现在沉稳多了,手不抖,字迹工整。

太子拿着小本子,跟在陈野身边记录:“陈总办,咱们这是……要主动剿匪?”

“对。”陈野点头,“被动防守永远防不住。只有主动出击,把匪剿干净了,航线才能安全。这叫……把问题解决在源头。”

他顿了顿,咧嘴:“而且,剿匪也是练兵。实弹打靶和实战是两回事——靶子不会还手,海盗会。”

傍晚时分,鬼礁群在望。那是一片暗礁密布的海域,大大小小的礁石像獠牙一样露出海面。此时正值涨潮,礁石大部分被淹没,只露出尖顶,更显凶险。

王老七被押上驾驶台,指着远处一片黑乎乎的影子:“就……就在那片岛后面。要进去得走那条水道——”他指着一处礁石间的缝隙,“但水道很窄,大船进不去。”

陈野举起望远镜看了半晌,咧嘴:“谁说我要进去?”

他转身下令:“‘定海号’停在五里外,‘狼群’前出侦察,摸清水道情况和岛内布局。沈先生,用测距仪算一下,从咱们这儿到岛内,最大炮击距离是多少。”

沈括和莫雷立刻操作起来。那台简陋的“测距仪”其实是两架望远镜固定在同一基座上,通过三角测量算距离。算了半晌,沈括报数:“岛中心距此……四里半。六寸炮最大射程五里,够得着。”

“够得着就行。”陈野咧嘴,“传令:所有炮塔,仰角调到最大,装高爆弹。目标——岛内所有可见船只和建筑。给我轰他娘的!”

郑彪眼睛瞪圆:“公爷,不……不先警告一下?”

“警告什么?”陈野笑了,“他们是海盗,咱们是官军。官军剿匪,天经地义。开火!”

命令传达。三十门六寸炮缓缓抬起,炮口指向天空,形成一片钢铁森林。炮手们最后一次检查装填,然后退到安全位置。

“预备——放!”

“轰轰轰轰轰——!!!”

三十门炮同时怒吼,震得“定海号”船身都微微一晃。炮弹划出高高的弧线,像一片黑云压向那座无名岛。几秒后,岛上爆起团团火光,爆炸声隔着四里多传过来,沉闷如雷。

第一轮齐射过后,岛上已经一片混乱。能看到几条帆船试图起航,但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这次是沈括指挥的“精准炮击”,专门打那些移动目标。

一发炮弹命中一条正要离岸的帆船,木屑飞溅,船身从中断裂。又一发砸中岛上的木屋,屋子像纸糊的一样垮塌。海盗们四散奔逃,有的跳海,有的往岛内树林里钻。

三轮炮击后,岛上能动的目标已经不多。陈野这才下令停火,派“狼群”进去清场。

三条“狼群级”战船小心翼翼地通过水道,进入岛内湾。郑彪亲自带队,一个时辰后发回信号:岛已控制,俘获海盗一百二十三人,击毙三十余人,缴获船只八条,金银货物若干。

“定海号”缓缓驶近,但因为船体太大,只能停在岛外。陈野换乘小船上岛,太子、沈括、约瑟夫等人跟着。

岛上惨不忍睹。木屋倒塌大半,码头被炸毁,几条破船歪斜在浅滩。海盗俘虏被集中看押,个个灰头土脸,有的受伤哀嚎。郑彪押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过来——正是“黑鲨”。

“公爷!这厮想跑,被俺一棍子敲晕了!”郑彪咧嘴。

黑鲨醒过来,看见陈野,破口大骂:“狗官!你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陈野不生气,蹲在他面前,从怀里掏出第九十二块饼——这是上岛前厨子塞的“战地饼”,硬邦邦的。他掰了一小块,扔给黑鲨:“吃。”

黑鲨一愣,随即狠狠吐了口唾沫:“谁吃你的狗食!”

“不吃?”陈野笑了,“那算了。郑彪,把他绑到那棵树上,让弟兄们练练箭法——别射要害,射手脚。射完了给他止血,别让他死了。明天接着练。”

黑鲨脸色变了。

陈野继续道:“或者,你告诉我——那个‘大人物’是谁,怎么联系。说了,我留你一条命,让你在码头扛包挣钱。不说,你就天天当靶子。”

黑鲨盯着陈野看了半晌,又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水手,最后泄了气:“我……我说。是……是京城的李管事,漕帮的李管事。他每个月给我五百两银子,让我劫这条航线上的船。”

“李管事?”陈野挑眉,“全名叫什么?长什么样?”

“不知道全名,都叫他李爷。”黑鲨摇头,“四十来岁,瘦高个,左脸有颗痣。说话……有点江南口音,但又带点京城腔。”

陈野心里有数了——八成是漕运利益集团里的人。他站起身,对郑彪说:“把他押回船上去,单独关押。等回京了,让刘文清好好审。”

他又看向其他海盗俘虏:“这些人,愿意转行的,带回去修码头;不愿意的……”他顿了顿,“扔岛上自生自灭。”

这话一出,俘虏们炸了锅。一个年轻海盗哭喊:“大人!我愿意转行!我愿意扛包!别扔下我!”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能在海上当海盗的,哪个不是被逼得活不下去?现在有条活路,谁不想走?

陈野咧嘴:“愿意的,站左边;还想当海盗的,站右边。”

哗啦——所有人都挤到左边。

陈野笑了:“行,都带回去。但丑话说前头——去了码头,就得守规矩。偷奸耍滑的,偷东西的,打架斗殴的,一律军法从事。”

“我们守规矩!一定守规矩!”俘虏们连声保证。

清点缴获时,收获颇丰。金银现钱有八千多两,还有不少丝绸、茶叶、瓷器——显然是劫来的赃物。最值钱的是八条船,虽然都是帆船,但保养得不错,稍加改造就能用。

沈括在岛上发现了个简陋的造船作坊,虽然只能修小船,但工具齐全。约瑟夫检查了海盗们的武器——大多是刀剑弓箭,只有几门老旧的小炮。

“这些海盗……其实挺穷的。”张小乙小声说,“住的房子漏风,吃的都是臭鱼烂虾。”

陈野点头:“所以啊,当海盗不是出路,是死路。咱们给他们条活路,他们自然愿意走。”

傍晚,“定海号”带着俘虏和缴获返航。船上多了百来号人,有些拥挤,但气氛却比来时轻松。海盗们吃了顿热乎饭,换上了干净衣服,大多老老实实待在底舱,有的还主动帮忙干杂活。

王老七被安排到驾驶台当向导——他对东海海域确实熟悉,哪里水深哪里水浅,哪里暗礁哪里洋流,如数家珍。郑彪起初还防着他,后来发现这人确实老实了,也就慢慢放下戒备。

陈野蹲在船头,看着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海面,从怀里掏出第九十三块饼——还是战地饼,但已经被海风吹得干硬。他慢慢啃着,脑子里盘算着回京后的事。

漕帮的李管事……这是个线索。顺着这条线,能挖出多少藏在暗处的敌人?

太子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小声说:“陈总办,今日一战……孤受益匪浅。原来打仗不光是冲锋陷阵,更是算账——算敌人的账,算自己的账,算民心账。”

陈野笑了:“太子悟了。打仗就是打账。账算赢了,仗就赢了;账算输了,人再多船再坚也得输。”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等回京了,咱们得好好算算漕帮这笔账。看是他们盘剥百姓赚得多,还是咱们海运利国利民赚得多。”

夜色渐深,“定海号”在月光下平稳航行。船上的灯火倒映在海面,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这把“粪勺”,今天捞的不是粪,不是粮,不是船。

是一窝海盗,是一条线索,是一张通往更深层利益网络的门票。

而这门票背后,是更汹涌的暗流,更激烈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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