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鹰嘴峡火攻与“粪勺”收网(1/2)
陈野蹲在鹰嘴峡东侧的山脊上啃第四块干粮饼时,秃鹰的三千轻骑刚好进入视野。
月光不算亮,但足够看清那条沿着峡谷蜿蜒的官道。骑兵队伍拉得很长,前队已经进入峡谷最窄处——那里两壁峭立,中间通道仅容三马并行。后队还在三里外的开阔地慢慢挪动,显然长途奔袭让战马也疲惫了。
“公爷,打不打?”趴在旁边的亲卫队长压低声音,手按在弩机上。
“不急。”陈野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仓鼠,“等他们全进套。赵小海那边有消息没?”
话音刚落,西边海岸方向传来隐约的炮声——闷响,隔着山都能听见。紧接着是马匹的嘶鸣和人的呐喊,虽然听不真切,但能想象出混乱。
亲卫队长眼睛一亮:“是‘云箭号’!赵小海动手了!”
陈野掏出望远镜往海岸方向看。距离太远,只能看见几点火光在黑暗中闪烁,但马蹄声确实乱了——秃鹰的后队明显在转向,分出一部分往海岸去。
“小海这愣头青,打得还挺准。”陈野咧嘴,“行了,后队被拖住了。黑皮那边呢?”
“黑爷半个时辰前发信号,已经在峡谷西口埋好了‘料’。”亲卫队长顿了顿,“公爷,咱们就二十个人,真要干三千骑兵?”
“谁说要硬干了?”陈野把望远镜收起来,“老子是来收网的,不是来拼命的。告诉弟兄们,按计划行动——第一组去东口,等我的信号就滚石头封路;第二组跟我,去放‘烟花’;第三组在山腰待命,看到火起就射火箭,专射马屁股。”
“那……秃鹰本人呢?”
“他?”陈野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他要是聪明,现在就该掉头跑。要是不聪明……嘿,那就让他变成烤鹰。”
二十个人分三组散开。陈野带着六个亲卫,背着一大捆特制的“烟花筒”——其实是加粗加长的“丙三号”喷火筒改造版,射程五十步,能喷出黏性极强的燃烧剂。他们顺着山脊摸到峡谷中段,找了处突出的岩石趴下。
把的光照在骑兵脸上,能看见那些匈奴兵满脸疲惫,有些甚至在马背上打瞌睡。领头的将领是个光头大汉,披着狼皮大氅,应该就是秃鹰。他正大声呵斥几个掉队的士兵,声音在峡谷里回荡。
“公爷,打吗?”一个亲卫问。
“再等等。”陈野眯眼数着通过的人数,“等中队过半……对,就是现在。放信号!”
一支响箭带着尖啸升空,在夜空中炸开一团绿火。
几乎同时,峡谷东口传来轰隆声——第一组推下了早就准备好的巨石和滚木,把退路堵了个严实。西口那边更热闹,黑皮埋的“料”被引爆了,不是火药,是大量辣椒面和石灰粉混合的“呛人弹”,炸开后白烟弥漫,马匹顿时惊了,嘶鸣着乱窜。
“敌袭!敌袭!”秃鹰的吼声都变调了。
但已经晚了。陈野这边,六支特制喷火筒同时开火,六道火龙从山腰直扑官道!黏稠的燃烧剂泼洒在骑兵队伍中段,遇火即燃,瞬间烧成一片火海!马匹惊了,士兵乱了,狭窄的峡谷里人挤人、马撞马,摔倒的被践踏,着火的往人堆里钻,惨叫声响成一片。
“火箭!”陈野吼道。
山腰待命的第三组射出二十支火箭,专挑没着火的马屁股和辎重车射。火借风势,很快整个峡谷中段都烧了起来。秃鹰的前队想回头救,但路被火墙隔断;后队想往前冲,但西口全是呛人的白烟和惊马,根本过不去。
“公爷,秃鹰往西口跑了!”亲卫指着
火光中,秃鹰带着几十个亲卫,正拼命往西口冲。这家伙确实悍勇,刀劈开挡路的惊马,硬是在混乱中杀出一条路。
“让他跑。”陈野却笑了,“西口有黑皮等着呢。咱们的任务完成了——拖延、制造混乱、消耗他们的士气体力。至于杀敌……”
他看向峡谷里那些在火海中挣扎的匈奴兵:“烧死、踩死、呛死,都一样。走,撤!”
七个人顺着来路快速撤离。身后,鹰嘴峡已经变成人间炼狱。火光照亮半边天,惨叫声十几里外都能听见。
一个时辰后,陈野和手下在预定的汇合点——一处隐蔽的山洞——见到了黑皮。老黑脸上抹着烟灰,但眼睛亮得吓人:“公爷,秃鹰那龟孙,真从西口冲出来了。咱们按您的吩咐,没硬拦,放他过去了。不过他带出来的不到五百人,剩下的……全撂在峡谷里了。”
“咱们的人呢?”
“轻伤三个,都是跑的时候崴了脚。没死人。”黑皮咧嘴,“赵小海那边传信过来,他在海上打掉了秃鹰的后队三百多人,自己船挨了两炮,但没沉,已经撤回小海湾修整了。”
陈野一屁股坐在山洞里的石头上,长长出了口气。二十人对三千,打成这样,已经是奇迹了。但更重要的是——
“鹰嘴峡守军有动静没?”他问。
“有!”黑皮点头,“守军将领姓吴,是个老油子。咱们这边一打起来,他就派探马出来看了。后来看见峡谷里烧成那样,秃鹰残兵往北逃,这老小子立马带着五百人出关,现在正在峡谷里‘打扫战场’呢——说是打扫,其实就是捡便宜,割耳朵报功。”
陈野笑了:“让他捡。咱们要的是粮道安全,不是那点军功。告诉吴将军,匈奴短期内不敢再来了,让他抓紧时间加固关隘。另外……”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用炭笔快速写了几行字:“把这个交给吴将军,让他转呈兵部——就说镇国公陈野率七十勇士,于鹰嘴峡设伏,击溃匈奴秃鹰部三千轻骑,毙伤逾两千,余部溃逃。我军阵亡……写十五人吧,伤三十人。战马缴获多少让他看着编,但别超过三百匹,多了不像。”
黑皮接过纸条,愣了:“公爷,咱们明明没死人……”
“不死人,朝中那些老爷信吗?”陈野摇头,“他们会说‘七十人击溃三千骑?吹牛吧!’但要是咱们‘阵亡十五人,伤三十人’,他们就信了——哦,原来也是惨胜,死了不少人呢。这功劳,他们才认。”
黑皮恍然大悟,小心收好纸条。
“还有,”陈野继续说,“告诉吴将军,战利品咱们分文不取,全归他们守军。但有个条件——以后云州往北境运粮的船队,经过鹰嘴峡海域时,他要派战船护航。”
“他肯定乐意!”黑皮笑道,“白捡这么大功劳,护航算个啥。”
正说着,山洞外传来马蹄声。一个传令兵滚鞍下马,冲进来:“国公!黑山关急报!杨帅让您速回!”
陈野心里一紧:“匈奴主力攻城了?”
“不是!”传令兵喘着粗气,“是……是朝中来人了!带着圣旨,说要当面宣旨!杨帅挡不住,让您赶紧回去!”
陈野和黑皮对视一眼。朝中来人?这时候?带着圣旨?
“走。”陈野抓起皮围裙,“回黑山关。”
天亮时分,陈野赶回黑山关。关城内气氛诡异——一队穿着禁军服饰的骑兵守在总兵府外,个个腰杆挺直,眼神倨傲。关城守军则远远围着,脸上带着不满和戒备。
陈野刚下马,杨继业就一瘸一拐地迎出来,压低声音:“来了个太监,姓黄,是司礼监的秉笔。还带了个文官,你猜是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