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陈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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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的门被推开时，裴清正闭着眼，在脑海里复盘刚才那场戏的细节。

叶芷凝的情绪崩溃很完美。

但失望那段确实有点过，不是说他受不了，而是这种程度的羞辱可能会让叶芷凝产生过强的道德反噬，导致她后续行为变得不可预测。

正想着，门开了。

裴清艰难地睁开眼。

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戾气。

不是叶芷凝。

裴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一个刚刚遭受过极端那啥的孕夫，在看到一个陌生女人闯入时，本能地会感到恐惧。

但他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

只是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又恐惧地看着来人，像是被吓傻了，连话都说不出来。

‘系统，身份。’

‘陈澜，叶芷凝的贴身护卫，落霞山庄的人。对宿主敌意极深。’

裴清在心里轻轻“哦”了一声。

有意思。

叶芷凝派来的人，却是一个恨他的人。

“苏公子。”陈澜开口了。

她没有立刻走进来，而是站在门口，借着门外昏暗的天光，打量着床上被绑着的人。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寸一寸刮过裴清裸露的皮肤。

那目光里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货物。

裴清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蜷起身体，却被绳索限制着，只能徒劳地动了动。

这个动作让他手腕脚腕处的疼痛更尖锐了，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声。

“看来少主对您还真是手下留情了。”陈澜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柴房里重新陷入昏暗，只有门缝里漏进的一丝微光，勉强勾勒出她的轮廓。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裴清。

“绑了一天，滋味如何？”她的声音很平静，“不过我之前打听到，您之前也常玩这种花样？那应该很习惯才对。”

裴清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她，嘴唇哆嗦着，流着泪，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是谁？是叶芷凝让你来的？”

“谁允许你直呼少主名字，”陈澜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苏公子，怎么，你还以为装可怜、掉几滴眼泪，少主就会心软，就会像以前那样护着您、宠着您？”

“我没有装……”

陈澜冷哼一声，“你这种男人我见多了，你不就是想让少主娶您进门，让你做落霞山庄的少主君？然后等玩腻了，再像两年前那样，不告而别，去找下一个靠山吗？”

“我没有……我不是……”裴清呢喃道，泪水无声的落下，“我曾经是真的……真的喜欢她……”

“喜欢？”陈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出声来。

“我看你是还让她为你愧疚、为你心软。”

说一句怼一句，裴清不再说话了。

他只是哭，眼泪浸湿了散乱的鬓发。

那张曾经让叶芷凝魂牵梦萦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绝望的灰败。

陈澜看着他哭，心里那点扭曲的愉悦感又升腾起来。

这个把少主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现在在她面前哭得这么可怜，倒是解气。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让叶芷凝念念不忘两年，甚至到了现在，还在为他愧疚。

凭什么？

陈澜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

她想起叶芷凝刚才在房间里那个表情——痛苦，挣扎，自责。

那个表情让她心里堵得慌。

少主不该为这种人露出那种表情。

他不配。

“叶芷凝……”裴清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抬起眼，看向陈澜。

那双眼睛通红，却空洞，像是所有的光都被抽走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

“她说她喜欢我……她说会保护我……她说有她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质问，“可是她把我绑在这里……她那样对我……她让别人来……”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又苦又涩，带着一种自暴自弃的、近乎疯癫的意味。

“对……你说得对……”他喃喃道，眼神涣散，“我脏……我配不上叶姐姐……我早就配不上了……”

“所以她把我绑在这里，是对的。她那样对我，也是对的。我活该……我这样的人，就该被这样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