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冰冷（2/2）

是不是也享受过他的取悦？

是不是也曾经在这张床上，在这具身体上，留下过痕迹？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叶芷凝的脑子，让她瞬间失去了理智。

略。

手指掐进裴清的腰侧，留下深深的指痕。

略。

苏辞玉疼得蹙眉，却没有反抗。

只是咬着唇，默默承受着，眼泪无声地往下流。

就这样吧。

这是我欠她的。欠她两年的寻找，欠她两年的痛苦，欠她……一个纯洁的爱人。

叶芷凝，你知道我也爱你吗。

这场欢爱结束，我们之间，就真的两清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暴风雨终于停歇。

叶芷凝撑起身体，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裴清闭着眼睛，脸上还挂着泪痕，略。

他的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腹部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出那些痕迹，照出那片隆起的弧度，照出他疲惫却依然精致的侧脸。

很美。

美得破碎，美得凄惨。

叶芷凝看着，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

她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

但手指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最后，她只是轻轻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遮住了那些痕迹。

然后，她在他身边躺下。

没有离开。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睡着的脸。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

一个沉睡，一个清醒。

一个满身痕迹，一个满心疲惫。

中间隔着两年的时光，隔着无数的谎言和背叛，隔着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还在同一张床上。

还在同一个房间里。

还在同一片月光下。

叶芷凝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裴清散落在枕边的长发。

柔软，冰凉。

像他这个人一样。

然后，她收回手，闭上眼睛。

睡吧。

或许今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错误。

一场由愤怒、痛苦、和不甘催生出来的，荒唐的错误。

但至少……

至少在这一刻，她还能看着他。

还能记住他睡着的样子。

就像很多年前，在江南小院的那个夜晚一样。

只是那时，她抱着他，心里满是甜蜜和满足。

而现在，她看着他，心里却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一片冰冷。

窗外，虫鸣声渐渐歇了。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