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物是人非（1/2）

别院里，裴清正在用早膳。

一碗清淡的白粥，几碟精致的小菜。他吃得很慢，动作优雅，但明显没什么胃口。

系统在他脑海里叽叽喳喳：“宿主宿主，叶芷凝已经派人去查你了！陈澜那家伙效率还挺高，一晚上就把能查的都查得差不多了！”

裴清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青菜，在脑海里回应：“查到多少了？”

“该查到的都查到了。”系统有些兴奋，“醉仙楼头牌、林素月、凤三娘、怀孕、长公主……啧啧，叶芷凝现在的心情肯定很精彩！我已经收到了好多能量了！”

裴清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精彩？

那是必然的。

叶芷凝那个人，重情，念旧，又带着点江湖人的理想主义。

她心里的苏辞玉，应该永远是那个纯净羞怯、需要她保护的少年。

现在突然发现，那个少年不仅不告而别，还在锦阳城成了有名的“玉公子”，周旋于多个女人之间，甚至还怀了孕，成了寡夫……

这种冲击，对她来说，恐怕不亚于天塌地陷。

“系统继续汇报，声音里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雀跃，“刚才她的情绪波动又上升了一波，不过她现在好像冷静下来了，真是太能忍了！”

“她本来就不是冲动的人。”裴清淡淡地说，“两年前或许还会，但现在……她成熟了。”

“那宿主打算怎么应对？”系统好奇地问，“要继续扮演柔弱可怜的小白花吗？还是要……换一种风格？”

裴清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放下碗筷，回到房间，在脑海里思索着。

叶芷凝记忆中的苏辞玉，应该是有一双清澈见底、总是盛满依赖和信任的眼睛。

但现在叶芷凝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容易糊弄的少女了。

她现在见过世面，掌过权，经历过背叛和失去。再用那种单纯无辜的人设去应付她，效果会大打折扣。

他需要更复杂、更矛盾、更有层次感的表演。

一个被命运玩弄、身不由己、却依然保留着一丝纯净，却又因为现实而不得不妥协、甚至……堕落的人。

这样的苏辞玉，才更能触动叶芷凝。

才更能激发她内心那些复杂的情感——怜惜，心疼，愤怒，不甘，还有……占有欲。

裴清闭上眼，开始构建苏辞玉此刻该有的心理状态。

一个曾经纯净的少年，沦落风尘，被多个女人占有，怀了不知是谁的孩子，现在又被另一个更强大的女人养在别院里。

他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羞耻？痛苦？绝望？麻木？

还是……已经习惯了，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被争夺的感觉？

裴清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隆起的腹部，隔着薄薄的衣料，感受着那片虚假生命的脉动。

就选这个吧。

一个矛盾复杂的苏辞玉。

一个既让叶芷凝心疼，又让她愤怒；既让她想拯救，又让她想占有；既让她觉得陌生，又让她觉得熟悉的苏辞玉。

这样的戏，演起来才有意思。

“公子。”

门外传来侍男恭敬的声音。

裴清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情绪已经调整到位——三分疲惫，三分麻木，三分认命，还有一分深藏眼底的悲凉。

“何事？”

“门外有人递了拜帖。”侍男的声音顿了顿，“是……给公子的。”

他眸光微动，打开门，伸手拿过帖子，缓缓展开。

帖上字迹清隽有力，是他熟悉的笔迹——

“落霞山庄叶芷凝，拜会苏辞玉公子。一别经年，思之切切。盼得一见，以叙旧谊。”

落款处，是工工整整的“叶芷凝”三字。

裴清捏着帖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浅，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中真实的神色。

“叶姐姐……”他轻声念出这个久违的称呼，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她……来了啊。”

侍男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要见吗？那位叶姑娘还在门外等候回音。”

裴清没有立刻回答。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帖面上那枚落霞纹章。过了一会，他才缓缓开口：

“她……还好吗？”

侍男愣了愣，答道：“那位叶姑娘看起来气色尚可，只是眉间似有郁色，应是长途奔波所致。”

“长途奔波……”裴清重复着，唇角的笑容又深了些，却莫名让人觉得悲伤，“是为了我来的吗？”

侍男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沉默。

裴清也不再问。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依然是精致绝伦，甚至因为怀孕而多了几分温润的韵致。

可那双眼睛深处，却再也找不到两年前在江南小院里，望着叶芷凝时会发光的神采了。

有的只是一潭死水般的平静，和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疲惫。

“物是人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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