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哑了（2/2）

“瞳瞳，你说，她内心现在积压的情绪，不甘、悔恨、遗憾、眷恋、对生命流逝的恐惧、对往昔荣光的追忆、对命运无常的愤怒。该是多么浓烈，多么……鲜美？”

仿佛殷雪怜那些痛苦挣扎的情绪不是人类的情感，而是某种可以品尝的珍馐。

瞳瞳在他臂弯里眨了眨眼。

随即，她在意识里发出兴奋的回应。虽然现实中她只是动了动小手:

“宿主，您是说……”

“她快死了。”裴清的声音平静无波，眼神却深得看不见底，“一个将死之人，尤其是她这样的将死之人，在生命尽头爆发出的全部情绪能量……光是想想，就让系统兴奋，对吗？”

这场戏的本质，是收割，是利用，是榨取，是精心设计的情感凌迟，只为获得最极致的情绪波动，最纯粹的能量。

“当然！”瞳瞳立刻在意识里用力点头，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一定能榨干她最后的价值，收割到最纯粹的情绪！”

她的用词直接而残忍，带着系统本质的非人感。

但这正是裴清需要的。

他不需要多余的同情心，不需要无谓的道德负担。

他需要的是完美的共谋者，是能理解并执行他每一个冷酷算计的助手。

而瞳瞳，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过，”裴清话锋一转，手指轻轻点了点瞳瞳的鼻尖，“要让她来‘看’我们，总得有个合适的理由和……契机。而且我们现在也不在锦阳城了。”

他抱着婴儿在屋里慢慢踱步，思绪飞快运转:

“光引过来还不够。地点、时机、相遇的方式……都要恰到好处。要让她‘偶然’发现这里，发现我们。不能太刻意，否则以她的多疑，临死前反而会更加警惕。”

“宿主放心！”

瞳瞳信心满满，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能量追踪反向诱导是我的强项！我可以干扰她附近的能量场，引导她的情绪波动和潜意识选择。让她‘觉得’是自己想去某个方向，而不是被外力操控。”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狡黠:

“到时候她就会看到一个她‘缠绵’之毒发作那夜留下的孩子。”

瞳瞳在意识里一字一句地说，“一个她完全不知道存在的女儿。在她生命最后时刻突然出现——”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场景能引爆何等剧烈的情绪海啸。

“哈哈哈哈，还有一个因为当年之事，身心受创，眼盲目疾，独自带着‘女儿’在这荒僻之处艰难求生的可怜父亲。”

一个能最大限度激发殷雪怜愧疚、怜惜、痛苦和绝望的……活生生的道具。

“完美！”

瞳瞳在意识里几乎要欢呼起来，如果她能控制身体，她现在一定会兴奋地挥舞小手:

“宿主，这个剧本太完美了！一个将死的母亲，一个残缺的父亲，一个刚刚相认就要面临永别的婴儿……！我有预感，这次收割的能量，会刷新所有记录！”

裴清笑了笑，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渐渐明亮的天空。

晨雾正在散去，桃林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这片与世隔绝的山水，即将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

一场精心策划的“偶遇”，即将上演。

“那么，开始吧。”

“引导她过来，瞳瞳。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让她‘自己选择’走向这里。”

“是，宿主！”

瞳瞳立刻响应。她闭上眼，集中精神，开始调动系统能量。

无形的波动以木屋为中心，向着远方扩散。

它能影响生灵的潜意识，放大某些情绪，引导某些选择。

就像在黑暗中点亮一盏微弱的灯。

飞蛾会自己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