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瞳瞳（2/2）
“既然有了身体，总得有个名字。”他说。
系统眨眨眼：“宿主您想叫我什么？”
“你自己呢？有想法吗？”
系统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不如叫苏瞳瞳吧！”
“苏瞳瞳？”
“嗯！瞳瞳，统统——”系统——现在该叫瞳瞳了——得意地晃了晃小拳头，“谐音！多好听！”
裴清失笑：“你倒是会起名。”
“那当然！”瞳瞳理直气壮，“我跟在您身边肯定会学到很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你这话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当然是夸！”瞳瞳握紧裴清的手指，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宿主您这么厉害，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视众生为傀儡，这份境界！我跟在您身边耳濡目染，日夜熏陶，自然也要朝着这个方向努力进化，争取早日出师，为您分忧，起个好听的名字，这只是第一步！”
这一长串马屁拍得行云流水，显然是早有准备，私下里不知演练过多少遍。
裴清摇摇头，不再理会它的吹捧。
他收回手，站起身，走到窗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水面，桃林在晚风中泛起波浪般的涟漪。
“既然你现在是这个样子，”裴清背对着瞳瞳，声音平静，“那就先保持这个婴儿的形态吧。反正短期内也不会有人来。”
“好！”瞳瞳立刻应道，声音里满是兴奋，“那我可以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布置这里吗？还是说，宿主您已经有计划了？”
裴清转过身，看着床上小小的婴儿。
婴儿正努力想坐起来，但身体太软，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最后只能气鼓鼓地躺着，琥珀色的眼睛瞪着屋顶，嘴里嘟囔着“这身体也太不方便了”。
“计划自然是有。”裴清走回床边，在床沿坐下，“但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住在这里？”瞳瞳歪了歪头，“这个木屋吗？”
“嗯。”裴清伸手，将瞳瞳小心地抱起来，动作生疏却轻柔，“至少等到你看起来像个真正的婴儿。”
瞳瞳窝在裴清怀里，眨了眨眼：“可是宿主，您会照顾婴儿吗？”
裴清沉默了一瞬。
“……不会。”
“我就知道！”瞳瞳咯咯笑起来，“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您！虽然我现在动不了，但我可以告诉您该怎么做！我可是连接着这个世界的所有知识库呢！”
裴清低头看着怀里笑得欢快的小婴儿，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忽然有种预感——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比想象中更……热闹。
夜幕降临。
裴清在屋外生了堆火，火光跳跃，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他用简陋的炊具煮了锅野菜汤，又烤了两个路上带的干粮。
瞳瞳被放在铺了软布的石凳上，眼巴巴地看着裴清忙碌。
“宿主，我也想吃。”它小声说。
裴清瞥了它一眼：“婴儿不能吃这些。”
“可我不是真的婴儿啊！”瞳瞳抗议，“我是系统！我只是暂时用这个形态而已！我的消化系统是模拟出来的，可以调整的！”
“那也不行。”裴清不为所动，“既然要演戏，就要演全套。一个正常的婴儿，就该喝奶，吃糊状的食物。”
瞳瞳瘪了瘪嘴，眼睛里满是委屈。
裴清盛了碗汤，在它旁边坐下，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故意发出满足的叹息：“嗯，真香。”
“宿主！”瞳瞳气得瞪他。
裴清轻笑，放下碗，伸手揉了揉它细软的头发：“别闹。等过些日子，你看起来大些了，再慢慢‘适应’正常的食物。现在，你得像个真正的婴儿。”
瞳瞳不说话了，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幽幽地看着他。
那眼神，竟真有几分殷雪怜的神韵。
裴清与它对视片刻，忽然问：“你选择殷雪怜的容貌，真的只是因为‘喜欢’？”
瞳瞳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说实话，那笑容出现在婴儿的脸上，裴清觉得有点诡异。
“宿主，您不是说过吗？”它软糯的声音在夜色中轻轻响起，“既然要演戏，就要选个合适的身份。殷雪怜的孩子……这个身份，不是正好吗？”
它顿了顿，琥珀色的瞳孔在火光中闪烁：“魔教教主之女，天生邪骨，命运多舛，却又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与力量。这样的角色，演起来才有趣，不是吗？”
裴清静静看着它。
火光在瞳瞳脸上跳跃，将那琥珀色的眸子映得更加深邃。
这张脸，这个神态，这种语气，它已经不仅仅是“像”殷雪怜了。
它在学习，在模仿，在将自己融入这个角色。
就像裴清扮演苏辞玉一样。
“你在学我。”裴清说，语气平静。
瞳瞳笑得更灿烂了：“是啊。宿主，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演员，最厉害的操控者。我不学您，学谁呢？”
它伸出小手，轻轻抓住裴清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他，：“而且，您不是说，要带我一起演戏吗？”
裴清没有说话。
他看向远处的黑暗，桃林在夜色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瀑布的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许久，他才轻声说：“那就好好学。”
“嗯！”瞳瞳用力点头，小手握得更紧了，“我一定会好好学的！总有一天，我要跟宿主您一样，把那些气运之子玩弄于股掌之中，看他们为我痴狂，为我痛苦，为我奉献一切——”
它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变成一声满足的叹息：“那该多有意思啊。”
裴清低头看着它。
婴儿的脸上还带着稚嫩的弧度，可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光，却已经不属于任何一个孩子。
这是个怪物。
是他亲手创造出来的，与他一样以他人情绪为食，以表演和操控为乐的怪物。
而他竟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至少，从此以后，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睡吧。”
裴清将瞳瞳抱起来，走回木屋，“明天开始，我们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你得快点‘长大’，我也得好好计划接下来的戏该怎么演。”
瞳瞳窝在他怀里，乖巧地点头：“好。宿主，晚安。”
“晚安。”
裴清将瞳瞳放在床上，盖好薄被，然后在旁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