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天命在己(2/2)
“我不需要打败你,”加姆瓮声说,“只要撑到你力竭。”
他举盾冲锋,巨盾带着风压撞来,仿佛要将前方的一切碾碎。
寒冰忽然矮身,双手按地。
加姆的巨盾眼看就要撞上他,却在距离半尺处猛地顿住——地面下钻出的冰棱结成了网状,死死卡住了巨盾的边缘。
更诡异的是,那些冰棱顺着盾面蔓延,竟在盾内侧凝结出细小的冰刺,直指加姆握盾的手指。
“你的盾太重,转身太慢。”寒冰站起身,冰剑搭在加姆的盾沿,“而我的冰,擅长钻缝隙。”
加姆试图抽回巨盾,却发现冰网早已与盾面融为一体,他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寒意正顺着铠甲缝隙往里钻,只能无奈松手。
当寒冰的冰剑第三次抵在对手的要害时,演武场周围爆发出震耳的欢呼。
哈克走上看台,高举手臂:“比试结束!寒冰以三战全胜拿下最终胜利!”
寒冰收剑而立,周身的冰雾渐渐散去,露出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
阳光透过云层落在他身上,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场边的欢呼,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那些凝结在剑刃上的冰碴,正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他藏在沉稳之下的锋芒。
……
夕阳的余晖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沉默着走到宫殿石阶下,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的凝重。
烟雨天白攥着袖角的手指微微发白,直到迈上最后一级台阶,才停下脚步转过身。
“小冰,”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今晚我要尝试掌握化尘之力,能麻烦你在房间门外帮我护法么。”
寒冰心头猛地一沉,白天系统说的“神魂灼烧”“魂归尘土”瞬间涌上脑海。
他看着烟雨天白眼底那抹决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用力拍了拍胸脯,扯出一个比哭还勉强的笑:
“好,放心交给我。”
烟雨天白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弯了弯眼,只是笑意没达眼底,她抬手理了理寒冰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别太紧张,我心里有数。”
……
宫殿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漫过窗棂,在石板路上晕开一片片温柔的光斑。
寒冰背靠着廊柱,眉头紧锁,愁容像一层化不开的雾,笼罩在他脸上。
元尘蹦蹦跳跳地从回廊那头过来,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主人,你找我呀?是不是想元尘啦?”
寒冰转过头,脸上挤出一丝苦笑,点了点头:“焰心睡熟了吗?”
“早着呢,刚才还抱着我的胳膊撒娇呢,”
元尘说着,凑近几步,见寒冰眼神飘忽,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小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主人,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呀?”
寒冰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声音低沉:“元尘,你对化尘之力了解多少?”
元尘歪着头想了想,挨着寒冰坐下,小大人似的分析:
“嗯……元尘只知道,那可不是轻易能掌握的。
得先让自己的灵武打心底里认你,还得跟灵武心意相通,不然根本驾驭不住。”
“小白说,她的灵武始终不愿现身见她,”寒冰的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虑,
“可明天的登基大典,魔神教的破灵境强者很可能会来捣乱。她想凭一晚掌握化尘之力……我实在……”
话未说完,他便住了口,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袍。
夜风拂过廊下的灯笼,光影轻轻晃动,映得他眼底的担忧愈发浓重。
寒冰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要被夜风卷走。
他望着宫殿深处那片沉沉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冰棱,冰凉的触感也压不住心头的焦灼。
元尘歪着头听着,小脸上的稚气渐渐淡去,她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寒冰的膝盖:
“主人,天渊姐姐跟我说过,灵武不愿见主人,有时候不是不承认,而是怕……怕主人一门心思追着变强,把自己的本心都丢了呀。”
这番话在寒冰心里反复打转,他却只能无奈摇头:“可这些道理,对眼下的局面来说,终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元尘还是头一回见寒冰这般惆怅,小脸上满是心疼,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
那掌心软绵又温暖的触感,像一捧和煦的光,竟悄悄给了寒冰几分力量。
思忖良久,寒冰在心底唤道:“系统,掌握化尘之力,必须按主线剧情推进才能解锁吗?”
他太清楚了,自己一路跟着系统走到现在,许多时候并非单凭一己之力就能扭转剧情——过去的寒灵是这样,如今的烟雨天白似乎也是如此。
「宿主须知,有时结局难改是天命,但宿主自身的决心,亦是天命的一部分。」
系统的声音平静却有力,「系统早已说过,宿主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行动,都在重塑剧情的走向。」
话已说得再明白不过,选择权终究握在自己手中。
寒冰抬起头,看向元尘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信心与希冀:“元尘,我也要学化尘。”
元尘先是一愣,随即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主人想做什么,元尘肯定第一个支持!”
“那我该从何做起?”
这时,元尘忽然眼珠一转,小脸上露出狡黠的坏笑,凑近道:
“元尘刚才不是说了嘛,要掌握化尘之力,得跟自己的灵武心意相通呀。主人要不要亲元尘一口?说不定亲完就顿悟了呢?”
寒冰看着她这副没正形的样子,又气又笑,伸手一把捏住她的脸蛋轻轻揉了起来:“小小年纪净想些歪点子。”
“疼疼疼!主人我错啦!”元尘连忙讨饶,小身子在他掌心扭来扭去。
寒冰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脸颊软乎乎的触感,心头的郁结散去不少,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夜风穿过回廊,带着灯笼的暖光拂过,仿佛连空气里的焦灼都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