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绿林新秀(2/2)
而且不善马术的人,很难发现他脚下踩着一对跨越时代的产物——马镫!
白大目从旁人手里也接过缰绳,仔细打量倒也是一匹上等的黄骠马,只是他这匹马却没有马镫,而且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暗处早备好了几张精良的弓弩。
残月如钩,校场四角的火把被劲风撕扯成飘摇的鬼火。两匹战马在夯土地上来回踏出深坑,铁蹄溅起的骨粉混着血垢,在月光下扬起一片幽蓝的雾霭。
随着鼓声响起,白大目挥舞着双斧,黄骠马骤然加速,双斧交叉成剪,直取延胡子咽喉。
延胡子一勒缰绳,赤鬃马却突然人立而起——那双暗藏的马镫让他如履平地,是人借马力,环首刀自上而下猛然劈下,地斧刃正好架住砍刀,随着二马错位,爆出一溜火星。
两人交手第一回合,互相暗自惊心,一人心中暗赞:不愧是明公看上的人,端是好力道!一人则是心中暗骂,贼溃卒好骑术!
只见掉转马头,二人你来我往斗了十余回合,黄骠马旋身时,白大目已然觉得腰腹酸痛,他本就不似鲜卑人那般在马背上长大,没有马镫,全靠双腿蛮力夹住马腹。
延胡子趁机刀作枪使,直刺心窝,白大目仰面贴马背避过,反手一斧劈向马腿。
延胡子一提缰绳,赤鬃马灵巧跃起,延胡子在马背上稳稳当当,这便是马镫赋予的操控力。
这场较量纯粹的装备降维打击,两人又斗了十余回合,白大目斧势渐乱。每当他抡圆双斧,无镫的身躯便随马匹颠簸摇晃;而延胡子却能借镫稳身,刀刀劈在斧柄同一位置。
延胡子突然暴喝一声,马人急转。白大目正要格挡,却见那环首刀竟在空中变劈为拍——刀背重重砸在斧柄旧伤处。
斧柄应声断裂,斧头旋转着插入十步外的旗杆,震得黑石寨破旗簌簌飘落,而白大目也被狠狠拍落马下。
延胡子并未追击,他甩去刀上血珠,任赤鬃马缓步绕行白大目面前,槽牙在月光下如獠牙森然:怎么样,白当家,可要换把兵刃再比过?
白大目犹豫数秒,摸了摸酸软的腰背,吐了口血沫:“谢延当家手下留情,某骑术不如尔,认栽了!”
延胡子闻言翻身下马,将他扶起:“哈哈!白当家勇力属实罕见,某不过是险胜,来!我们今日畅饮一番!”
说罢,延胡子拽着白大目的手臂径直走进大帐,紧接着他割破手掌,将血滴入两个酒碗中:饮了这碗血酒,往后你我便是生死弟兄!
白大目倒也真是条汉子,割破手掌也将血滴入酒碗,接着捧着酒碗单膝砸地,抬起酒碗一饮而尽:“愿尊大当家!”
“哈哈,贤弟好气度!”延胡子亦跪地,将酒碗一饮而尽。
随着酒碗碎裂之声响起,延胡子对旁边喽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上酒肉!”
紧接着,他拉起白大目笑道:“贤弟,尔可知上柳亭亭长王豹是何方神圣,某听闻那王豹日日开仓放粮,连秦家佃户都跑去蹴鞠领粟,若得他库里的新麦,你我兄弟便不愁吃喝!”
白大目虬髯微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大当家初到箕山有所不知,那王二郎为细民争地,连张氏庄园都敢硬闯,箕山百姓无不传颂,大当家若动王豹,百姓会已死相护,这等人动不得。
他顿了顿正色说道:道上有规矩,‘饿死不动义仓,借粮不伤百姓’,这是高祖爷当年在芒砀山就定下。
他扫过周遭弟兄,三十多个饿汉竟都默默点头。
延胡子闻言眼中悄然闪过一丝喜色,随后笑道:“哈哈,如此说来,贤弟是豪杰,王豹那厮也是英雄,便不难为他了,粮源一事,某便再想出路!看来日后贤弟还得多跟我讲讲某,这道上的规矩啊。”
实际上延胡子有此试探,也是在计划之内。
虽然王豹不知道白大目是不是化名,但就以步战对马战,差点一斧把他从马背上掀下来,仅凭这一点王豹就起了收降之心。
故此,从纸鸢开始到今天的延胡子,都在明里暗里的给白大目洗脑——咱豹可称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