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实验室成功,咫尺星海(1/2)
“轩辕”平台地下三层,实验区Ω。
这个地方没有正式编号,因为理论上它不存在。三十米厚的铅锆合金层包裹着十五米的高密度复合材料,再往外是三层主动电磁屏蔽场和一层时空曲率稳定器——整个空间被设计成连理论上都不可能被外部探测到的绝对黑箱。
此刻,黑箱里站着十九个人。
杨振国站在主控台前,手心里的汗把操作面板都浸湿了。他左边是张敬尧,老人紧紧攥着胸口的心电监测贴片,仪器每隔三秒就发出“哔”的一声轻响,显示心率已经飙到一百四。右边是陈薇,她不停咬着嘴唇,已经咬出了血。
控制室正前方,是一面三米厚的透明观察窗。窗外是真空实验舱,中央悬浮着一台机器。
很难形容那东西的外形——它大概有家用轿车大小,外壳是哑光黑色,表面布满了银色的能量导管。机器的核心位置镶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正是从青藏高原带回的三块核心中的“祁连”。晶体内部的光带缓慢旋转,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星河。
机器周围,布设着超过三百个不同类型的传感器。引力波探测器、时空曲率仪、量子相干监测阵列、甚至还有两台专门改装过的天文望远镜——它们的镜头不是对着星空,而是对着机器周围几立方米的空间。
“最后一次系统自检。”杨振国的声音在死寂的控制室里响起。
“能源系统:就绪。”
“水晶谐振稳定器:就绪。”
“导航量子纠缠对:就绪。”
“安全截断装置:就绪。”
“数据记录阵列:全绿。”
每一项汇报都像重锤敲在心脏上。自检花了十七分钟,感觉像十七年。
“目标坐标确认?”杨振国问。
陈薇调出全息投影。实验舱另一端,距离机器整整一千米的位置,悬浮着一个银色的十字形标记。标记周围同样布满了传感器,还有六台高速摄像机,帧率调到每秒一百万帧。
“坐标锁定,误差小于千分之一毫米。”陈薇说,“接收点的时空稳定锚已经激活,可以确保机器跳出后不会‘滑’进其他维度。”
张敬尧突然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旁边的医疗无人机立刻滑过来,要给他注射镇定剂,被他粗暴地推开。
“我没事……”老人喘着气,“开始吧……在我心脏彻底停跳之前……”
杨振国看向控制室角落。那里站着钟毅的全息影像——执政官本人远在“星港”,但通过量子加密链路实时观察着一切。他点了点头。
“全体注意。”杨振国深吸一口气,手按在启动按钮上,“第一次可控超空间跳跃实验,倒计时开始。”
控制室主屏幕上跳出鲜红的数字:
10。
9。
8。
杨振国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这三年的一切。从第一次发现时空水晶能扭曲空间,到《星海启航》频率的偶然匹配,再到青藏高原那个冰洞里的倒计时……二十四年,只剩下二十四年。
7。
6。
张敬尧开始低声念着什么,仔细听是旧时代一位物理学家的名言:“我们就像在黑暗里摸索的孩子,不知道捡到的是玩具还是炸弹……”
5。
4。
陈薇死死盯着监控画面,指甲掐进掌心。她负责设计跳跃后的空间重校准算法,理论上完美,但理论在真正的超空间面前可能一文不值。
3。
2。
杨振国睁开眼,手指用力。
1。
启动。
没有巨响,没有震动,甚至没有能量爆发的光芒。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官错位——就像站在一栋高楼边缘,明明脚踏实地,却感觉下一秒就要坠落。控制室里的重力指针开始疯狂摆动,明明重力系统是独立的。墙壁上的挂钟,秒针突然停顿,然后开始倒转。
实验舱里,变化开始了。
镶嵌在机器核心的“祁连”水晶,内部的光带旋转速度骤然提升百倍。那些星云般的光点被拉成流线,汇聚成漩涡,漩涡中心越来越亮,从幽蓝色变成炽白色。
机器外壳上的银色导管逐一亮起,像血管被注入了发光的血液。能量读数开始飙升——不是线性增长,是指数爆炸。主屏幕上的功率曲线几乎垂直向上,瞬间突破所有预设的安全阈值。
“水晶谐振频率达到临界点!”
“局部时空曲率指数突破1.0!”
“检测到微引力波爆发!频谱特征……无法匹配已知模型!”
监控画面开始扭曲。
不是信号干扰,是空间本身在扭曲。实验舱里的空气——虽然已经抽到接近真空,但仍有微量气体存在——这些气体分子开始发光,像被无形的手揉捏、拉伸、折叠。光线经过那片区域时发生诡异的偏折,让机器的影像变成破碎的万花筒。
机器的轮廓开始模糊。
不是变得透明,而是变得……不确定。它同时存在于多个位置,像曝光过度的照片,又像量子叠加态。三百个传感器传回三百组不同的坐标数据,每一组都在疯狂跳动。
“导航量子纠缠对出现退相干!”陈薇尖叫,“外部参考点正在丢失!”
“稳住!”杨振国吼道,“维持谐振频率!不能停!”
张敬尧突然站起来,指着观察窗外:“看!”
所有人都看到了。
机器周围,空间开始“褶皱”。
就像用手捏住桌布的一角往上提,布料会自然形成褶皱。现在,实验舱里的时空正在经历同样的过程。那些褶皱以机器为中心向外蔓延,所过之处,所有物理常数都在波动——光速、普朗克常数、精细结构常数……
更可怕的是,褶皱在自我增强。
一个微小的褶皱产生引力异常,引力异常扭曲更多空间,产生更多褶皱。正反馈循环形成了,时空曲率指数像脱缰野马一样狂奔。
“曲率指数突破3.0!还在上升!”
“安全截断装置启动失败!能量场太强,无法介入!”
“实验舱结构应力报警!再这样下去整个舱体都会——”
话音未落,跳跃发生了。
不是“移动”,不是“飞行”,是“消失-出现”。
前一帧画面,机器还在实验舱中央,被时空褶皱包裹成一颗光茧。
下一帧——确切说是同一帧的百万分之一秒后——光茧消失了。
不是慢慢变淡,是字面意义上的瞬间消失。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画面上的那个点擦掉了,连带着周围扭曲的空间一起抹去。
实验舱突然“平静”下来。
所有褶皱消失,所有异常读数归零,所有传感器传回正常数据。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集体幻觉。
但机器不见了。
“接收点!看接收点!”有人嘶吼。
画面切换到一千米外的标记处。
那里,一颗光茧正在“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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