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你知道么人们都有愿望!除了老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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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下层·工匠工坊
“叮!当!哐——!!”
比训练靶场更加狂暴、更加富有打击感的声响,从一扇厚重的隔音门后传来。门上的警示灯闪烁着“高危作业,非请勿入”的红光。
工坊内部,热浪扑面,火星四溅。巨大的熔炉燃烧着特制的能源,流淌出橙红灼热的金属溶液。年正挥舞着一把看起来比她还大的锻锤,敲打着一块通红的、形状奇特的金属胚子。她没穿那身华丽的旗袍,而是套着一件脏兮兮的皮质围裙,脸上沾着油污和炭灰,紫色的眸子里却燃烧着比熔炉更炽热的兴奋光芒。
“呼!累死我了!”年猛地停下锤击,将金属胚子浸入旁边的冷却液中,激起大片白雾。她摘下护目镜,擦了把汗,看着那逐渐成型的、似乎是某种大型机械设备骨架的东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过,值得!”她叉着腰,对着空气(或者说,对着想象中某个观众)大声道,“博士答应过我,新的一年里面,要陪我继续拍一部新的电影!更大场面!更火爆!更多爆炸!哈哈哈,光是想想就让人期待得睡不着觉!”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画面:博士被她绑在导演椅上(物理),周围是爆炸的火光和纷飞的碎片,博士一边惨叫一边喊着“Cut!这条过了!”,而她扛着摄像机在火场里狂奔……
“好!动力十足!”年握拳,干劲满满地转身,又扑向了熔炉,“得赶紧把新道具做出来!等那家伙一回来,就拉他进片场!嘿嘿,这次剧本我都想好了,就叫《冰河禁区之钢铁侠大战哥斯拉(伪)》!他演钢铁侠,Monster演哥斯拉,完美!”
她完全没有考虑博士是否愿意,在她看来,博士答应的事,就必须做到。至于反抗?没关系,她会用“热情”说服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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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生活区·某间风格奇特的休息室
与工坊的火热激昂截然不同,这间休息室弥漫着一种慵懒、朦胧,甚至带着点醉意的氛围。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多种酒液混合的醇香,以及某种助眠熏香的味道。
令侧卧在一张宽大柔软的躺椅上,身上只随意搭着一件薄毯,曲线毕露。她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几缕发丝垂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边。紫色的眸子半睁半闭,迷离地望着天花板上一盏做成月亮形状的、散发着柔和暖光的灯。
她手里捏着一个精致的白玉酒壶,时不时凑到唇边抿一小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唉……”她长长地、带着酒意地叹了口气,翻了个身,薄毯滑落肩头也不在意,“新的一年啊……”
她的思绪飘得很远。想起博士带着她们在地球逛集市,看日落,吃那些新奇的食物;想起博士在厨房和黍、小咪一起忙碌的身影;想起他偶尔看向自己时,那无奈又纵容的眼神。
“新的一年里面……”令又喝了一口酒,脸颊更红了,嘴角勾起一抹带着七分醉意三分狡黠的笑容,“就让博士……陪我过几天单独的日子吧?不带小咪,不带那个画画的,也不带老猫……就我们两个。”
她的想象开始漫无边际地飞舞:也许是在某个风景如画的异世界,也许就在基地里,把其他人都支开……喝酒,聊天,看他无可奈何又不得不陪着自己的样子……
“嘿嘿……好了,就这个。”令打了个小小的酒嗝,将酒壶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珍贵的承诺,慢慢阖上眼睛,在醉意熏熏中沉入对新年的美好遐想。至于博士会不会同意?她才不管,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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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深处·某秘密制造站(W的乐园)
这里是连明剑的系统都难以完全监控的“法外之地”之一。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化学试剂和某种烤土豆的焦糊味。墙壁上满是涂鸦和爆炸留下的焦痕,角落里堆放着各种标注着危险符号的桶和箱子。
W正蹲在一个冒着可疑绿色烟雾的小型反应釜前,戴着护目镜和厚手套,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加入某种粘稠的紫色液体。
“滴答。”
液体落入反应釜,绿色烟雾猛地膨胀了一下,然后迅速收缩,变成一种稳定的、闪烁着细碎星光的深蓝色。
“Yes!成功了!”W兴奋地一挥拳头,差点打翻旁边的工具箱。她关掉反应釜,拿出里面几颗看起来像是普通土豆、但表皮流转着诡异能量纹路的东西。
“神秘小土豆·跨年特供版!”W得意地掂量着手里的“土豆”,“加入了从华法琳那里‘借’来的惰性源石浓缩液,还有一点点我从博士库存里找到的‘MC世界火药粉’……爆炸效果保证又绚烂又持久!声音还特别响!哈哈哈!”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跨年钟声敲响时,她用发射器把这些“土豆”打到基地穹顶,炸开漫天蓝色星光,把所有人都吓一跳(尤其是老猫)的场景。
“新的一年嘛……”W把玩着一颗“土豆”,脸上露出她那标志性的、混合着疯狂与兴奋的笑容,“当然是让博士继续成为我最棒的‘被炸实验对象’啦!这样才有趣嘛!”
她计划着,等博士回来,一定要找个机会,比如在他开大会的时候,或者在他和凯尔希“深情对视”(单方面挨骂)的时候,送他一颗“惊喜土豆”作为新年问候。
“好了,等博士回来吧……”W把“土豆”小心地收进一个特制的防爆箱,哼着走调的歌,开始准备她的“发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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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医疗部·某实验室
这里的气味相对“正常”一些,主要是消毒水、药剂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华法琳正伏在实验台前,聚精会神地调配着一管淡粉色的、冒着细小气泡的药剂。
她穿着白大褂,但领口敞开,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和锁骨。银色的短发有些凌乱,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狂热与期待交织的光芒。
“嗯……差不多了……”她对着灯光仔细察看药剂的色泽和透明度,“再多加一滴安眠成分……不,不行,再加就要影响‘爱情催化剂’的活性了……这个剂量刚刚好!”
她小心地将药剂注入一个带有针头的、伪装成普通营养剂的注射器中。
“等博士那家伙回来了……”华法琳的脸上泛起一种不正常的红晕,她舔了舔略显尖锐的牙齿,“我就在他的晚饭里,或者饮料里……偷偷下一点。剂量很小,不会致命,也不会留下后遗症,只是会让他……嗯……更容易接受一些‘亲密接触’,放大对我的好感度!”
她仿佛看到了博士眼神迷离、对她温柔微笑、甚至主动靠近的画面。
“嘿嘿嘿……”她发出低低的笑声,将注射器藏进白大褂内侧的口袋。就在这时,她实验台边缘,一本封面花哨的书滑落下来,掉在地上。
书名赫然是:《让男人爱上你的100种方式(异世界通用修订版)》。
华法琳脸一红,赶紧弯腰捡起书,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心虚地左右看了看,然后迅速把书塞进了抽屉最底层,还上了锁。
“知识……知识就是力量!”她对自己说,强行镇定下来,又开始翻阅起另一本厚重的《源石药剂学与神经递质影响因子》,试图为自己的“爱情魔药”找到更多理论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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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部休息室
与隔壁实验室的“学术氛围”(?)不同,休息室里一片宁静,甚至有些过于安静了。
Monster没精打采地躺在一张宽大的按摩椅上,椅子正在自动运行着舒缓模式,但她显然没什么感觉。她赤着脚,黑色的长发散开,头顶那对小源石角在休息室柔和的灯光下泛着微光。翡翠绿色的瞳孔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里叼着一根从博士零食库顺来的草莓味棒棒糖,但吃得毫无滋味。
“啊——————————”
她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一声拉长的、充满无聊和烦躁的哀叹,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回荡。
“没有博士的日子——————好无聊啊!!!!!!!!!”
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开始在休息室里烦躁地转圈。
“没人陪我玩恶作剧!没人让我去吓唬!训练场那些人看到我都躲着走!连华法琳都只想着她的破药水,不陪我拆设备了!”
她走到墙边,用弹出的金属利爪,无意识地在特种合金墙壁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刻俄柏只会吃和睡,迷迭香总在看她的本子……W?W只知道炸东西和折磨人,一点都不好玩!”
她停下脚步,翡翠绿的眸子盯着墙壁上自己划出的杂乱痕迹,忽然,那双总是显得有点无机质的眼睛里,燃起了一簇坚定的、带着强烈占有欲的小火苗。
“等博士回来了……”
她转过身,对着空无一人的休息室,一字一句地、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决定般说道:
“我一定要他!好好补偿我!把这段时间欠我的‘陪伴时间’!加倍!不,加十倍补回来!”
“要陪我玩最新的游戏!要带我去没去过的异世界角落探险!要让我趴在他背上睡觉!还要……还要给我讲一百个新故事!”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博士已经站在她面前,正无奈地苦笑着点头答应。
“对!就这么定了!”Monster用力点头,重新躺回按摩椅,这次,她翠绿的眼中重新有了光彩,那是名为“期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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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外三百五十公里·永冻冰原边缘
风雪比起昨日,似乎更加狂暴了些。能见度低得可怕,十米之外便是一片混沌的灰白。
乌尔比安像一尊亘古存在的礁石,矗立在风雪中。他刚刚完成对这片新划定的次级巡逻区的初步勘察,正准备返回。面罩下的深海猎人感官全开,过滤掉风雪的呼啸,捕捉着这片冰原上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然后,他闻到了。
很淡,被风雪冲散了许多,但确实存在——那带着铁锈、尘土、虚弱,以及萨卡兹特有气息的味道。和昨天那两个孤儿身上的,一模一样。
他们没走。
不仅没走,反而……更靠近了?
乌尔比安红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没有任何犹豫,他巨大的身躯如同鬼魅般在雪地上滑过,几乎没有发出声音,迅速而精准地朝着气味传来的方向逼近。
在一块被冰雪半掩的、仿佛天然形成的冰窟入口附近,他停了下来。
气味源,就在里面。两个,很微弱,其中一个比昨天更加虚弱。
他沉默地站立了几秒,然后,向前一步,弯腰,巨大的手掌如同钢钳般,猛地探入冰窟阴影之中,精准地抓住了一个瘦小、正在瑟瑟发抖的躯体,毫不费力地提了出来。
正是昨天那个萨卡兹女孩。
她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连尖叫都发不出,只是惊恐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冰雪魔神般的高大男人。她比昨天看起来更糟了,脸上毫无血色,嘴唇干裂乌紫,身上的破皮毛裹得更紧,却挡不住刺骨的寒冷。
乌尔比安将她拎到与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那双冰冷的、毫无情绪的红色眼眸,透过面罩,死死地盯住她。
“喂,小孩。”他的声音比风雪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昨天警告过你。给你吃的,让你离开。你们非但不走,反而赖上了?”
女孩在他手中如同无助的雏鸟,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眼中蓄满了泪水,混合着恐惧和一种濒临绝望下的、孤注一掷的希望。
“我……我能干活!”她几乎是嘶喊着说出来,声音干哑,“我能干很多很多活!打扫!搬运!生火!我什么都能学!只求你……收留我们!求求你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了!”
她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冰窟深处,那里传来另一个更微弱的啜泣声。
“外面……外面太冷了……弟弟……弟弟快不行了……现在我们唯一能活下去的办法……就只有投靠你们了!求你了!”
乌尔比安不为所动,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因为她的激动而更加冰冷警惕。
“投靠?”他重复这个词,声音低沉,“你是不是巴别塔,或者其他什么势力派来的奸细?想要渗透进我们的地盘?”
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空着的左手已经无声地握住了背后“破浪者”的巨大锚柄。只要确认威胁,他不介意让这片冰原再多两具无人知晓的尸骸。
“不!不是的!”女孩的眼泪终于滚落,在冻僵的脸上留下冰痕,“我们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萨卡兹的部落不要我们!巴别塔……巴别塔的人嫌我们累赘,赶我们走!我们是真的……真的没有地方去了!才想着……来碰碰运气……”
就在这时,冰窟里那个瘦小的身影,大概是看到姐姐被抓,不知从哪里涌出的勇气,猛地冲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撞向乌尔比安的小腿,带着哭腔尖叫:“大坏蛋!放开我姐姐!不许你伤害她!”
乌尔比安甚至没有低头看,只是随意地、用穿着厚重战靴的脚轻轻一拨,那个小男孩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扫倒在旁边的雪堆里,发出吃痛的闷哼,一时爬不起来。
“说出你们真正的目的。”乌尔比安的目光重新锁死在女孩脸上,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女孩痛苦地皱起眉,“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试图接近?是谁指使的?”
“没有……没有人指使……”女孩因为窒息和恐惧,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乌尔比安定定地看着她。
那双被泪水模糊的大眼睛里,除了濒死的恐惧、对弟弟的担忧,还有一片近乎空洞的绝望和茫然。没有阴谋的闪烁,没有间谍的伪饰,只有最原始、最赤裸的求生欲。
他屏住呼吸,深海猎人敏锐到极致的感官全力捕捉着女孩身上散发的每一丝气息:心跳的慌乱频率,血液流动的虚弱,肌肉因寒冷和恐惧的僵硬颤抖……以及,灵魂层面那种近乎熄灭的、微弱的求生之火。
不像伪装。
至少,以这两个孩子目前的状态和认知水平,伪装不到这种程度。
他沉默了片刻,手上的力道缓缓松开,将女孩放回雪地上。
女孩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却第一时间扑向雪堆里的弟弟,把他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住风雪,也挡住乌尔比安的视线,瘦小的肩膀剧烈颤抖着。
乌尔比安静静地看着这对在绝境中相互依偎的姐弟,面罩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我们这里,不是什么慈善机构。”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凛冽的杀意收敛了一些,“不是谁想留下,就能留下。”
女孩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光。
“当然,想留下来,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乌尔比安继续道,语气公事公办,“但我们不会轻信任何人。尤其是……来历不明,出现时机巧合的萨卡兹。”
他顿了顿,看着女孩瞬间又黯淡下去的眼神。
“对于你的请求,我会向我的上级报告。由她,或者等博士回来,由博士决定。除非得到明确的允许或授权……”
他的目光扫过女孩和她怀里气息奄奄的弟弟,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否则,不管你怎么哀求,我都不会理会,不会收留,或者,在必要时,会毫不留情地将你们清除。”
女孩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雪。
乌尔比安不再看她,拿出一个加密通讯器,拨通了一个频率。
通讯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有些冷淡、带着点深海回响质感的女声:“乌尔比安?巡逻结束了?”
“我这里,有两个‘猎物’。”乌尔比安言简意赅,“但目的不明,状态濒危。需要你过来,进行初步的‘鉴别’和‘处理’——非杀伤性。”
对面的声音顿了一下:“……萨卡兹?还是别的什么?”
“萨卡兹孤儿。姐弟。大的八九岁,小的六七岁。声称被部落和巴别塔抛弃,偷窃被追杀至此,寻求庇护。我已初步排除高等级间谍可能,但无法完全确认,且其出现位置异常。他们快冻死了。”
“……位置发我。我过来看看。”对面的声音没有太多情绪,仿佛处理的不是两条人命,而是两件需要鉴定的物品。
“嗯。”乌尔比安挂断通讯,将坐标发送出去。
然后,他低头,看向那对在风雪中紧紧相拥、如同两只即将冻毙的幼兽般的姐弟。
“你们两个,跟我走。”
他转身,迈开步伐。步伐依旧沉稳,却稍稍放慢了一些,仿佛在等后面的人跟上。
女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感激。她拼命地点头,用尽全身力气,半拖半抱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弟弟,踉踉跄跄地,跟在那个高大得令人畏惧的背影后面,一步一步,走向风雪深处,那隐约可见的、代表着未知命运的钢铁堡垒。
雪花无声落下,覆盖了来时的足迹,也模糊了未来的界限。
基地依旧在冰原下沉默运转,等待着它的主人归来,也消化着这意外到来的、微小却可能掀起涟漪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