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你知道么人们都有愿望!除了老大!(1/2)
团圆饭的余韵还在唇齿间回荡,堂屋里的欢声笑语渐渐沉淀成一种暖洋洋的倦意。帮着父母收拾完碗筷,又陪着看了会儿电视里千篇一律的跨年晚会预热节目,当我再次抬头看钟时,时针已经悄悄滑过了“11”。
深夜十一点过五分。
窗外是南方冬夜特有的、浓得化不开的墨黑,只有零星的灯火和远处偶尔炸响的、等不及的鞭炮声,撕开一小片寂静。屋内,白炽灯的光晕温暖地笼罩着,电视的声音调得很低,父母已经有些困倦,但还强打着精神,脸上洋溢着一种“儿孙满堂”的、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坐在那张老旧的藤编沙发上,身体陷进去,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还有五十多分钟。
泰拉那边,现在是什么时间?W那疯子,是不是已经把基地主通道改造成了火药库,正摩拳擦掌地等着用源石炸弹当零点烟花?希望Monster记得把她的“小玩具”藏好,也希望惊蛰布置的那些防御雷阵别被误触发……不对,以W的性子,误触发才是她期待的“节目效果”吧?
我心里叹了口气,一股熟悉的、身为“家长”对“熊孩子”无力管束的头疼感涌了上来。
没事,没事……我试图自我安慰,天塌下来有老猫顶着。老猫虽然平时恨不得把我挂舰桥,但真出了乱子,她收拾烂摊子的效率绝对是泰拉顶尖的。再说了,W虽然疯,但也不是完全没分寸……大概吧?至少基地的主体结构,她应该不至于真拆了……吧?
我停止了这个危险的思考回路。对,就是这样,只要我不往坏处想,基地就会安然无恙。这叫“唯心主义防御法”,很有用。
“父亲?”
一个温软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带着刚沐浴完的清新水汽和淡淡香皂味,小咪擦着半干的白色长发,坐到了我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她换上了柔软的居家服,少了几分军装的冷硬,多了几分属于这个年纪女孩的柔软。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还有五十多分钟,就是新的一年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甚至有一点孩童般的雀跃,“我心里……真的好期待。毕竟,每年的跨年之夜,你总能给我一点意想不到的惊喜。”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对泰拉的担忧瞬间被冲淡了不少。伸手揉了揉她还带着湿气的头发,笑道:“唉……你老爸我,别的不行,就是在制造‘惊喜’(和麻烦)这方面,天赋异禀。放心,今年的‘乐趣’和‘礼物’,也少不了你的。”
“嗯!”小咪用力点头,顺势把脑袋往我手掌心里蹭了蹭,像只依赖主人的大兔子,“那就先谢谢父亲了。”
她的话音刚落,另一个身影也悄无声息地坐到了我另一侧的沙发扶手上。
是阿米娅。
她似乎也刚洗漱完,棕色的短发蓬松柔软,身上穿着和小咪同款不同色的家居服。她没有像小咪那样直接靠过来,只是安静地坐着,但距离近得我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热,以及那双同样望着我的、带着复杂情绪的蓝色眼眸。
“那我的呢?博士?”她轻声开口,语气平静,但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于撒娇的轻颤,“我……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和您一起度过一个完整的、像这样的‘跨年’。在罗德岛,岁末往往是战备和总结。但是阿米娅也想要礼物。”
我转过头,看着这个在另一个时间线背负了太多,如今眼神里却重新燃起对“寻常日子”渴望的女孩,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我伸出另一只手,同样揉了揉她的头发,触感比小咪的稍硬一些,但同样温暖。
“好了好了,两个都有份!”我笑着保证,“一个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宝贝女儿,一个是……”我顿了顿,找了个合适的词,“……历经磨难终于回家的女儿。礼物,都不会少。”
这话似乎触动了阿米娅的某根心弦,她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小声地“嗯”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
“爸爸!还有我们!”
“爸爸!礼物!”
两个更小的声音加入了“讨债”行列。小霜星和幼年阿米娅不知何时从特雷西亚身边溜了过来,一左一右扑到我的腿上,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
“好好好,都有份,都有份!放心吧!”我连忙把两个小家伙抱起来,一边一个放在膝头,“礼物嘛……等跨完年,第二天早上,保证让你们看到!现在先去睡觉,不然新年礼物会变成噩梦哦!”
“诶——!”两个小家伙发出失望的拖长音,但在特雷西亚温柔的招手和承诺“明天早点叫你们起来”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她回房了。
就在这时,我的肩膀被不轻不重地肘击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足够让我侧过头。
夕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沙发背后。她已经换回了那身水墨风格的宽松睡袍,墨色的长发披散着,几缕发丝垂落在我肩头。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气音,小声问道:
“那我的呢?博士?”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和一丝……理直气壮的索求。
我抬眼,和她那双近在咫尺的红色眸子对上。我的眼神里大概写满了“你每年过节收的还少吗?”以及“我哪次敷衍你了?”的无语。
夕读懂了我的眼神,漂亮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红眸里闪过一丝“我才不管”的任性。她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更小声地、几乎是气音呢喃道:“那不一样。而且……你每次送的,不是画具就是墨锭,要么就是些稀奇古怪的‘地球特产’零食。这次……送个有诚意一点的?”
她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廓,带着淡淡的、属于她的墨香。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那副“本仙子开口是你的荣幸”的傲娇表情下,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类似于“期待被特别对待”的微光。我败下阵来,眼神从无奈转为“行行行,怕了你了”,最后变成一种认命般的纵容。
夕的嘴角,这才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她直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施施然地走到不远处的单人沙发坐下,拿起一本不知从哪翻出来的、封面花里胡哨的杂志,假装看了起来,只是耳朵尖那抹粉色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客厅里暂时安静下来,只有电视里主持人聒噪的声音。
我清了清嗓子,目光转向正在厨房门口和黍低声说着什么的凯尔希,以及温柔地笑着倾听的黍。
“黍妈!”我提高了一点声音。
黍转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人安心的温柔笑容:“嗯?博士,怎么了?”
“新年礼物啊!”我笑着问,“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尽力满足!算是感谢你这些天把我们喂得这么好!”
黍愣了一下,随即掩嘴轻笑:“礼物吗?我暂时还没想好呢……”她歪着头,真的认真思考了几秒钟,然后眼睛一亮,“不过,如果博士你真有心送的话……可以尝试送我一些钓鱼的工具?之前在基地的生态湖,我看乌尔比安他们钓鱼,好像挺有意思的。安静,又能亲近自然。”
“钓鱼工具?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立刻拍胸脯保证,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下:黍——高级钓鱼套装(要便携,最好带折叠椅和遮阳伞)。
接着,我把目光转向安静地坐在窗边,望着外面夜色的特雷西亚。
“小特?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特雷西亚收回目光,对我温柔地摇摇头,粉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我并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博士。能和大家这样平静地在一起,迎接新的一年,本身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她的笑容总是能轻易抚平人心的褶皱。我点点头,也没强求。
最后,我的目光,带着七分讨好三分心虚,落在了凯尔希身上。
老猫依旧抱着手臂,站在厨房门口的阴影里。电视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让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看起来更捉摸不透。她没有看我,只是侧着脸,似乎在看黍手里拿着的、关于明天早餐食材的清单。
但我知道她在听。
“那个……老猫?”我试探性地开口。
凯尔希没动,也没应声。
“凯尔希医生?”我换了个正式点的称呼。
她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领导?”我硬着头皮,用上了平时只有求她高抬贵手时才用的称呼。
凯尔希终于缓缓地、极其优雅地转过了头。那双绿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颗浸在寒潭里的翡翠,没什么情绪地看向我。
她依旧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脸上也没什么特殊的表情。
但不知为何,我好像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
“你自己看着办。”
“只要不是太逆天、太危险、太恶心、或者纯粹是为了捉弄我的东西……”
“……我勉强能接受。”
我:“……”
我陷入了长达两秒的、深刻的自我反思。
我平时送的礼物,有那么猎奇吗?有那么不堪入目吗?不就是……偶尔掺杂了一点W友情提供的“惊喜小炸弹”(哑火的)?要么就是活蹦乱跳的原石虫(低感染性的,用来观察病理变化)?还有那次不知道从哪个世界带回来的、会发光的荧光蚯蚓(只是长得奇怪了点)?
老猫是学医的,是科研工作者!给她送点“活体样本”怎么了?帮助她拓展研究视野啊!哪次不是被她用最尖酸刻薄的语言骂得狗血淋头,然后那些“礼物”转天就出现在她或者华法琳的实验室里,被研究得明明白白?
我冤枉啊!
不过……
我的目光悄悄在凯尔希身上打量了一下。她今天穿的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绿白大衣(在家也没脱),里面是修身的制服。我记得,这套衣服她好像真的穿了很多年,虽然总是干净笔挺,但边角确实有些细微的磨损了。
一个大胆的、带着点恶作剧性质,却又莫名觉得“就该如此”的计划,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在我脑海里“噗”地燃起。
给老猫送套新衣服?
不,不够。
送套……内衣?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我仿佛已经看到了凯尔希用Mon3tr的尾巴把我倒吊在基地舰桥上,用她那能把死人骂活的口才对我进行长达三小时“关于性骚扰与职场伦理”批判教育的场景。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毕竟,我送的是“实用性礼物”!关心她的身体健康和个人生活品质!你看她常年穿的那件,说不定都洗得没弹性了!作为她的“问题监护人”(虽然她可能不认),我有责任提醒她注意更换贴身衣物!
而且,以老猫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就算心里不排斥,嘴上肯定也会把我骂得劈头盖脸。但那又怎样?被她骂难道不是我的日常吗?说不定她骂完,转头就会悄悄试穿呢?
这个想法如同野草般在我心里疯长。危险,刺激,带着一种在作死边缘反复横跳的快乐。
嗯,就这么决定了!新年礼物,就给老猫送一套舒适、好看(当然是我觉得好看)、质量上乘的……嗯,贴身衣物!至于尺码……目测?还是找机会偷偷量一下?后者风险太高,可能真的会死。还是靠我阅人无数的(游戏里)经验估算吧!
我仿佛看到了新年第一天,凯尔希黑着脸接过礼物盒,打开后瞬间爆炸的画面。
这年,注定不会平凡了。
我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混合着期待与恶趣味的笑容。
同一时刻,泰拉北境,钢铁阵线基地。
与地球那边温馨喧闹的跨年前夜相比,这座深埋于冰原之下的钢铁堡垒,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冰冷的“日常”状态。博士的离开,像抽走了某种最活跃的催化剂,让基地的运转维持在一种高效却缺乏“人气”的基准线上,唯有某些角落,还残留着等待的焦灼或自找的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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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核心区·小型会议室
迷迭香独自一人坐在会议室后排角落的椅子上。这里通常用于战术简报或高层会议,此刻空旷寂静,只有恒温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她身上依旧披着那件过于宽大的、属于博士的深蓝色外套,几乎将她整个娇小的身躯包裹进去,只露出一头白色的短发和一双翠绿色的、有些失焦的眼眸。
她手里拿着的不是武器,也不是书本,而是一个看起来相当厚实的、封皮是硬质合金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用激光刻着一行字:“博士欠我的东西(迷迭香专属记录)”。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里面的纸张并非普通的纸,而是一种特制的、带有微弱感应功能的合成材料,字迹是博士亲手用电子笔写下的,工整却带着他特有的潦草劲儿。
每一页,都按年份清晰地标注着。
“泰拉历10XX年(召唤第三年)”
*博士答应陪我在基地顶层花园看星星(已完成,但那天多云,只看到三颗)。
*博士答应送我一个不会爆炸的、毛茸茸的玩偶(未完成,他送来的“毛茸茸”会放电,我电晕了)。
*博士答应给我讲一个关于“家”的长故事(未完成,他只讲了开头就睡着了)。
“泰拉历10XY年(召唤第四年)”
*博士答应陪我进行至少十次单独的战斗训练(已完成八次,还有两次他“忘了”)。
*博士答应送我的“秘密礼物”(未完成,他说要等我再长大一点)。
*博士答应给我的一个吻(未完成,他说这是“奖励”,要等我完成某个“超级任务”)。
“泰拉历10XZ年(召唤第五年)”
*博士答应带我去地面看一次真正的雪(未完成,那天有源石尘暴)。
*博士答应给我的“绝对防御”升级(进行中,明剑哥哥在弄)。
*博士答应……陪我过生日(未完成,他那天在异世界回不来)。
一条条,一列列。有些后面打了勾,有些画了叉,有些标注着“延期”或“条件未达成”。内容从具体的物品到抽象的陪伴承诺,五花八门,琐碎而又无比真实。
迷迭香翠绿色的瞳孔缓缓扫过这些字迹,她的记忆力时好时坏,但这些由博士亲手写下、交给她的“契约”,她却从未真正忘记。每当感到孤独,或者博士又“消失”很久时,她就会来到这里,翻开这个本子,仿佛那些字迹能带来某种温度。
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博士答应给我的一个吻”那一行,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
拿起夹在笔记本里的电子笔,她在最新一页,属于即将到来的新年的空白处,工工整整地写下:
“泰拉历10XA年(?时间有点乱,但博士说是新年)”
*博士答应带我去地球的动物园玩。我想看熊猫、大象和……会说话的鹦鹉?(博士说地球的鹦鹉不会真的说话,但会模仿。)
写完后,她看着这新添加的一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她合上笔记本,将它紧紧抱在怀里,裹着博士外套的身体在空旷的会议室里缩了缩,翠绿色的眼睛望向门口,仿佛在期待那个总是爽约又总会用其他方式补偿的身影,下一秒就会推门而入,笑嘻嘻地说:“哎呀,清单又变长了?让我看看这次要还什么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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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中层·训练靶场
“砰!砰!砰!”
富有节奏感的三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在空旷的靶场内回荡。远处电子靶心的红灯急促闪烁,显示着三个紧密相邻的十环。
雷缪安放下手中经过多重改装、枪身流转着幽蓝色能量纹路的狙击铳,轻轻呼出一口气,粉色的短发被靶场通风系统带起的微风吹动。她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臂,粉色的瞳孔里却没有多少完成训练的轻松,反而带着点不耐烦。
“训练一天了,真累……”她低声抱怨,声音清脆,“不过,博士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她走到一旁的装备维护台,开始熟练地拆卸保养自己的爱枪,动作一丝不苟。保养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拿起通讯器,调出和博士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条停留在一周前,是她发的基地周边异常能量读数报告,博士回了个“收到,已阅,交给W处理。”,附带一个滑稽的企鹅表情包。
“哼,‘交给W处理’……”雷缪安撇撇嘴,“那疯女人除了会炸东西还会干什么?答应我的事倒是忘得一干二净。”
她想起博士上次离开前,拍着她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小雷啊,你这把枪跟了你这么久,立下汗马功劳。等新年,我一定找最好的工匠,用最顶尖的材料,给你做个全面保养升级!保证让它焕然一新,指哪打哪!”
“新年……”雷缪安看了看靶场内显示的时间,“都快到了,人影都没一个。那家伙,不会又跑哪个异世界乐不思蜀,把答应我的事忘到脑后了吧?”
她用力擦了擦枪管,仿佛要把某个不守信用的家伙的脸擦掉。
“最好别忘……不然,下次演习,我就‘不小心’把他的指挥车轮胎全部打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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