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跨年之夜!W的心事?(2)(2/2)
同一时间,泰拉冰河禁区基地。
乌尔比安拖着那个饱受折磨的麻袋,终于抵达了基地最外层的气闸门。能量屏障在他接近时无声地分开一道口子,冰冷的空气涌入相对温暖的内部通道。
“身份确认:乌尔比安,深海猎人小队队长,巡逻归队。”机械的电子音响起。
气闸门在他身后合拢。
他没有立刻前往指挥中心或生态区,而是先去了基地的“异常生物临时收容/观测室”——这是明剑之前为了研究极地生物适应性而设立的小型设施,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打开麻袋,五只晕头转向、羽毛凌乱的阿德利企鹅踉跄着滚了出来,挤在光滑的金属地板上,茫然地“嘎嘎”叫着,抱成一团。
乌尔比安面无表情地调好了室内温度(模拟亚南极海岸)、湿度,打开了造雪机和一个小小的循环水池,又投放了一些基地自产的、营养配比适合企鹅的鱼块。
看着这几只黑白相间的生物逐渐适应环境,开始好奇地探索这个陌生的“洞穴”,并最终扑向食物大快朵颐,乌尔比安点了点头。
“生存状态良好。‘生态测试样本’就位。”他记录道。
随后,他才前往指挥中心。
果不其然,W正瘫在指挥椅上,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播放着不知从哪里搞来的地球电影片段——好像是叫《企鹅帮》,一群动画企鹅正在上演闹剧。
“哟!回来啦!我们的大功臣!”W看到乌尔比安,立刻跳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作剧得逞般的灿烂笑容,“企鹅呢?企鹅在哪?快让我看看!是不是走路特别傻,特别晃?”
乌尔比安无视了她的嬉皮笑脸,沉声汇报:“任务完成。捕获阿德利企鹅五只,已安置于三号生物观测室。状态稳定,初步适应。”
“哇!真抓回来了!”W拍手大笑,“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能行!走走走,带我去看看!我要给它们起名字!最肥的那只叫‘老混蛋’,最傻的那只叫‘老猫’!”
“W。”乌尔比安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关于企鹅的用途,博士是否有更详细的战术指示?例如,在生态维持系统冗余测试中的具体参数,或是在反侦察部署中的投放节点与信息素干扰方案?”
W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看着乌尔比安那一本正经、仿佛在讨论战略导弹部署般的严肃表情,足足愣了五秒钟。
然后,她爆发出更夸张的大笑,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战术指示?!反侦察?!乌尔比安!你……你真是太可爱了!!博士就是觉得好玩!想养几只企鹅看着解闷!哪来那么多深谋远虑!!你居然还真的……哈哈哈哈!不行了,肚子疼……”
乌尔比安:“……”
他站在原地,面罩下的脸看不出表情,但周遭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度。
W笑了好一阵才勉强停下来,擦了擦眼角:“好啦好啦,不开玩笑了。企鹅你处理得很好,记你一功。不过……”她话锋一转,那双总是带着疯狂笑意的眼睛稍稍眯起,“你路上,没遇到什么……别的东西吧?”
乌尔比安眼神微凝:“你指什么?”
“就是……一些小老鼠,或者迷路的小猫小狗之类的?”W晃着腿,语气随意,但目光却锐利起来。
乌尔比安沉默了两秒,如实汇报:“归途距基地约六十五公里处,遭遇两名萨卡兹孤儿。一女孩约八九岁,一男孩约六七岁。自称因偷窃被追杀,逃入北境,听闻基地传闻,误打误撞接近。已给予应急口粮,并警告其远离。初步判断威胁等级低,但出现位置与时机存疑。相关情况已准备录入外围监控日志。”
“萨卡兹……孤儿?”W重复着这个词,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女孩?八九岁?详细说说她的样子。”
乌尔比安描述了那女孩的大致外貌:瘦小,脏污,温迪戈或女妖特征的犄角,大眼睛里充满恐惧与警惕。
W听着,没说话。她转头看向窗外永恒的风雪,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飘忽,仿佛透过时间和冰雪,看到了别的什么。但很快,那点异样就被她惯有的癫狂所覆盖。
“行吧,知道了。”W挥挥手,“两个小乞丐,不用管。估计冻不死也饿死了。要是再敢靠近,按入侵者处理就行。咱们基地可不是慈善收容所。”
“明白。”乌尔比安点头,准备离开。
“哦对了,”W又叫住他,“跨年夜,基地这边我打算搞点‘小节目’。你记得把企鹅看好,别让我的‘烟花’吓到它们,不然博士回来要念叨。”
“……什么节目?”乌尔比安有种不祥的预感。
“秘密~”W神秘地眨眨眼,“总之,会很热闹就是了!保证让这个冰冷的铁盒子,有点年味儿!”
乌尔比安不再多问,转身离开了指挥中心。他知道,W口中的“热闹”和“年味儿”,多半意味着爆炸、混乱和需要额外三倍人手的善后工作。
但他也相信,博士既然留下W代理,就有他的道理。至少,在她胡闹的底线之上,基地的防御和运转从未出过真正的纰漏。
只是……
走在空旷的走廊里,乌尔比安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萨卡兹女孩死死护住弟弟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的某些东西,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在深海的黑暗中,某些为了生存而挣扎的幼小生物。
他摇了摇头,将这些无关的思绪甩开。
他的职责是巡逻与守卫。其他的,不在他的考量范围之内。
我和夕回到家时,已是下午三点多。
偷偷把大包小包的“战利品”搬进厨房,还是被黍抓了个正着。
“博士,夕,你们这是……”黍看着堆成小山的食材,有些惊讶。
“跨年加餐!”我嘿嘿一笑,“今晚咱们吃顿好的!黍妈,主厨还是你,我给你打下手!”
黍看着那些新鲜的鲈鱼、土鸡、竹荪和各种蔬菜,眼睛亮了:“都是很好的材料呢。博士有心了。”
夕站在厨房门口,脸上还带着点从集市归来后的红晕,装作不经意地说:“不过是些凡俗之物,大姐你看着料理便是。”说完,就快步溜回了自己房间,估计是去“焚香沐浴”去除“凡尘”了。
整个下午,家里都洋溢着忙碌而喜庆的气氛。
老爸老妈知道今晚加菜,乐得合不拢嘴,帮忙杀鸡宰鱼。黍在厨房里统筹全局,指挥若定。小咪和阿米娅帮忙洗菜择菜,斯卡蒂继续和柴火奋斗(她似乎爱上了这项活动)。特雷西亚带着两个小家伙在院子里玩,凯尔希……凯尔希终于看完了那本手册,开始皱着眉检查家里的急救箱,并对我买回来的食材进行了严格的“食品安全评估”,最后在鲈鱼旁边贴了张纸条:“腮鲜红,眼清澈,可食用。”
我被分配去剥蒜和拍姜,这是我最擅长(且最不容易搞砸)的厨房工作。
夕阳西下时,厨房里飘出的香味已经浓郁到让人坐立不安。红烧鸡块的酱香、清蒸鲈鱼的鲜香、竹荪排骨汤的醇香、还有干锅包菜爆炒时的锅气……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是任何高级香水都无法比拟的、家的味道。
暮色四合,堂屋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大圆桌被拼得更大,摆满了丰盛的菜肴。正中间,是黍用胡萝卜雕刻的“福”字,惟妙惟肖。
众人围坐,酒杯里倒上了老爸自酿的米酒(给斯卡蒂和两个小家伙的是果汁)。
“来!”老爸举起杯,脸上每一道皱纹都舒展开,“今天是阳历年的最后一天!难得人这么齐!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跨个热热闹闹的年!”
“干杯!”
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我坐在那里,左边是小咪不停地给我夹菜,右边是阿米娅默默地给我添酒,对面是特雷西亚温柔的笑,斜对面是夕虽然别扭但明显胃口大开的吃相,旁边是黍满足地看着大家,更远一点是凯尔希虽然嘴上说着“高油脂摄入不健康”但筷子没停,还有斯卡蒂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一根鸡腿,两个小家伙吃得满嘴油光……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远处隐隐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桌上的笑语,碗筷的碰撞,食物的香气,灯光的暖意……这一切织成了一张细密而柔软的网,将我牢牢地包裹其中。
在泰拉,我是博士,是领袖,是“乐子人”,是需要为无数人负责的“父亲”。
但在这里,在这一刻,我只是何家不成器的儿子,是这群异乡来客眼中,或许不靠谱却不可或缺的“锚”。
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悄悄拿出来看了一眼,是W发来的泰拉时间信息,只有一张图片:基地主通道被装饰得花里胡哨,挂满了闪烁的彩灯和奇怪的标语,几只黑白相间的企鹅正懵懂地站在灯光下。附言:“跨年装饰完成!企鹅就位!等你回来验收“惊喜”!(笑脸)(炸弹eoji)”
我笑了笑,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米酒温润,带着粮食的甜香,一路暖到胃里。
管他泰拉是惊喜还是惊吓。
今夜,此地,此刻。
便是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