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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女科学家∶黑暗物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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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核心能量逆流!”

“约束磁场失效!级联崩溃开始!”

“空间锚定器脱离!未知空间辐射泄漏!”

“不!那是什么读数?!快看环形装置内部!”

操作员的惊呼被淹没在更狂暴的警报声和骤然响起的、金属被无形巨力扭曲撕裂的可怕嘎吱声中。环形装置外层的防护罩肉眼可见地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内部那团幽蓝光影不再是闪烁,而是剧烈地沸腾、膨胀,颜色迅速转向一种无法形容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深紫黑色,中心一点,亮得刺目,宛如一颗即将爆发的死亡之星。庞大的装置本身开始震动,固定它的超合金基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总控室内乱成一团。所有人都被这急转直下的变故惊呆了,他们训练有素,却从未应对过如此诡异迅猛的系统反噬。

沈锐猛地转头,视线如同淬火的刀锋,瞬间割开混乱,死死钉在林薇脸上。他脸上的关切、柔和、乃至那种使命在身的炽热,在那个警报响起的零点一秒内被彻底剥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惊愕之下骤然爆发的、冰冷刺骨的厉色。

他没有去看控制台屏幕上的具体故障信息——那需要时间。他的本能,或者说他军人的直觉,在第一时间就指向了唯一的异常点:刚刚唯一有机会、也有能力做出关键操作的人。

他的妻子。

“林薇!”暴喝声压过了喧嚣的警报。

他的手,那只刚刚还温柔拂过她额头的手,以快得留下残影的速度,伸向腰侧。拔枪,上膛,抬起,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黑洞洞的枪口,稳定得可怕,精准地指向她的眉心。

枪身是冰冷的哑黑色,与满室旋转的血红警报灯光形成狰狞的对比。他的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的黑眸,此刻被激烈的情绪冲刷——震惊、暴怒、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刺痛,以及更深层、更恐怖的、对任务可能彻底失败的恐惧。这些情绪在眼底翻滚,最终凝固成一片杀伐决断的冰原。

“你干了什么?”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颤音,不再是丈夫的低语,而是指挥官对叛徒的质询。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狂乱的警报,惊恐的呼喊,濒临崩溃的设备的哀鸣,还有那从环形装置方向传来的、越来越令人头皮发麻的空间撕裂声……所有这些,都被那小小的、稳定的枪口吸走了所有的存在感。

林薇没有动。甚至没有试图去看身后那正在走向不可控毁灭的装置。她的目光平静地迎上枪口,迎上沈锐那双燃烧着冰焰的眼睛。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此刻却像一块灼热的烙铁,烫得她灵魂生疼。

她的脸色在血红的警报灯光下,白得像实验室的墙壁。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疲惫之下,某种奇异而冰冷的解脱。

她张了张嘴,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噪音,清晰无比:

“我关上了它。”

四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沈锐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的裂痕彻底粉碎。他握枪的手,稳如磐石,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那不仅是任务的崩塌,更是他整个世界的根基在眼前轰然倒塌。

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睛,那里面映出自己举枪的倒影,狰狞,陌生。

然后,他的食指,开始向后压紧。

扳机在弹簧的作用下,发出细微的、决定生死的金属摩擦声。

几乎就在同时——

轰!!!

并非爆炸,而是一种更低沉、更宏大、仿佛宇宙本身肠胃蠕动的声音,从环形装置的方向爆发!那团膨胀到极限的深紫黑色光影,中心那刺目的白点猛地向内一缩,随即,无法形容的黑暗与光芒同时炸开!不是向外喷射物质,而是空间本身像被揉皱又撕开的纸张,露出其后短暂的一瞥——并非星空,并非任何已知的物质景象,而是一种纯粹的、令人理性崩溃的“无序”与“非存在”。恐怖的吸力凭空产生,却又不是引力,所有光线、声音,乃至人的意识,都仿佛被那只无形的巨口拉扯、扭曲。

总控台的主屏幕噼啪乱响,瞬间黑了一半。坚不可摧的多层复合观察窗,在无声无息中呈现出高温融化后又急速冷却的诡异涟漪状纹路。距离环形装置最近的几名操作员,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被投入虚无的剪影,瞬间淡化、消失,只在空气中留下几缕青烟和焦糊的味道。

空间塌缩引发的冲击波,混合着难以理解的能量辐射,席卷而来。

林薇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拍在身上,不是推动,而是撕扯。五脏六腑都要移位,耳膜瞬间失聪,眼前的世界被拉长、旋转,破碎成模糊的色块和疯狂闪烁的警报红光。她被狠狠掼向身后的合金墙壁,脊背传来骨裂般的剧痛,喉头一甜。

而在她被抛飞的视野余光里,她看到沈锐。

他也在冲击中踉跄,但军人强悍的本能让他第一时间稳住了下盘,举枪的手臂甚至没有太大偏移,枪口依然死死追随着她倒飞的身影。他的脸在狂暴的能量乱流和闪烁的红光中明明灭灭,那双眼睛,依旧死死锁住她,里面的冰焰燃烧到极致,混合着滔天的恨意与某种近乎绝望的疯狂。他的嘴唇在动,似乎还在吼着什么,但声音完全被湮没在末日般的巨响里。

枪口,火光一闪。

不是一声清晰的枪响,而是某种被扭曲拉长的爆鸣,混合在空间塌缩的怪响中。

林薇的身体重重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蜷缩起来。剧痛从后背蔓延到全身,耳朵里只有尖锐的鸣叫和远处传来的、更加沉闷恐怖的塌陷声。她不知道子弹是否击中了什么,或者是否在扭曲的空间中偏离。她只感到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

她勉强抬起头,透过血水和摇晃的视线,看向环形装置的方向。

那里,已经看不到具体的设备轮廓。只有一个不断扩大的、边缘闪烁着妖异紫光的黑暗区域,像滴在现实画布上的一团浓墨,正在迅速晕染、吞噬周围的一切。实验室坚固的结构在那黑暗面前如同黄油般软化、崩解,被无声地吸入。黑暗的中心,隐约有更加深沉的东西在翻滚,仿佛通往另一个宇宙的伤口正在溃烂。

一切都在走向终结。

她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血沫,艰难地转动脖颈,再次看向沈锐的方向。

他离那黑暗的边缘更近一些。狂暴的吸力已经作用在他身上,军服紧贴身体,猎猎向后拉扯。他半跪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抵抗着,一手死死抓住旁边一根扭曲变形的操作台支架,另一只手……依然握着枪,枪口垂下,指向地面。他也在看她。

隔着疯狂舞动的能量乱流,隔着不断吞噬现实的黑暗,隔着背叛与枪击,隔着不可挽回的崩毁。

他的眼神复杂得难以解读。愤怒似乎被某种更巨大的、面对终极毁灭时的茫然冲淡了,但那份厉色和决绝并未完全消失,只是沉淀到了更深处,化为一种冰冷的、玉石俱焚的沉寂。他脸上有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溅上的。他的嘴唇抿成一条刀锋般的直线。

然后,他松开了抓着支架的手。

不是放弃抵抗,而是用那只获得自由的手,颤抖着,缓缓地,伸向自己腰间——那里挂着一枚战术手雷,还有一把备用的、更大型号的军用手枪。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林薇。那目光在说:即使一起坠入地狱,任务……或者清算,也必须完成。

林薇看懂了他的眼神。

她忽然想笑,牵扯到伤口,变成一阵剧烈的咳嗽。更多的血涌出来。

这就是结局了。没有新能源的曙光,没有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只有她亲手引发的、对未知恐惧的仓促回应所导致的、彻底的毁灭。还有他,她的丈夫,举枪相向,不死不休。

她不再看他,而是将视线投向那不断扩大的黑暗,投向那片无序与非存在的深渊。实验室的灯光一片接一片地熄灭,被黑暗吞噬。最后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和满屏的红色警报,在绝对黑暗的边缘无力地闪烁,像濒死者的喘息。

在意识被剧痛和席卷而来的虚无感彻底淹没前的最后一瞬,林薇蜷在冰冷的地面上,沾满血污的手指,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仿佛还想输入什么。

又或者,只是神经末梢最后的、无意义的颤动。

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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