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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鬼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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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

鬼妻

文/树木开花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陈默被厨房的滴水声吵醒了。

滴答。

滴答。

滴答。

声音规律得令人不安。

他起身摸索床头灯开关,却摸了个空。床头柜上空空如也,灯不见了。他摸索着站起来,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走向厨房。老旧的地板发出吱呀的呻吟,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腐朽的骨骼上。

厨房的水龙头正往下滴水,一滴,两滴,三滴,砸在不锈钢水槽里,溅起微小的水花。陈默伸手拧紧阀门,却发现阀门已经关得死死的。滴水声却没有停止。

他抬起头,看着水龙头。

水是从水龙头与管道的连接处渗出来的,沿着银色的表面缓缓爬行,然后聚成一滴,坠落。这本该是正常的漏水现象,但陈默发现那液体在月光下呈现出不自然的暗红色。

他打开灯。

昏黄的灯光下,水槽里的液体清澈透明。

也许只是错觉。陈默摇摇头,转身想回卧室,眼角却瞥见水槽边缘有个小小的印记。他凑近看,那是一枚清晰的唇印,鲜红如血,印在白色瓷面上,格外刺眼。

“林薇?”他轻声喊道。

无人回应。

妻子林薇已经失踪七天了。

七日前。

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陈默记得那天林薇异常兴奋,她做了满满一桌菜,还特意穿上了那件他们第一次约会时的红色连衣裙。

“陈默,我有事要告诉你。”林薇当时说,声音里有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什么?”

林薇张了张嘴,却突然脸色一变,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她盯着陈默身后的窗户,瞳孔骤然放大。

“怎么了?”陈默转身看向窗户。

窗外只有他们小小的后院,几盆林薇种的花在夜风中微微摇曳。

再回头时,林薇已经恢复了平静。“没什么,”她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总容易眼花。”

那晚,林薇异常热情,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她在他耳边低语:“陈默,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我爱你,胜过一切。”

凌晨三点,陈默醒来发现林薇不在床上。他走到客厅,看见林薇站在后院门口,背对着他,穿着那件红裙,一动不动。

“林薇?”

林薇缓缓转过身。月光下,她的脸异常苍白,眼睛深陷,嘴唇却红得发黑。

“我得走了,”她说,声音空洞,“有人来接我了。”

“什么?现在?去哪儿?”

林薇没有回答,只是幽幽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陈默看不懂的情绪——悲伤?不舍?还是恐惧?她转身打开后门,走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陈默追出去时,后院空无一人,只有那几盆花在风中剧烈摇晃,其中一盆栀子花打翻在地,泥土洒了一地。

林薇就此失踪。

厨房的唇印让陈默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他清理水槽时,发现唇印已经消失了,像是被谁擦拭过。但林薇常用的那只口红却莫名其妙出现在水槽边的台面上,盖子开着,膏体有使用过的痕迹。

警察已经立案,但调查毫无进展。林薇没有带走任何证件和衣物,手机也留在家中。监控显示她走出后门后就消失在监控盲区,再没有被任何摄像头拍到。警察暗示可能是离家出走或私奔,陈默激烈反驳,却拿不出证据证明他们的婚姻幸福美满。

实际上,他们的婚姻确实有些问题。近半年,林薇变得有些古怪,她开始对光线敏感,白天总是拉着厚厚的窗帘。她开始说梦话,总是在凌晨两点左右惊醒,然后盯着天花板发呆。她不再见朋友,甚至不愿出门。陈默提议去看心理医生,林薇总是摇头,说她只是压力大。

“有什么压力?可以告诉我吗?”陈默曾温柔地问。

林薇总是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头:“你不懂,有些事你不知道更好。”

陈默曾怀疑林薇有了外遇,偷偷检查过她的手机和物品,却一无所获。林薇的生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除了工作,就是回家。但她的工作也辞掉了,就在失踪前一个月。

陈默决定搜索整个房子,也许林薇留下了什么线索。

他们在城郊的这栋两层小楼是婚前一起贷款买的,虽然老旧,但经过林薇的巧手布置,温馨舒适。陈默从客厅开始,翻遍了每一个抽屉,每一本书。在书房的书架顶层,他发现了一本自己从未见过的相册。

相册很旧,皮质封面已经磨损。翻开第一页,陈默愣住了。那是一张黑白结婚照,照片中的新郎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新娘穿着凤冠霞帔,两人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新郎的脸竟然和陈默有七分相似,而新娘——陈默的手开始发抖——新娘的脸和林薇一模一样。

翻到背面,一行娟秀的小字写着:民国三十六年,周默与柳薇结为夫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周默。柳薇。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他继续翻看,照片记录着这对夫妻的生活点滴:一起吃饭,一起散步,甚至有一张在花园里种花的照片,那花园的布局竟然和他们家的后院惊人相似。最后一张照片让陈默差点把相册扔出去:柳薇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坐在一张雕花木床上,眼神空洞,嘴角却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照片下方写着:新婚之夜,薇含笑而逝。

陈默砰地合上相册,心跳如鼓。这只是巧合,一定是巧合。也许林薇从哪里找到了这本相册,觉得有趣就收藏了。她和这个柳薇长得像,自己和那个周默长得像,只是惊人的巧合。

但为什么林薇从未提起过?她为什么要藏起这本相册?

陈默拿着相册下楼,在楼梯拐角处,他看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红色连衣裙,长发披肩。

“林薇?”陈默冲下楼。

沙发上空无一人,只有林薇常盖的那条毛毯搭在扶手上。陈默走近,发现毯子上有一个人形的凹陷,仿佛刚才真的有人坐在这里。他伸手触摸,凹陷处的布料冰凉刺骨。

客厅的电视突然自动打开,屏幕上雪花闪烁,发出刺耳的沙沙声。陈默拿起遥控器想关掉,却发现遥控器根本不顶用。他走到电视前,准备直接拔掉电源。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插头时,电视屏幕上的雪花突然停止了,出现了一个画面。

是他们的卧室。

画面中,陈默正在熟睡,而他身边,林薇缓缓坐起身,动作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她转过头,看向镜头——不,是看向此刻站在客厅里的陈默——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然后张开嘴,无声地说着什么。

陈默辨认出她的口型:“我回来了。”

电视屏幕骤然变黑,整个房子陷入一片死寂。

接下来的几天,诡异现象越来越多。

陈默会在镜子里看见林薇站在自己身后的倒影,回头却空无一人。家里的温度总在凌晨两点骤降,即使开着暖气也无济于事。那本民国相册总会莫名其妙出现在不同的地方:餐桌上,床头柜上,甚至有一次出现在陈默的公文包里。

他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穿着民国长衫,站在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里,面前是一具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尸。女尸的脸上盖着红盖头,他颤抖着手揭开,

“你答应过我的,”梦里的林薇说,“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陈默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他打开灯,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水是温的,杯口有一圈淡淡的红色唇印。林薇睡前总会给他倒一杯水,这是她的习惯。

“林薇,是你吗?”陈默对着空气问道,“如果是你,给我一个明确的信号。”

卧室的窗帘突然无风自动,窗玻璃上渐渐凝结出一层水汽,上面慢慢浮现出一个字:

等。

陈默倒抽一口冷气。他盯着那个字,直到它慢慢消失。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折磨,决定找出真相。第二天,他请了假,带着那本民国相册去了市图书馆。

在历史资料区,陈默找到了关于民国三十六年的本地记载。他翻阅旧报纸的微缩胶片,手指在机器上微微发抖。终于,在一张泛黄的《江城日报》上,他看到了想要找的内容:

“民国三十六年,周家大少爷周默迎娶柳家千金柳薇。新婚之夜,新娘突发急病身亡。周默悲痛欲绝,拒绝下葬妻子,将尸体保存在宅中。半月后,周默被发现死于新房,死因不明。周家大宅不久后失火,化为灰烬。”

报道旁边配了一张照片,正是相册里那张结婚照。

陈默继续搜索,找到了关于那场大火的后续报道。火灾发生在民国三十七年春,周家大宅一夜之间烧成白地,奇怪的是,火势虽猛,却未殃及周边房屋。更诡异的是,清理废墟时,发现了七具无法辨认的焦尸,经查都是周家仆役,但周默和柳薇的尸体却不见踪影。报道暗示可能涉及邪教仪式或谋杀,但最终不了了之。

“周家大宅原址在哪?”陈默问图书馆管理员。

老管理员推了推眼镜:“周家?你说的是民国时期城西那个大户周家?”

陈默点头。

“哦,那里啊,早就没了。原址现在是一片居民区,好像叫...向阳小区。”

向阳小区。陈默的心猛地一沉。那是他和林薇现在住的小区。

“有什么问题吗?”管理员问。

“没,只是好奇。”陈默勉强笑了笑,收起资料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陈默的脑海中拼凑出一个可怕的假设:他和林薇住的房子,可能就建在周家大宅的原址上。林薇和柳薇长得一模一样,自己和周默长得一模一样。林薇的异常行为,她的失踪,家中的灵异现象...

一个念头闪过:如果林薇根本不是失踪,而是被某种东西取代了?或者,她从来就不是真正的林薇?

陈默想起和林薇相识的过程。三年前,他在一次画展上遇见她,她独自站在一幅民国女子肖像前,看得入神。陈默被她的侧影吸引,上前搭讪。林薇告诉他,她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没有亲人。他们迅速坠入爱河,半年后结婚。林薇总是避免谈论自己的过去,陈默以为那是她的伤痛,从不追问。

现在想来,一切都太顺利,太完美,完美得不像真的。

回到家,陈默开始疯狂搜索房子的购房记录和建筑历史。他在书房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购房合同和房产证。文件显示,这栋房子建于二十年前,开发商正是从周家后人手中购得这块地皮。

还有一沓林薇的文件,陈默以前从未仔细看过。林薇的出生证明、学历证书、身份证复印件...他一张张检查,突然发现一个问题:林薇的身份证照片和她现在的样子有细微的差别。鼻子稍微高一点,眼睛间距宽一点,下巴的弧度也不同。这些差别很小,如果不是刻意对比,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最让陈默恐惧的是,他在林薇的一本旧日记本里发现了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女孩大约十八九岁,笑容灿烂,背景是一所高中校门。女孩长得和林薇很像,但绝不是同一个人。照片背面写着:林薇,高三毕业留念。

陈默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如果照片中的女孩是真正的林薇,那么和他结婚三年的女人是谁?

日记本里还夹着一封信,是福利院写给“林薇”的,感谢她捐款帮助孤儿。信的开头写着:“亲爱的林薇女士,感谢您对阳光福利院的长期资助...”

阳光福利院。这个名字让陈默感到一阵熟悉的寒意。他想起林薇曾提过,她是在阳光福利院长大的。但信的语气明显是将林薇当作捐助者,而非曾经的院童。

陈默打开电脑,搜索“阳光福利院林薇”。搜索结果很少,只有几条几年前的旧新闻。其中一条报道引起了陈默的注意:“爱心企业家林薇女士连续五年资助阳光福利院”。

报道配有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女人四十多岁,端庄优雅,绝不是陈默认识的林薇。

陈默继续搜索,找到了阳光福利院的官方网站。在“我们的历史”栏目里,他看到了历任院长和重要捐助者的照片。在捐助者名单中,他看到了“林薇”的名字,旁边的照片确实是那位中年女企业家。

那么,他的妻子为什么也叫林薇?是巧合吗?

陈默想起林薇曾经说过,她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想改掉,但因为种种原因没有改。当时陈默还开玩笑说:“林薇挺好听的啊,像小说女主角的名字。”

现在想来,林薇当时的表情很奇怪,她低声说:“这个名字不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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