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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谁害死了我的妈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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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

谁害死了我的妈妈

文/树木开花

我妈摔下去的时候,天上正飘着那种黏糊糊的、让人心烦意乱的雨。不大,但足够把楼下的水泥地洇成一片深黑。警察来了,拉了警戒带,黄色的塑料条子在风里一抖一抖,像谁濒死的神经。他们问了左邻右舍,也问了我,最后在报告上写了“意外坠亡”,或者也可能是“自杀”?措辞很官方,很模糊,反正意思就是,没人推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可能是失足,可能是想不开。

我不信。我妈那个人,怕高怕得要命。我们家住五楼,阳台封得死死的,她连晾衣服都只探出半个胳膊,好像外面有只手会把她拽下去。商场那种透明的观光电梯,她宁愿爬十层楼梯也不坐。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到废弃的、连栏杆都锈蚀了的七层老图书馆天台上去?

处理完后事,心里空出一个大洞,风呼呼地往里灌。我开始整理她的遗物,试图从那些带着她气息的物件里,抓住一点什么,或者,找到一点什么。她的东西不多,一个旧式的樟木箱子,里面叠放着些过时的衣服,还有几本相册。

相册大多是记录我的成长,蹒跚学步,戴红领巾,大学毕业……她总是笑着在旁边。翻到后面,是她年轻时候的照片,穿着碎花裙子,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眼睛亮晶晶的,和后来那个总是带着些许愁容的女人判若两人。

然后,我就看到了那张照片。

它被小心地夹在一本绒面笔记本的扉页里,笔记本是空的,只有这张照片。黑白照,已经有些泛黄,边角磨损得厉害。上面是三个年轻女孩,勾肩搭背,头凑在一起,对着镜头笑得毫无阴霾,牙齿白得晃眼。中间是我妈,左边那个梳着两根翘辫子的,右边那个留着齐耳短发,眼神有点野。背景像是一处河堤,柳树枝条垂下来。

我下意识地把照片翻过来。

心脏好像被人猝不及防地捏了一把,骤然停止跳动。

背面,是我妈那娟秀熟悉的字迹,用的是蓝色钢笔水,写着:

“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

这没什么,毕业赠言或者友谊纪念,常有的句子。

让我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住的,是后面的落款日期。

那是我妈去世的前一天。

墨水的颜色看起来很新,绝不是二十多年前的笔迹。她是在去世前一天,写下了这句话。

永远在一起?和谁?

我的目光落回照片上那三张如花的笑靥。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写下这句属于过去的话?

警方那个“意外”或“自杀”的结论,在此刻显得无比苍白和可笑。这里一定有别的原因,和这张照片有关,和照片上的人有关。

我把照片抽出来,对着光仔细看。除了那行字,背面再无线索。正面,三个女孩的笑容背后,是模糊的河堤柳树。我试图辨认她们的面容,除了我妈,另外两个,我应该叫阿姨的,小时候或许见过,但印象早已模糊不清。我只隐约记得,好像有一个姓林,有一个姓……林?

正当我捏着照片,指尖冰凉,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像冰锥一样刺入我的眼睛:

“你妈妈是被推下去的。”

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我猛地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回拨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冰冷的、机械的女声。

空号?!

我盯着那条短信,又看看手里的照片,背脊上的寒意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这不是巧合。我妈的死,这张照片,还有这条诡异的短信,它们被一条看不见的线死死捆在一起。

我必须找到照片上另外两个人。她们是我妈过去最好的朋友,她们一定知道些什么。关于“永远在一起”,关于那个日期,甚至关于……那场“意外”。

凭着一点模糊的记忆,还有从我妈其他一些零散信件、旧通讯录里翻找出的只言片语,我开始了寻找。过程比想象的艰难。毕竟,那是她青春年代的挚友,随着各自成家、搬迁,联系早已稀疏。

几经周折,托了朋友,甚至找了些不太合法的手段查询户籍信息,我终于先后得到了那两个阿姨的消息。

第一个,姓林,叫林静。就是照片上左边那个梳翘辫子的。查询结果显示,户籍注销。原因:病故。时间,一年前。

我心里沉了一下,但还不算完全绝望。还有一个。

第二个,姓楚,叫楚岚。右边那个齐耳短发,眼神带着野性的。我对我妈这个朋友的印象最淡,只知道她好像很早就离开了这座城市。

查询结果出来得更慢一些,当屏幕上的信息跳出来时,我感觉房间里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楚岚,户籍注销。原因:死亡。死亡时间,二十年前。死亡地点,邻市。详情:在一起火灾中……遇难。

二十年前……火灾……

我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照片飘落到地上。我妈在正面笑着,另外两个早已不在人世的女孩,陪她一起笑着。

一个死了一年。

一个死了二十年。

那我妈在坠亡前一天,写下“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是写给谁看的?

那天,站在天台上,除了我妈,还有谁?或者说……还有什么?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住了我的心脏,越收越紧。警方的结论是狗屁,那条短信可能是恐吓,也可能是警告。但此刻,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这张照片本身,是那跨越了二十多年光阴,最终指向死亡的“誓言”。

我弯腰捡起照片,死死盯着背面那行字。“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落款日期像一枚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视网膜上。

不行,不能停在这里。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和照片。林静阿姨一年前病故,时间最近,也许还有亲属在这座城市。我要找到他们,问清楚,我妈和她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那个楚岚,二十年前的火灾,又是怎么回事?

“我们三个”,必须“在一起”吗?以这种方式?

林静阿姨的家在老城区一个还算整洁的小区里。开门的是一位中年男人,眉眼间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悲伤,他是林静阿姨的儿子,叫赵成。我表明身份,提到我妈的名字时,他愣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情,像是惊讶,又像是……恐惧?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侧身让我进去了。

客厅布置得简单素净,靠墙的柜子上摆着林静阿姨的遗照,照片上的她温和地笑着,已然有了老态,但眉眼间还能看出年轻时那翘辫子姑娘的影子。我心头一阵发酸。

坐下后,我直接拿出了那张照片。“赵哥,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关于这张照片的事。我妈……她前几天去世了。”

赵成身体震了一下,看向我:“张阿姨她……?”

“意外。”我吐出这两个字,紧紧盯着他,“在她去世前一天,她在照片背面写下了这个。”我把照片翻过来,推到他面前。

看到那行字和日期,赵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沙发扶手。“这……这不可能……”

“赵哥,你知道些什么,对不对?”我逼问,“求求你告诉我!我妈死得不明不白,警方说是意外,但我不信!我收到匿名短信说她是被推下去的!现在,这张照片……她们三个……”

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赵成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匿名短信?你也收到了?”

“也?”我捕捉到这个字眼。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干涩而压抑:“我妈……她去世前一段时间,精神状态就很不好。总是做噩梦,说胡话。有一次,我听见她对着这张老照片喃喃自语……”他顿了顿,脸上血色尽失,“她说……‘时候到了’,‘楚岚来催了’……”

楚岚!

那个二十年前就葬身火海的名字!

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楚岚……她不是二十年前就……”我艰难地开口。

赵成重重地点头,眼神涣散,像是陷入了可怕的回忆:“是的,死了二十年了。据说是家里电线老化,半夜起的火,没跑出来……烧得……很惨。我妈和你妈,当年一起去处理的后续。回来之后,两人都大病了一场,后来就很少往来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我妈病重那段时间,总反复说一句话,说她们三个年轻时候发过誓,要永远在一起,谁也不能抛下谁……她说楚岚死得冤,魂儿不安生,在

“所以,‘永远在一起’是这个意思?”我感到一阵反胃,“死后也要在一起?”

赵成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几乎耳语:“我妈临死前,抓住我的手,眼睛瞪得老大,指着窗户外面……她说……她说她看见楚岚了,就站在楼下,浑身焦黑,朝她招手……她说,‘静,时候到了,该团聚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壁上挂钟滴答作响。遗照上林静阿姨的笑容,此刻看来无比诡异。

“然后……没过多久,我妈就……”赵成的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

浑浑噩噩地离开赵成的家,他最后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盘旋——“楚岚来催了”。

如果林静阿姨的病故,在某种程度上是源于这种无法解释的精神折磨和恐惧,那我妈呢?她也是被“催”走的?被一个二十年前就已经死去的好友的……鬼魂?

不,这太荒谬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里一定有人为的痕迹。那条短信是谁发的?他(她)怎么知道我妈是被推下去的?如果是楚岚的鬼魂索命,难道鬼魂还会发短信不成?

还有,那张照片。我妈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写下那句话?是预感?还是……某种提示?

楚岚死了二十年,线索几乎渺茫。但我不能放弃。第二天,我直接开车去了邻市,根据户籍信息上模糊的地址,寻找二十年前那场火灾的痕迹。

那片区域已经几经改造,当年的老房子早就没了踪影。我跑了好几个相关部门,查阅旧档案,费尽周折,才在一个堆满灰尘的档案室里,找到了一份已经泛黄变脆的火灾事故报告复印件。

报告上的记载很简单:XX路XX巷XX号,民宅火灾,起火原因疑似电线老化,遇难者一人,楚岚(女,22岁)。现场勘验记录……我的目光扫过那些潦草的字迹和简图,心脏猛地一跳!

报告末尾的备注里,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现场发现少量助燃剂残留,性质待查。”

助燃剂?!

不是意外?是纵火?!

我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二十年前,楚岚的死,可能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那么,是谁?

报告里没有结论,只有这孤零零的一句存疑。当年的调查显然没有深入下去,或许是因为证据不足,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我的脑海:如果楚岚是被谋杀的,而我妈和林静阿姨,是知情人?甚至……

不,不可能!我妈绝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永远在一起”的誓言,楚岚“不安生”的魂魄,林静临终前的恐惧,我妈诡异的坠亡……还有那场被怀疑是纵火的火灾……所有这些碎片,似乎都在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方向。

我站在档案室门口,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二十年前的旧案,唯一的疑点锁在尘封的档案里。而眼前的危机是,那个“催命”的楚岚,下一个目标会是谁?照片上的三个人,两个已经“团聚”了。

等等。

照片上是三个人。

我妈,林静,楚岚。

如果楚岚的鬼魂回来索命,要兑现“永远在一起”的誓言,她带走了林静,带走了我妈,那么……这张照片,现在在我手里。

我算不算……也间接被卷入了这个诅咒?

或者,更直接一点——那个推下我妈的“东西”,或者“人”,会不会也找上我?

这个念头让我如坠冰窟。

我必须知道真相。楚岚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妈和林静阿姨,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那个发匿名短信的人,是谁?他(她)知道内情,他(她)在引导我,还是也在警告我?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疯了一样,一边试图联系可能知道当年旧事的人(但时隔久远,收获寥寥),一边警惕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那条空号发来的短信,我再也没有收到过,但它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剑。

晚上,我反复端详那张照片,三个女孩的笑容越是灿烂,我心底的寒意就越重。我妈写下那行字时,到底是什么心情?是忏悔?是恐惧?还是……诀别?

一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睡着后,做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梦。梦里我站在那废弃图书馆的天台上,四周雾气弥漫。我看见我妈背对着我,站在天台边缘。然后,浓雾中缓缓走出两个人影,一个穿着病号服,脸色青白,是林静阿姨;另一个,浑身焦黑,只能勉强看出人形,每走一步,就有黑色的碎屑簌簌落下,带着皮肉烧焦的可怕气味。

那个焦黑的人影,朝着我妈,伸出了碳条般的手。

我妈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解脱?然后,她向后一仰,坠入了无边的雾气中。

“不——!”

我尖叫着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淋漓,心脏狂跳不止。窗外,天色微明,一片死寂。

我大口喘着气,摸索着打开台灯。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梦里那焦糊的气味,还有我妈最后那个眼神,真实得可怕。那不是梦,那简直是一场亲临其境的恐吓。

不能再等了。被动地等待未知的恐惧降临,或者等着那“东西”找上门,我会先疯掉。我必须主动出击,回到一切的起点——我妈坠亡的那个天台。

也许在那里,警察遗漏了什么,或者,那个推她下去的“存在”,留下了痕迹。

天刚蒙蒙亮,我就开车到了那座废弃的图书馆。七层的老楼,孤零零地矗立在晨雾中,墙皮剥落,窗户大多破损,像一只瞎了眼睛的怪兽。警戒线还残留着几段,在风中飘摇。

楼门被木板钉死了,但我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被流浪汉或者探险者撬开的缺口,侧身钻了进去。里面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气息,光线昏暗,脚下的杂物和碎玻璃嘎吱作响。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沿着布满涂鸦的楼梯,一步步往上爬。

心跳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被放大,回荡着。每上一层,寒意就加重一分。我总觉得,在那些黑暗的拐角,或者破损的门洞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我。是楚岚焦黑的亡魂?还是那个发短信的匿名者?

终于爬到了七楼,通往天台的铁门虚掩着,锁早就坏了。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一股强劲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我几乎睁不开眼。天台很空旷,地面堆积着一些垃圾和枯叶。边缘处,警方当初画的白色人形轮廓还在,虽然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但依然刺眼。

我强迫自己走过去,站在那个轮廓旁边,向下望。一阵眩晕袭来,我妈就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我闭上眼,稳住心神,开始仔细检查天台边缘。

水泥护栏很低,只到膝盖,而且有多处开裂锈蚀。我蹲下身,用手电筒一寸寸地照看地面,特别是轮廓线的附近。除了灰尘、落叶,还有一些杂乱的、无法分辨的脚印(可能是警察的,也可能是之前上来的人留下的),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难道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不甘心,扩大搜索范围。在天台靠近水箱的一个角落里,堆积的枯叶似乎有被ret翻动过的痕迹。我走过去,用脚拨开落叶。

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反射了一下手电光。

我弯腰捡起来。是一枚很普通的银色金属纽扣,上面有一些划痕,看不出什么特别。可能是以前维修工人或者什么人掉落的。我有些失望,但还是把它放进了口袋。

继续寻找。在另一处相对干净的水泥地上,我注意到了一小片不明显的、深色的污渍。已经干涸了,颜色接近暗红。我心头一紧,是血?我妈的?但位置离坠楼点有点远。我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蘸取了一点,包好,准备之后想办法化验。

除此之外,再无收获。

我直起身,环顾这个吞噬了我母亲生命的地方,一种巨大的无力和愤怒涌上心头。难道就真的找不到任何线索了吗?难道我只能接受那个灵异而恐怖的“诅咒”解释?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在手心里震动起来。

不是短信,是电话!

一个完全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深吸一口气,接通,放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一个刻意压低的、沙哑的,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传了过来:

“照片好看吗?”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你是谁?!”我厉声问道,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继续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说:

“她们违背了誓言,都要受到惩罚。”

“你到底是谁?!楚岚?是不是你?!你他妈是人是鬼?!”我失控地大吼。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冷笑,像毒蛇滑过皮肤。

“下一个,轮到你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猛地回拨过去,和上次一样,空号!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她)知道照片!他(她)知道我在查!他(她)就在暗处看着我!甚至可能……刚才就在附近!

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惊恐地环顾四周。空旷的天台,破损的水箱,呼呼的风声……每一处阴影都仿佛潜藏着那双恶毒的眼睛。

下一个,轮到我了。

这句话像丧钟一样在我耳边敲响。

我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逃离了那座令人窒息的大楼。回到车上,锁死车门,我才敢大口喘气。恐惧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不是在查一个过去的谜团,我是被拖进了一个正在进行中的、致命的漩涡!

对方不是鬼魂!鬼魂不会打电话!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知道所有内情,并且正在执行某种“惩罚”的人!

他(她)是谁?和二十年前的楚岚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替楚岚“复仇”?

我掏出那枚在天台找到的纽扣和包着污渍的纸巾。纽扣很普通,但那污渍……如果这不是我妈的血,那会是谁的?凶手的?

还有那个电话,那个声音……虽然处理过,但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不是年轻的声音,那种沙哑,像是年纪比较大,或者嗓子受过伤?

我必须弄清楚这污渍是什么。我联系了一个在医学院工作的老同学,借口说帮忙化验点东西,把纸巾交给了他。等待结果的时间里,我坐立难安,任何一点声响都能让我惊跳起来。“下一个轮到你了”,那句话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

我翻来覆去地看着那枚纽扣和那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楚岚那双带着野性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时光,冷冷地注视着我。

等等!

我猛地坐直身体,把照片凑到眼前,仔细看着楚岚的衣着。她穿着的,像是一件……衬衫?样式很旧,看不太清细节。但是……纽扣?

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我立刻打开电脑,搜索二十年前的服装款式,尤其是那种带有金属纽扣的衬衫。但范围太大,无异于大海捞针。

几个小时后,老同学的电话来了。

“喂?那东西我给你看了。”他的声音有些严肃,“不是血。”

我心里一沉:“不是血?那是什么?”

“是一种……植物汁液和某些矿物颜料的混合物,具体成分比较复杂,有点像……嗯,有点像以前那种便宜油画颜料的底料,或者某种手工染料的成分。而且里面检测到少量松节油残留。这东西年头不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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