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雾隐村黑影(2/2)
大爷,您在这儿等我,我进去瞧瞧。刘禹从包袱里掏出桃木枝和镇阴符揣怀里。
你一个人进去?太险了!老汉急忙拦着。
没事,我有分寸。刘禹笑笑,接过火把,小心走进祠堂。
刚进门,一股浓烈腐臭味和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他差点喘不过气。祠堂里一片狼藉,倒塌的房梁横七竖八堆在地上,落满厚灰和蜘蛛网。火把光晃动着,照亮墙上壁画,壁画已经褪色发黑,隐约能看出画着些祭祀场面,神情诡异。
刘禹慢慢往前走,脚下碎石响,在寂静祠堂里格外刺耳。他开了阴阳眼细看周围黑气,发现这些黑气都从祠堂后院方向来。
走到后院门口,见院门虚掩着,上头挂把生锈铁锁,已经让人撬开了。推开院门,后院景象让他愣住。
后院空地上,有个用石头垒的台子,像个祭坛。台子中央插着根黑木柱,柱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望风村阴河石头上的锁魂咒变种、青石镇木盒上的简化锁魂咒都有几分像,但更复杂,透着邪气。
木柱周围地面上,画着个奇怪阵法,用黑色粉末勾成,看着像干涸的血迹。阵法四个角,各放着只死鸡、死鸭、死兔和死狗,正是近来村里丢或死的牲口,它们脖子上都有黑紫勒痕。
原来是这样。刘禹恍然大悟,有人在这儿布了邪阵,用牲口精血和阴气养啥东西,半夜敲门声和黑影,该就是阵法引出来的阴煞。
他凑近木柱细看符文,越看越心惊。这符文比之前见的都诡异,不光有锁魂咒影子,还掺着些不认识的符文,像某种古老祭祀咒语。而且木柱散出的黑气,带着淡淡尸臭味,和青石镇木盒里的尸臭味有点像,但更浓。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急促敲门声,咚、咚、咚,声音沉闷,像敲在人心上。紧接着传来老汉惊慌喊叫:小伙子!不好了!黑影来了!
刘禹心里一紧,赶紧冲出后院。只见祠堂门口,雾气浓得像墨,一个高大黑影站在雾里,看不清脸,只能见个模糊轮廓,像成年人身高,却没四肢,就像根直立黑柱子,在雾里慢慢移动。
黑影周围黑气缭绕,那黑气像活物般朝老汉缠去。老汉吓得浑身发抖,瘫坐在地,手里火把掉在一旁,火苗渐渐熄灭。
刘禹来不及多想,掏出一张镇阴符朝黑影扔去。符纸在空中划出道红光,准准打中黑影。一声,黑影身上黑气让红光灼烧,发出刺耳响声,黑影猛退几步,在雾里扭曲起来。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镇煞驱邪,急急如律令!刘禹大声念咒,握紧桃木枝朝黑影冲去。桃木枝泛起淡红光芒,他用桃木枝对着黑影一点,黑影身上黑气再次剧烈波动,像被啥东西重创了,渐渐变稀薄。
黑影发出无声嘶吼,在雾里晃了晃,然后转身朝老井方向飘去,很快融进浓雾里不见了。
刘禹松口气,赶紧扶起老汉:大爷,您没事吧?
老汉脸色惨白,浑身直抖,指着黑影消失方向:那...那是啥东西?太吓人了!
是阴煞,让人用邪阵引出来的。刘禹解释,幸好只是初级阴煞,不难对付。
他回头看看祠堂里的邪阵,心里疑惑更深。这邪阵的布置手法,和望风村的玄机子、青石镇的简化锁魂咒,似乎都有某种联系。特别是木柱上的符文,既含锁魂咒元素,又有新符文,像同一个源头生出的不同邪术。
大爷,村里的邪事儿,根子就在祠堂这邪阵。刘禹对老汉说,我这就把邪阵破了,往后就不会有黑影敲门了。
他回到祠堂后院,从包袱里掏出艾草、糯米和破煞符。先把糯米和艾草混在一起撒在邪阵周围,结成道阳气屏障,然后点燃破煞符,绕着木柱转圈,嘴里念解咒。
符纸燃烧的红光照亮整个后院,木柱上符文发出淡黑光,与红光相撞发出响。随着解咒念动,木柱上黑气越来越淡,最终消散不见,那些刻着的符文也渐渐褪去,变成根普通木柱。
邪阵一破,祠堂上空黑气慢慢散开,雾气似乎也淡了些。刘禹把木柱拔出来扔进旁边水坑,又把地上死牲口埋了,这才松口气。
回到老汉家时,雨小了不少。村里人听说刘禹破了邪阵,都赶来道谢,七嘴八舌说着近来遭遇,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刘禹从村民那儿得知,那个外乡人在村里时,除了去祠堂,还问过老井情况,甚至想撬井盖看看,让村民拦住了。
他走到老井边,开了阴阳眼往井底看。井底黑漆漆的,能看见水面反射的微光,没啥异常,可他总觉得,这口老井似乎和祠堂邪阵有某种联系。
当晚,刘禹住在老汉家。躺在床上,他掏出青石镇那个木盒,又想起祠堂木柱上的符文。这一路走来,遇见的邪术越来越复杂,还都带着相似元素,背后肯定有个统一源头。只是这源头到底是啥,他现在还不清楚。
他把木盒收好,心里暗下决心,定要找到这个源头。或许等遇见更懂行的高人,就能解开这些邪术背后的秘密。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雾气也散了。刘禹辞别雾隐村村民,继续上路。他背着包袱走在山间小路上,日头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只是他没留意,在他离开后,那口老井水面上,泛了圈细微涟漪,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黑怨气,从井底慢慢升起,融进空气里,朝他离开的方向飘去。而这缕怨气,比在青石镇见的,要浓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