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雾隐村黑影(1/2)
离开青石镇没走多远,天就飘起了毛毛雨。雨丝细密密的,沾在皮肤上凉飕飕的,把山路泡得滑溜溜的。刘禹只好放慢步子,裤腿卷到膝盖上头,还是被泥水溅得鞋帮子都湿透了。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雨非但没停,反倒越下越大。远处的山让厚厚一层雾气裹得严实,连方向都快认不清了。正寻思找地方躲雨呢,隐约听见前头有狗叫,透过雨幕望过去,雾气里露出几户人家的轮廓,黑瓦土墙在白雾里若隐若现,像水墨画里晕开的墨点子。
走近了才看清,村口立着块青石板,上头刻着雾隐村仨字,笔画都让雨水冲模糊了。村子里静得出奇,只有雨声和偶尔的狗叫,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窗户都糊着厚厚的油纸,透不出半点光亮。
刘禹敲了敲村口第一户人家的门,等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开了条缝,一个穿粗布衣裳的老汉探出头,眼神警惕地打量他:你谁啊?来这儿干啥?
大爷,我路过,遇上大雨,想在您这儿避避雨,讨口水喝。刘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语气诚恳。
老汉犹豫半天,又往他身后瞅了瞅,才把门缝拉大些:进来吧,别在门口杵着了,雨越下越大。
屋里光线昏暗,就一盏煤油灯搁在桌上,昏黄灯光下能看见墙角堆着柴火,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老汉给刘禹倒了碗热水,又搬来个板凳:这鬼天气,咋会有人往这儿来?雾隐村地方偏,平时少有生人。
我是四处游历的,想见识见识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刘禹喝了口热水,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大爷,我看村里咋这么静?家家都关着门。
提到这个,老汉脸色暗了下来,叹口气:别提了,近来村里不太平,闹邪乎事儿呢。
邪乎事儿?刘禹心里一动,放下碗追问,啥邪乎事儿?
刘禹暗想:怎么这么多村子都是最近出怪事?!该不会有啥关联吧?要不也太巧了!
老汉往门口看了看,压低声音:约莫半个月前开始的,每天半夜,总有人敲门。起先以为是贼,可每次一开门,外头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漫天大雾。
就光敲门?
起先是这样,后来就不对劲了。老汉声音带着颤,有天晚上,村西头的王木匠让敲门声吵醒,他脾气暴,拎着斧头就冲出去了,结果啥也没找着。可第二天一早,就发现他家的牛死在院里,脖子上有圈黑紫勒痕,像让啥东西勒死的,可周围连个脚印都没有。
刘禹皱起眉:后来呢?
后来怪事就更多了。老汉搓搓手,每晚都有人听见敲门,有的人家鸡丢了,有的人家猪活活吓死,还有人半夜看见窗外有个黑影晃悠,长得老高,看不清脸,就像根黑柱子。村里人吓坏了,天一黑赶紧关门闭户,谁也不敢出来。
官府没来查?
查了啊,可来了也白搭。老汉摇头,官差在村里守了两晚,啥也没查出来,只说可能是野兽作祟,让我们关好牲口。可哪有野兽会敲门,还专勒牲口脖子?
刘禹心里琢磨,这事儿听着比青石镇的失踪案还邪乎。敲门、黑影、牲口离奇死,而且勒痕是黑紫色的,不像普通野兽能弄出来的,倒像阴气侵蚀留下的痕迹。
大爷,除了这些,还有别的怪处没?比如村里有啥特别的地方,或者出过啥特别的事?
老汉想了想:特别的地方...村东头有口老井,还有个废祠堂。那祠堂是清朝留下来的,几十年前一场大火烧了半边,就没人敢去了。至于特别的事,倒有一件,半个月前,有个外乡人来过村里,说是寻亲的,住了两晚就走了。他走后,村里就开始闹邪乎事儿了。
外乡人?刘禹眼前一亮,您还记得他长啥样不?有啥特别举动没?
记不太清了,天黑看不清脸,穿件黑布衫,背着包袱,话少。老汉回忆道,我倒是看见他去过村东头祠堂,在门口站了好久,还往里张望。当时我还觉着怪,那祠堂阴森森的,没人敢靠近。
刘禹心里有了猜测,这外乡人八成和村里的邪乎事儿有关。他站起身:大爷,能带我去村东头祠堂看看不?
这...老汉面露难色,祠堂那地方邪性,还是别去了吧。
大爷放心,我懂点驱邪的法子,不会有事的。刘禹安慰道,说不定能找到闹邪事儿的根子,帮村里解决麻烦。
老汉犹豫半天,最后还是点头:行吧,我带你去,但你可得当心。
雨还在下,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到两丈。老汉举着火把走在前头,火把光在雾里只能照亮一小块,周围景物都模糊糊的,像随时会有东西从雾里钻出来。
走了约莫一刻钟,到了村东头。老井就在路边,井口用块大石板盖着,石板上长满青苔,旁边立着块石碑,字迹已经模糊。祠堂就在老井旁边,半边屋顶塌了,断墙残垣上爬满藤蔓,门口石阶积满落叶和雨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
刘禹悄悄开了阴阳眼一看,顿时倒抽凉气。祠堂上空笼着层浓黑气,比望风村井底的阴气还黏稠,像化不开的墨汁,沉沉压在祠堂上头。黑气里隐约有无数小影子在蠕动,像活虫子,看得人头皮发麻。
就这儿了。老汉把火把举高些,声音发颤,你看这地方,阴森森的,我可不敢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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