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暗流涌动 密室定策(1/2)
吴郡的六月,天热得跟下火似的。树上的知了扯着嗓子嚎,吵得人脑仁疼。可都督府书房里,却跟冰窖一样。窗户关得死死的,帘子也拉得严实,就点了盏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映得周瑜的脸明明暗暗。
鲁肃和诸葛瑾坐在对面,俩人脸上都挂着汗珠子,可不是热出来的,是急出来的。
“公瑾,这都七八天了,宫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鲁肃拿袖子抹了把额头,“张承那案子,说是严审,可人关在廷尉大牢,咱们的人连边都摸不着。主上那边,也是不闻不问,每日朝会,尽说些修缮水利、劝课农桑的闲篇。这……这不对劲啊!”
诸葛瑾点点头,压低声音:“子敬兄说的是。我暗中打听过,张昭那边,这几日门庭若市,不少官员往他府上跑。倒是咱们这边,有些原本走动勤快的,现在也躲躲闪闪。还有风声说……说都督功高震主,擅权专断,连主公都要让三分……”
周瑜没说话,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嗒,嗒,嗒。那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特别瘆人。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孙权这是在玩“冷处理”。把他晾着,把张承的案子捂着,由着底下人造舆论。这是在敲打他,也是在观望。看看他周瑜识不识趣,看看朝中风向怎么转。
“主公这是在等。”周瑜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等咱们沉不住气,等有人跳出来。”
“可这么等下去不是办法啊!”鲁肃有点急,“曹贼在江北虎视眈眈,内部再这么乱下去,迟早要出大事!”
“是啊,都督。”诸葛瑾接过话头,“江北细作最新密报,曹操退回许昌后,并未重责张辽,反而大加赏赐。更可疑的是,他麾下那些方士、工匠,活动更加频繁,似乎在加紧研制什么。咱们……不能不防啊。”
内外交困。周瑜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知道,不能再这么被动等下去了。必须破局。可怎么破?硬来不行,那是找死。服软?那更不行,等于把刀把子递到别人手里。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影子被灯光拉得忽长忽短,像个困在笼子里的兽。
“张承的嘴,是撬不开了。宫里的线,也断了。”周瑜站定,看着跳动的火苗,“但有人,肯定比咱们更急。”
鲁肃和诸葛瑾对视一眼,没明白。
“谁?”
“张昭。”周瑜吐出两个字,眼神冷冽,“张承是他侄子,更是他们一派推出来牵制我的棋子。现在这颗棋子废了,还成了烫手山芋。最想尽快了结此案、抹平此事的,不是咱们,是他张子布!”
诸葛瑾眼睛一亮:“都督的意思是……从张昭身上找突破口?”
“不是找他,是让他来找咱们。”周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不是想捂盖子吗?咱们就帮他一把,把这盖子……捅个窟窿出来!”
鲁肃吓了一跳:“公瑾,这太冒险了!万一弄巧成拙……”
“怕什么?”周瑜打断他,“咱们手里,不是还捏着张承和江北往来的一些‘真凭实据’吗?虽然动不了根基,但让他张昭灰头土脸,足够了。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把火烧到他身上。”
他走回案前,压低声音:“子敬,你去找几个靠得住的御史,不用明说,就暗示他们,张承案牵涉甚广,恐有大臣子弟卷入,为江山社稷计,当秉公办理,彻查到底。话要说得含糊,但要让他们听懂。”
鲁肃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我明白,这就去办。”
“子瑜,”周瑜又看向诸葛瑾,“江北那边,还得加把劲。重点是查清曹操到底在搞什么鬼!那些方士、工匠,还有物资调动,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诺!”
两人领命,匆匆离去。书房里又剩下周瑜一个人。他走到窗边,掀开帘子一角,外面阳光刺眼。吴郡看起来平静得很,可这平静底下,暗流汹涌。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出去,就再没回头路了。
几天后,效果初现。
先是朝会上,两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御史,突然上书,言辞恳切,说张承案关系国本,不应拖延,请求主公下令三司会审,彻查其同党,以安民心。虽然没点名道姓,但字里行间,都指向张承背后的关系网。
孙权坐在上面,脸色不太好看,以“证据不足,勿要牵连过广”为由,压了下去。但朝堂上的气氛,瞬间就变了。不少官员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站在文官首位的张昭。
张昭老脸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紧接着,市井间开始流传一些小道消息,说张承之所以敢通敌,是因为朝中有大佬撑腰,甚至暗示这位大佬与江北有不清不楚的往来。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虽然没敢明说,但指向性再明显不过。
这一下,张昭坐不住了。
这天夜里,都督府的后门被悄悄敲响。来的是张昭府上的老管家,鬼鬼祟祟,递上一张名帖,说家主请都督过府一叙,有要事相商。
周瑜看着那名帖,冷笑一声。鱼儿,终于咬钩了。他吩咐亲兵备轿,只带了周循等几个贴身护卫,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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