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硝烟未散 暗流已生（2/2）

他脸上堆起为难之色：“朱先生有所不知，此物制作，非比寻常，需特定天时地利，更兼几味罕见药材，炼制极难，稍有不慎，反受其害。且此法乃瑜偶得于异人，立有重誓，不得轻传。如今所余无几，皆为国之重器，封存于秘库，非到万不得已，不敢动用。请回复主公，瑜必竭尽全力，护卫江东，此物之用，自有分寸，请主公安心。”

一番话，软中带硬，既强调了火药的危险性和稀缺性，又点明这是自己的“机缘”和“筹码”，暗示孙权不要强求，更以“护卫江东”的大义堵住了对方的嘴。

朱使者碰了个软钉子，讪讪而去。

消息传回吴郡，孙权在宫里摔碎了多少杯盏，无人得知。但很快，朝中开始有另一种声音悄悄流传：周瑜手握如此利器，却秘而不宣，仅用于自保，是否有拥兵自重之嫌？若曹贼亦得此法，江东岂不危矣？不如由朝廷设立专司，集中能工巧匠，共同研制，方为万全之策。

这背后是谁在推动，不言而喻。

前线与后方的裂痕，在火药这把双刃剑的映照下，变得越来越清晰。

周瑜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不仅来自战场上的生死搏杀，更来自背后的冷箭和猜忌。他知道，与曹操的战争是明枪，与内部权力的博弈是暗箭，两者交织，凶险无比。

这日深夜，他独自一人登上濡须口最高的了望塔。脚下，江水黑沉，偶尔有未熄的火光在残骸间闪烁，像地狱的鬼火。远处，合肥方向，曹军营寨的灯火连绵如星河，带着沉沉的压迫感。

他想起赤壁之火，想起吕蒙的死，想起韩综的冤，想起朝堂上那些闪烁的眼神和暗藏机锋的话语。一股巨大的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江水，将他淹没。

“系统……”他在心里默唤，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这个时灵时不灵的金手指，是他在这陌生时代最大的秘密和底气。

然而，脑海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那简陋的面板，依旧停留在之前的状态。

周瑜自嘲地笑了笑。果然，靠山山倒，靠水水流，最终能依靠的，还是自己。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曹操接下来的反扑。内部矛盾，必须先稳住。

他转身走下了望塔，对守候在下的周循吩咐：“传令，明日召集众将议事。另外，给鲁肃先生去信，请他务必稳住吴郡局面，特别是……主公那边。”

“诺！”

周瑜抬头，望向南方吴郡的方向，目光深邃。风暴只是暂歇，更大的波澜，还在后头。他必须在这惊涛骇浪中，为江东，也为自己，闯出一条生路。

而此刻，北岸的曹操，面对这闻所未闻的“天雷”，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这场因火药而骤然升级的战争，将走向何方？

一切，皆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