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奇怪的老人（2/2）

老者点点头，又摇摇头，压低了声音：“正是。但具体的牺牲为何，世人因何遗忘，记载已模糊不清，仿佛有一种力量在刻意抹去或混淆这段历史。只留下一些如同谶语般的碎片，‘世界，遗忘我’，便是其中之一。据说，这低语偶尔会在与地脉或世界树残留联系过深的人梦境或意识边缘响起……像一种无法被彻底抹除的回声。”

无法被彻底抹除的回声……空想起那直接响彻灵魂的声音，那股沉重的悲伤。那是大慈树王残留的思念吗？

“您可知，有什么东西，比如一种特殊的熏香，可能与这种‘回声’或世界树有关？”空追问，描述了那清冷幽深、直透灵魂的香气。

老者闻言，脸色微微一变，更加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你们……遇到了‘忆念之香’？不，这不可能……调制那种香所需的‘材料’与‘知识’，早在教令院明令禁止的范畴，理论上已失传。那香气并非简单的香料燃烧，传说它能暂时贯通感知，让凡人的意识触及记忆的深流，甚至……窥见被隐藏的历史碎片。但对心志不坚或关联特殊者，也可能造成意识冲击，沉溺幻境。”

他担忧地看了看空依旧有些苍白的脸：“看来这位小友便是后者。引你们接触此香的‘人’……绝非寻常。她或许是想传递什么，或许……是想测试什么，甚至可能是某种陷阱。”

魈的眸光彻底冷了下来。测试？陷阱？无论哪一种，都已对空造成了切实的威胁。

“多谢告知。”空向老者郑重道谢。信息虽仍破碎，但至少有了方向——大慈树王、被刻意遗忘的历史、可能失传的禁香、神秘的白裙女人。这一切都指向须弥智慧光环之下，深埋的惊人秘密。

离开茶馆后，三人的心情并未轻松。

“接下来怎么办？”派蒙问，“感觉掉进了一个好大好复杂的谜团里。”

空望向须弥城中心高耸的教令院建筑群，目光渐深：“既然与失传的禁香、被隐藏的历史有关，教令院内部或许会有更多线索。但直接打听必然引人怀疑。”

“需从侧面入手。”魈接道，他看向空，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持，“你需时间恢复。此事诡异，涉及层次过深，不宜贸然激进。”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与你同往。”

最后四字说得平淡，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无论前方是知识的迷宫还是记忆的陷阱，他都会在。

空心头微暖，那股自醒来后便萦绕不去的寒意被驱散了些许。他点点头：“嗯。我们先收集信息，从民间传说、古老遗迹的考察记录，或者……一些不那么受教令院完全监管的智慧学派入手。”

他感觉手臂上魈扶持的力道稍稍调整，更稳妥地支撑着他依然有些虚浮的步伐。那份沉默的守护，比任何言语都更能安定心神。

派蒙也飞近了些，握着小拳头：“没错！旅行者你好好恢复！打听消息和找好吃的就交给派蒙！还有魈上仙在，肯定不会让你再晕倒了！”

夕阳开始为须弥城镀上金边，学者的辩论声、商贩的叫卖声、驮兽的铃铛声交织成充满生活气息的乐章。然而在这乐章之下，空仿佛能听到另一种更深远、更哀伤的韵律，如同地脉的呜咽，如同那句不断回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