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林渊的策略,以守为攻消耗袁绍(2/2)
十里,是一个微妙的距离。它脱离了弓箭的射程,却依旧在对方骑兵的突袭范围之内。每一个袁军士卒,在巡逻放哨时,都会下意识地朝着虎牢关的方向,多看几眼。
那座雄关,就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静静地匍匐在那里。它不咆哮,也不嘶吼,可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关于那个“银甲天神”的故事,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在军中传得神乎其神。有人说他身高一丈,三头六臂;有人说他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到他一枪扫出,卷起一道龙卷风。
恐慌,如同瘟疫,在底层士兵中悄然蔓延。
中军大帐内,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袁绍面沉如水,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他的面前,摆放着几份刚刚送到的军报。
“报!虎牢关守军正在城头操练,军容整齐,士气高昂。”
“报!虎牢关上传出歌声,似乎……似乎是在犒劳将士。”
“报!我军斥候在关前发现对方游骑,仅有十余骑,为首者,正是赵云!他……他在阵前饮马,而后从容退去!”
“啪!”
一只上好的青瓷酒杯,被袁绍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袁绍霍然起身,在帐内来回踱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猛虎,空有一身力量,却被一根细细的铁链锁住了脖子,那铁链的另一头,就握在那个名叫赵云的小将手里。
他想冲上去,将那座关隘,那个小白脸,撕成碎片。可理智告诉他,不行。高览的惨败,五千人的崩溃,那一幕幕,如同梦魇,挥之不去。颜良、文丑或许能与之一战,但胜负难料,一旦有失,他将再无与那人抗衡的牌。
帐下的谋士与将领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审配几次想要开口,建议分兵绕道,或强行攻城,可话到嘴边,迎上袁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又都咽了回去。
“元皓,”袁绍停下脚步,突然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田丰,“依你之见,如今该当如何?”
田丰躬身一揖,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主公,林渊此计,乃阳谋。他以赵云为锥,钉住我军主力。我军不动,则粮草日耗,士气日衰;我军若动,则必先面对赵云此人,胜负难料,风险极大。”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三十万大军,就只能在此坐以待毙不成?”袁绍的声音里,充满了暴躁。
“非也。”田丰摇了摇头,“为今之计,唯有……等。”
“等?”
“等。”田丰的语气很肯定,“等南方的消息。林渊在荆州搅动风云,看似占了先机,实则也分薄了兵力。曹操、刘表,皆非易与之辈。一旦南方形势有变,林渊必然自顾不暇。届时,虎牢关之围,自解。”
这番话,总算让袁绍烦躁的心绪,平复了些许。
是啊,他还有时间。他耗不起,林渊同样也耗不起。就看谁,先撑不住。
可就在这时,一名军需官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公!大事不好!”
袁绍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我军粮道……在河内郡一带,遭到一支不明身份的兵马袭扰!虽被我军击退,但……但有三百车粮草,被付之一炬!”
“什么?!”袁绍如遭雷击,一把揪住那名军需官的衣领,“哪里来的兵马?!”
军需官颤抖着答道:“不……不清楚,他们行动迅捷,一击即走,只……只在现场,留下了一面……黑色的‘林’字旗……”
林!
又是林渊!
袁绍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腥甜的液体,再次涌上喉头。
他终于明白,对方的策略,根本不是单纯的“耗”。
而是,以守为攻!
就在袁绍被这个消息震得头晕目眩之时,虎牢关的城楼上,赵云正迎风而立。他的身后,一名玄机阁的探子,正低声汇报着。
“将军,主公有新消息。襄阳之火已燃,新野之网已收。郭奉孝先生的亲笔信,已在送往主公手中的路上。”
探子顿了顿,补充道:“信中,郭先生说,徐元直那颗‘王佐之心’,终于,要找到真正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