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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丹方的逆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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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甲字七号房的第四个夜晚,陆清然迎来了一场无声的战争。

这场战争的战场是草席上摊开的六份土壤样本,武器是她的大脑和一根炭笔,敌人是二十三年前被精心调配、如今已几乎无从追索的毒丹药方。

六份样本装在粗糙的陶碗里,是顾临风三天前通过李三送进来的。每一份都贴着小小的标签,字迹潦草但清晰:

“丹房灶台灰烬下三寸,北角。”

“丹炉底座缝隙,东侧。”

“药渣堆积处表层土,西墙根。”

“排水沟淤泥,南端。”

“丹室门槛下,中央。”

“后窗台积尘,外侧。”

这些土壤和尘土的收集者,是顾临风亲自培养的暗线——在玄都观大火后的第三天,趁着官府勘查完毕、守卫松懈时,潜入已成废墟的丹房,从六个不同位置采集的。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二十三年的风雨冲刷,三日前那场灭口大火的焚烧,再加上后续人为的破坏——现场几乎不可能留下完整的丹药成品。

但有些东西,是烧不掉、冲不走、抹不去的。

比如,渗透进土壤深处的金属离子。

比如,与泥土矿物发生化学结合后形成的特殊化合物。

比如,那些因为常年累月炼丹而沉淀在环境中的、微乎其微却特征明显的“指纹”。

陆清然盘膝坐在草席上,面前摆着六只陶碗。她没有现代的分析仪器——没有原子吸收光谱,没有质谱联用,没有X射线衍射。

她只有一双手,一双眼睛,一个受过二十年现代科学训练的大脑,以及从牢房中能搜集到的极其有限的“试剂”。

还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金石药性考略》。

这是陆清然入狱前,从父亲陆文渊那里得到的手抄本。陆文渊在被囚禁的十年里,凭借记忆和有限的资料,将毕生研究的金石药材特性、配伍禁忌、常见反应逐一记录。册子只有二十几页,字迹因为是在黑暗中摸索写成而歪歪扭扭,但每一行都是千金不换的知识。

陆清然翻开册子第一页,目光落在开头几行:

“金石炼丹,首重五行相生相克。金(金属矿物)生水(液体提取),水生木(植物辅助),木生火(炉火淬炼),火生土(灰烬残留),土生金(矿物再生)……”

“然毒丹之道,反其道而行之。以相克为用,以激变求烈性。如朱砂(硫化汞)遇硝石(硝酸钾),硫与硝合,遇火则爆,此为‘火克金’之极变……”

她合上册子,闭上眼睛。

大脑开始构建模型。

如果她是二十三年前的玄诚,要调配一种慢性金石毒药,需要满足哪些条件?

第一,毒性必须足够隐蔽。不能是砒霜那种服下即发作的烈性毒,必须能混在“长生丹药”中,长期服用而不被察觉。

第二,必须能通过常规的“验毒”手段——银针试毒主要对硫化物敏感,但对很多金属毒物无效。

第三,需要多种药材配伍,形成复杂的化学反应,让毒性缓慢释放,累积到一定程度后突然爆发,造成“暴病而亡”的假象。

第四,药材必须来源稳定——裕亲王资助二十三年,意味着这套配方中的核心药材,必须是能够长期、大量供应的。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必须能在先帝的遗发中留下特征性的元素“指纹”。

陆清然睁开眼睛,取过第一只陶碗。

标签上写着“丹房灶台灰烬下三寸,北角”。

她用自制的骨勺——同样是从牢饭里攒下的鸡骨头磨制而成——小心地舀起一小勺土壤,放在从被褥里抽出的、相对干净的布片上。

牢房里光线太暗,她凑到铁窗边,借着走廊尽头油灯透过来的微弱光芒,仔细观察。

土壤是灰黑色的,掺杂着未烧尽的炭粒和细小的碎石。她用指尖捻起一点,放在鼻尖轻嗅。

有烟熏味,这是大火留下的。

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硫磺气息——很微弱,如果不是受过专门训练,根本闻不出来。

硫磺。

她回到草席边,在黄纸上写下第一个词:“硫(S)”。

然后取过第二只碗:“丹炉底座缝隙,东侧”。

这里的土壤颜色更深,近乎褐红。她用骨勺翻动土壤,在底部发现了几颗极小的、闪着金属光泽的颗粒。

不是金,不是银。

是某种暗红色的矿物碎屑,硬度很高,骨勺刮上去发出“咔咔”的轻响。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抠出一粒,只有芝麻大小,放在布片上。

颜色暗红带紫,有金属光泽。

脑海中迅速闪过《金石药性考略》中的记载:“辰砂,亦称朱砂,色赤红,有金刚光泽,质脆。其成分为硫化汞(HgS),炼丹常用,然性热有毒,久服汞积于髓,致人癫狂、肢体震颤、最终脏衰而亡。”

朱砂。

炼丹最常用的材料之一,也是慢性汞中毒的主要来源。

她在黄纸上写下第二个词:“朱砂(H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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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碗:“药渣堆积处表层土,西墙根”。

这碗土壤最特别——颜色黄白相间,质地松散,闻起来有股刺鼻的酸味。

陆清然用手指蘸了一点,舌尖轻轻一触——这是法医现场勘查时训练出的耐毒性和鉴别能力,微量接触不会中毒,但能获得最直接的感官信息。

咸、涩、微苦。

还有一股硝石特有的凉意。

硝石。

硝酸钾(KNO?)。

她在黄纸上写下第三个词:“硝石(KNO?)”。

写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朱砂(硫化汞)+硝石(硝酸钾)+硫磺。

这个组合……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简单的“长生药”配方。

硫和硝是火药的基础成分。朱砂在高温下会分解出汞蒸气。如果再加上某些催化剂——

“轰!”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她想起来了。

前世在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参与过一个案件——某传统炼丹术士的作坊发生爆炸,现场提取的残留物中,就检测出高浓度的汞、硫、硝混合物。调查发现,那位术士在炼制一种“五雷丹”,号称能“驱邪避灾”,实则是利用朱砂、硝石、硫磺的不稳定配伍,在特定条件下产生小型爆炸,制造“神灵显灵”的假象。

但那种丹药,长期服用者会在半年内出现严重汞中毒症状。

而先帝服用了至少三年。

陆清然感到脊背发凉。

这不是简单的投毒。

这是用炼丹术包装的、精密计算的化学谋杀。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分析第四碗:“排水沟淤泥,南端”。

淤泥黑臭粘稠,她用骨勺挖出一小块,放在另一个破碗里,倒入少量清水——这是她每天省下来的饮用水。

搅拌,静置。

淤泥中的杂质慢慢沉淀,上层水液变得浑浊但相对澄清。她小心地倒出上层液体,放在窗边让水分自然蒸发。

一个时辰后,碗底留下一层极薄的白色结晶。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再次用舌尖鉴别。

咸、苦、微涩。

还有一种特殊的金属涩味。

“盐硝?”她轻声自语。

不对。盐硝(硝酸钠)的味道更咸。这种苦味更重……

她忽然想起《金石药性考略》中的一段:“西北有矿,名曰‘苦硝’,实为硫酸镁与硫酸钠之混合物,味极苦咸。炼丹术士偶用作‘泻剂’,以排丹毒,然用量稍过即伤人肠胃。”

苦硝。

主要成分是硫酸镁(MgSO?)和硫酸钠(Na?SO?)。

她在黄纸上写下第四组词:“苦硝(MgSO?/Na?SO?)”。

第五碗:“丹室门槛下,中央”。

这里的土壤最干燥,颜色灰白,质地细腻如粉。

她用骨勺翻动时,发现了一些闪闪发光的银色微粒。

不是银。

是另一种金属——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蓝白色的光泽,颗粒极细,轻轻一吹就能飘起来。

陆清然用沾湿的指尖小心粘起几粒。

很轻。

有金属光泽但质地软,手指一捻就扁了。

“铅粉?”她皱眉。

不对,铅粉是灰黑色,而且更重。

这是……

她忽然想起前世在博物馆见过的一种矿物标本——“辉锑矿”,主要成分是三硫化二锑(Sb?S?),古代用作颜料和药材,有金属光泽,质地脆,研磨后呈银灰色粉末。

锑。

一种有毒金属,慢性中毒会导致心脏损伤、肝功能异常。

她在黄纸上写下第五个词:“辉锑矿(Sb?S?)”。

第六碗:“后窗台积尘,外侧”。

这碗最特殊——严格来说不是土壤,是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混合物。颜色灰黄,质地极轻,里面混杂着蛛网、虫壳、植物碎屑。

陆清然用自制的“筛子”——一件破衣服上扯下的粗布,布眼很细——将灰尘过滤。

大部分灰尘被筛掉,留在布上的是一些颜色各异的细小颗粒。

红色的,可能是屋顶瓦片的碎屑。

黑色的,可能是木炭灰。

白色的,可能是石灰。

还有几颗暗绿色的,米粒大小,表面有结晶光泽。

她捏起一颗暗绿色颗粒,对着光仔细看。

半透明,有棱角,硬度很高。

脑海中浮现出《金石药性考略》的某一页:“西域有石,色如孔雀羽,名曰‘孔雀石’,实为碱式碳酸铜。炼丹用作‘目疾药’,然铜毒入肝,久服伤目更甚。”

孔雀石。

Cu?(OH)?CO?。

慢性铜中毒,损伤肝脏和神经系统。

她在黄纸上写下第六个词:“孔雀石(Cu?(OH)?CO?)”。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

面前黄纸上列着六种成分:

1.硫(S)

2.朱砂(HgS)

3.硝石(KNO?)

4.苦硝(MgSO?/Na?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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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辉锑矿(Sb?S?)

6.孔雀石(Cu?(OH)?CO?)

这只是土壤残渣中能辨识出的成分。

真正的丹药配方,肯定不止这些。

陆清然闭上眼睛,开始推演。

如果她是玄诚,要调配一种能长期服用、毒性隐蔽、最终导致“暴病”的丹药,会怎么做?

首先,需要一种“基质”——让丹药成形的赋形剂。常用的有蜂蜜、米粉、树脂。

其次,需要“主药”——真正有毒的部分。朱砂(汞)、辉锑矿(锑)、孔雀石(铜)都是候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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