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柳弘余党的疯狂（2/2）

“咔！”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乌光，从他官靴前端激射而出，目标——不是陆清然，也不是萧烬，而是正站在丹陛台阶附近、因皇帝吐血消息而面露忧色、稍稍失神的内阁首辅杨钰安！

声东击西！他的真正目标，是这位德高望重、在皇帝和朝臣心中分量极重、且在刚才坚定支持彻查的三朝元老！若能当众毒杀杨钰安，造成的震动和混乱，将远超刺杀陆清然或袭击萧烬！而且，钢针细小，发射隐蔽，事后完全可以栽赃给“混乱中流矢”或“另有隐伏刺客”，将水彻底搅浑！

乌光疾射，快如闪电！距离又近，杨钰安年老反应不及，旁边的侍卫也大多被温、吴二人吸引！

“杨公小心！”陆清然眼角余光瞥见那抹乌光，惊骇之下失声惊呼，但她距离较远，根本来不及！

眼看那淬毒钢针就要没入杨钰安的脖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无数人心脏骤停的瞬间——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又如同早就预判到了这一切，从斜刺里以更快的速度闪现！

是萧烬！

他看似被军情和温、吴的袭击牵制，实则从刘启山那异常的眼神和紧绷的身体姿态中，就察觉到了这最阴险的第三重杀机！在钢针射出的同时，他手中的乌金长剑已然化作一道扭曲的黑色闪电，不是格挡，而是精准无比地、用宽阔的剑身侧面，如同拍苍蝇一般，以妙到毫巅的力道和角度，凌空横拍在那道乌光之上！

“叮！”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脆的撞击声。

那根淬毒钢针被剑身拍得改变方向，斜斜向上飞去，“夺”的一声，钉入了大殿高高的蟠龙柱上，深入寸许，针尾兀自颤抖不休，在阳光下反射出幽蓝的毒芒！

而萧烬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拍飞毒针的同时，手腕一抖，长剑顺势下劈，剑光如匹练，带着凄厉的破空之声，直取刚刚弹射完毒针、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个动作的刘启山！

“王爷剑下留……”顾临风下意识的喊声只到一半。

剑光已落！

“噗嗤！”

血光迸现！

刘启山那颗因疯狂和惊愕而扭曲的头颅，带着一蓬温热的鲜血，冲天而起！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脖颈断口处鲜血狂喷，瞬间染红了一大片金砖！

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萧烬甚至没有多看那尸身一眼，剑锋一转，冰冷的目光已然锁定了正扑向丹陛、口中咬着血铜片的温慎行，以及握着匕首、试图冲向陆清然方向的吴启明。

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带着沙场百战淬炼出的、碾碎一切疯狂的绝对杀意，响彻在因这电光火石间的生死搏杀而瞬间死寂下来的大殿：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玄甲卫！格杀勿论！”

随着他的命令，那些因短暂混乱而有些措手不及的玄甲卫精锐，瞬间爆发出真正的战力！刀光剑影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向温慎行和吴启明！

温慎行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叫，还想挥舞着铜片挣扎，却被数柄长刀同时贯穿身体，钉死在地上，瞬间毙命。

吴启明更是不堪，匕首还没来得及刺出，就被一名玄甲卫千夫长飞起一脚踢中手腕，匕首脱手飞出的同时，另一名侍卫的横刀已然掠过他的咽喉！鲜血喷溅，吴启明捂着喉咙，瞪大眼睛，带着无尽的恐惧与不甘，缓缓跪倒，气绝身亡。

从曹明暴起，到刘启山发射毒针被萧烬击飞并枭首，再到曹、吴二人被瞬间格杀，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息之间！

乾元殿内，弥漫开浓重刺鼻的血腥气。三具尸体以不同的狰狞姿态倒伏在殿中，鲜血汩汩流淌，将华贵的金砖地面染得一片狼藉。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刺杀和萧烬那雷霆万钧、狠辣果决的应对震慑得魂飞魄散。一些胆小的文官已经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杨钰安老脸煞白，被侍卫护着退后几步，看着钉在柱子上的毒针和地上的无头尸体，心有余悸，对着萧烬的方向，深深一揖，声音微颤：“老臣……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陆清然也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她看向萧烬，萧烬持剑而立，剑尖犹自滴血，玄色蟒袍上沾染了几点猩红，衬得他面色愈发冷峻如冰。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而是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殿内每一个角落，扫过那些惊魂未定的官员，尤其是那些尚未被羁押、但神色异常慌乱的柳党外围分子。

他知道，曹、吴、刘三人的疯狂刺杀，或许只是开始。柳弘经营多年，其党羽的疯狂与顽固，远超想象。在这国难当头、朝局剧变的时刻，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酿成更大的祸患。

他缓缓抬起滴血的长剑，指向殿外西北的天空，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再次响彻：

“看到了吗？这便是叛国者的下场！”

“内忧不除，何以御外敌？”

“玄甲卫听令！即刻起，按名单缉拿所有柳党余孽及可疑者！凡有反抗，格杀勿论！”

“顾临风，陆清然！”

“臣在！”“微臣在！”

“加快速度！我要在出征之前，看到朝中隐患，清除大半！”

“是！”

杀戮与清洗，随着这疯狂而失败的刺杀，被骤然加速。乾元殿内的血腥气，仿佛预示着，一场席卷整个王朝上下的风暴，才刚刚掀起最猛烈的序幕。而萧烬，将一手执剑肃清朝堂，一手执符远征边关，内外交困之下，他肩上的担子，重如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