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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太后的终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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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那句“废为庶人,迁居冷宫,非死不得出”的旨意,如同最后的丧钟,在乾元殿内,也在——曾经的太后,如今即将被剥夺一切尊荣的庶人耳中,轰然敲响。

有那么一瞬,太后完全僵住了。她瘫坐在冰凉刺骨的金砖上,赤着的双脚能感受到地面传来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披散的白发黏在泪痕狼藉的脸上,额前那块因重重磕碰而变得青紫淤血的伤痕,此刻正传来阵阵钝痛。但这些肉体上的不适,远远不及心中那瞬间崩塌的世界带来的、灭顶般的绝望与冰冷。

废为庶人……冷宫别院……非死不得出……

这几个词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撞击,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扎穿她最后一丝幻想。她不再是高高在上、垂帘听政的太后,不再是皇帝的生母,甚至不再是一个有名字、有身份的人。她将变成史书上可能被寥寥几笔带过、甚至被彻底抹去的罪妇柳氏,在一个比冷宫更偏僻、更荒芜的“别院”里,像一块被丢弃的破布,慢慢腐烂、发臭,直至死亡将她带走,而外界不会泛起一丝涟漪。

不!绝不!她,从一个小小的秀女,一步步爬上贵妃之位,在先帝后宫倾轧中存活下来,甚至间接促成了自己儿子的登基,以太后的身份执掌权柄十余年!她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局?!怎么能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像最卑贱的宫人一样默默死去?!

极致的恐惧与不甘,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她即将崩溃的神经。然而,与之前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不同,这一次,一种更阴冷、更狡诈、属于后宫生存本能的东西,在绝望的灰烬中悄然复燃。

她不能硬扛了。皇帝的旨意已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金口玉言,无可更改。萧烬和那个妖女势头正盛,证据如山,她已无力从国法层面反驳。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利用她作为“母亲”这个唯一剩下的、或许还能刺痛皇帝的身份,进行最后的情感绑架,博取同情,搅乱局面!哪怕不能完全脱罪,哪怕只能争取到稍好一点的处境(比如软禁在条件稍好的宫室,保留最低限度的供应和尊严),哪怕只是让皇帝在处置柳家时稍存一丝手软,为哀家留下一星半点的血脉……也值得一试!

而“病”,尤其是被“刺激”引发的、看起来危在旦夕的“急病”,永远是后宫女人最有效、也最难被完全驳斥的武器。真病假病不重要,重要的是“看起来”像,重要的是能在皇帝心里种下“母亲是被逼的、是可怜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便是逼死生母”的这根刺!

电光火石之间,这些念头在柳氏混沌而绝望的脑海中闪过。她不再哭喊,不再咒骂,甚至连脸上那怨毒的表情都迅速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哀戚、极度脆弱、仿佛灵魂被抽空般的麻木与灰败。

她依旧瘫坐在那里,身体却开始细微地、不易察觉地颤抖起来,像是秋风中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枯叶。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失焦地望着御座的方向,却又仿佛什么也没看见,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极轻的、梦呓般的呢喃:“陌城……我的皇儿……你好狠的心……娘的心……好痛啊……”

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带着一种濒死般的虚弱,与刚才那尖厉的哭嚎判若两人。她一边呢喃,一边缓缓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手指用力地揪紧了那单薄的素白中衣,指节发白,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母后……不,你……”萧烬皱眉,看着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心中警铃微作。他见识过太多战场上的诡计,也深知后宫手段的阴狠。这看似脆弱无助的姿态,背后可能藏着更深的算计。

陆清然也微微眯起了眼睛。作为法医,她对人体生理反应和伪装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柳氏此刻的表现,有些细节过于“标准”,比如那捂住心口的手,颤抖的频率和幅度,与其说是突发心疾的生理性颤抖,不如说更像一种刻意控制的、表演性的战栗。但她没有立刻出声,只是冷静地观察着。

废太后对周围的反应恍若未觉,她的表演在继续,并且迅速“升级”。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浅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每一次吸气都无比艰难。苍白的脸上,那层灰败之色似乎更重了,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冰冷的汗珠(这倒是真的,源于极度的恐惧和用力表演)。她揪着心口的手越来越用力,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向前蜷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像是喘不上气的声音。

“呃……嗬……皇……皇儿……”她艰难地抬起另一只手,颤抖着伸向皇帝离去的方向,眼中蓄满了泪水,那泪水顺着皱纹滑落,带着无尽的哀伤与仿佛即将永诀的不舍,“娘……娘好像……不行了……好冷……宫里……好冷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眼神也开始涣散,仿佛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最后,她那只伸向虚空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像是彻底失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无声地向一侧倾倒下去,瘫伏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背脊和那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喘息,证明她还活着。

整个乾元殿,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官员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前一刻还在哭喊咒骂的太后,转眼间就如同风中残烛般“奄奄一息”,这转变太过突然,太过戏剧性。许多人心中瞬间升起了怀疑——这是真的被打击过度、突发恶疾?还是……演的?

但怀疑归怀疑,没人敢说出来。毕竟,那是皇帝的生母,万一真的是被刺激得旧疾复发、命在旦夕呢?谁敢赌?何况,她此刻的模样,确实凄惨可怜到了极点,那身单薄的中衣,赤着的双脚,披散的白发,额头的淤伤,无一处不透露着“被逼至绝境”的悲凉。即便是装的,这份对自己如此狠厉的“表演”,也足以让人心头泛起复杂的滋味。

高无庸和几名慈宁宫的旧人,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皇帝萧陌城的身影,在即将完全没入通往内宫甬道的阴影前,几不可察地顿住了。他没有回头,但宽阔的背脊却明显僵硬了一瞬。那气若游丝、充满绝望与眷恋的呼唤,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他刚刚用尽全力筑起的、名为“帝王决断”的冰冷外壳,精准地扎在了他最柔软、最血淋淋的那处伤口上。

那是他的母亲。

那个曾经抱过他、哄过他、在他生病时守过他、在他登基时为他加冕的母亲。

如今,正衣衫单薄、蓬头垢面地倒在冰冷的地上,口口声声唤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

理智在咆哮:她在演戏!她在用最卑鄙的情感绑架试图翻盘!她纵容甚至参与了弑君,她对你下毒,她不配为母!

可情感,那源自血脉、源自无数童年记忆的情感,却像汹涌的暗流,疯狂冲击着理智的堤坝。那声“娘好像不行了”,那声“宫里好冷”,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他能感觉到自己刚刚平息下去的、那亲手将生母推入绝境的罪恶感和剧痛,正随着身后那“濒死”的喘息声,再次疯狂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的手指深深掐入了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带来尖锐的刺痛,试图用这肉体的疼痛来对抗内心的风暴。他不能回头!不能心软!回头,就意味着前功尽弃,意味着对父皇的背叛,对国法的践踏,对无数冤魂的漠视!

可是……万一呢?万一她真的……真的承受不住打击,突发恶疾?御医说过,她近年心脉也不太好……如果她就这么死在这里,死在刚刚被他下旨废黜之后,死在这满朝文武面前……史官会如何记载?天下人会如何议论?他萧陌城,岂不是要落得一个“逼死生母”的千古骂名?纵然他有千万理由,这“孝道”二字,便是他永远无法洗脱的污点!

皇帝的背影,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微微颤抖起来。那是内心激烈交战的外在体现。

陆清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看到了皇帝的动摇,也看到了地上废太后那“完美”却又透着几分刻意(在她眼中)的表演。她知道,必须有人来打破这个僵局,必须有人用无可辩驳的方式,揭穿或至少验证这场“急病”的真伪,否则,皇帝很可能在极致的心理压力下做出不理智的让步,让之前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声音清晰而平静,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陛下,废太后突发急症,情况未明。为防万一,也为了公允,请准许微臣,以法证司之法,先行查验。”

她的话,说得十分巧妙。不是直接说“她是装的,我来揭穿”,而是说“情况未明,为防万一,先行查验”。既给了皇帝一个台阶,一个“关心母亲身体”的借口来介入,又将她法医的专业性摆在了台面上——由她来查验,是判断真伪、避免被欺瞒的最佳选择。

皇帝的身影,再次僵住。他没有立刻回应,但也没有继续离开。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沉重的压力。

倒在地上的废太后,眼皮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陆清然!这个阴魂不散的妖女!她竟然想亲自查验?!不行!绝不能被这妖女近身!谁知道她会用什么妖术来“证明”自己是装的?必须让御医来!御医多少会顾忌她太后的余威(虽然已废),也更容易被她的演技和“旧疾”之说蒙混过去!

柳氏心中急转,趁着皇帝还未开口,她积蓄起一点力气,发出了更微弱、更凄惨的呻吟,身体也轻轻抽搐了一下,仿佛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然后用尽力气,断断续续地、朝着皇帝的方向(她判断的方向)哀求道:“御……御医……陈院判……救……救我……皇儿……娘……娘真的……好痛……”她精准地叫出了太医署副院判,一个她知道比较胆小、容易受摆布的老太医。

果然,一直跪在旁边瑟瑟发抖的陈院判闻言,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昏迷”的柳氏,又惶恐地看向皇帝的背影,不知所措。

皇帝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柳氏指名要御医,而非陆清然,这其中的用意,他如何不明白?这更让他确信,这“急病”大概率是场表演。可是,若强行让陆清然去查验,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冷酷,连母亲“临终”前想见熟悉御医的愿望都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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