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旅行(1/2)
潮头堡的海风悠然在耳,卡利多姆就已经开始想念故乡了。
随着卡雷赫斯驾船返回自由贸易联邦,卡利多姆也带着艾莉亚和刚会走路的儿子阿莱克特离开那座瓦列利安家族的城堡,开始了这场随性而至的旅行。
由于失去了变形魔法的遮掩,卡利多姆的头发恢复成融合神性后金色,搭配着金蓝的眼眸,在维斯特洛的乡野间,这突出的身高和相貌常常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的第一站是君临,船从黑水湾驶入,远远就望见红堡的塔尖刺破晨雾。阿莱克特趴在船舷上,小手拼命指着那些高耸的建筑,嘴里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他还以为那是龙石岛呢。”艾莉亚笑着把儿子抱起来。
作为一名年纪轻轻就敢当佣兵的女人,艾莉亚的冒险基因同样刻在骨子里,对于异世界的风土人情,一样充满着旺盛的好奇心。
船只从黑水河的烂泥门进入了君临,君临城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鱼市的腥臭、烤肉的香气、皮革和染料的味道,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属于人群的躁动。
卡利多姆深深吐了一口气,这味道和他去过的任何城市都不一样。
他们先去鞋匠广场。艾莉亚的靴子磨破了底,在经过烂泥门渔民广场那肮脏的道路后,需要换一双新的。
鞋匠是个瘸腿的老人,一边量尺寸一边絮叨着王室的八卦:“财政大臣又换了新情妇,听说是个梅斯家的姑娘……嘿,要我说,这年头谁还在乎这个?只可惜面包又涨价了。”
卡利多姆花了十个银鹿买下两双结实的皮靴,又给阿莱克特买了一双小羊皮的软鞋。孩子穿上后高兴得直跺脚,想要下地自己行走,差点踩进旁边的泥坑里。
为了满足小家伙的试穿新鞋的希望,两人带着他绕道去了维桑尼亚丘陵,去看了那里的建筑,大教堂。
贝勒大教堂,君临城七神信徒的礼拜之地。七边形尖顶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三人走进去时,正好有修士在布道,讲的是七神中的圣母与少女。艾莉亚听得很认真,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在胸前的挂坠,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唯一纪念。
夫妻俩都不信仰七神,稍微听了一会,便前往了下一个地点。
铁匠街,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卡利多姆在这里挑了一把长剑,剑身适中,适合单手使用。艾莉亚则选了一柄短柄斧,斧刃上刻着漂亮的纹路。
“防身用。”艾莉亚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贝,眼睛闪着光,默默回忆什么。
走过了寂静修女街,绕过丝绸街时,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没能留住他们的脚步。
跳蚤窝的狭窄巷道才是蓝龙这次真正的目的地,他听说那里能买到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却没想到,刚一进入一个瘦小的身影撞进艾莉亚怀里。
那是个七八岁的男孩,头发乱糟糟地打着结,脸上糊着泥巴和鼻涕。他的手快得像一阵风,从艾莉亚的腰间掠过,却在下一瞬间被一只同样快的手攥住了手腕。
“小家伙,”艾莉亚低下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可手中的力气却越使越大:“你知道偷东西会有什么下场吗?”
男孩拼命挣扎,像一条落网的鱼。周围本来闹哄哄的乞丐和小贩都停下来看热闹,面对卡里多姆严肃的目光,根本没有人胆敢帮忙。
“别以为我是外乡人就好欺负!”艾莉亚恶狠狠的说:“金袍子会剁掉你的手,然后把你扔进黑牢里喂老鼠。”
男孩停止了挣扎,眼睛里露出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呜咽。
艾莉亚哪里会真的如此,见到男孩害怕的哭了起来,直接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饿吗?”
男孩点头。
她松开手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塞进男孩脏兮兮的手里。
“去买个面包。下次要是再让我抓住,我就把你送到学城去当学徒,天天抄书。”
男孩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当然不理解艾莉亚,不懂被自己的丈夫强迫读书的恐惧,只是攥紧铜板,一溜烟钻进人群里,消失了。
“你太心软了。”卡利多姆这么说,但他眼里的笑意出卖了他。
“哼!我喜欢!”艾莉亚骄傲的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走吧,趁天还没黑,我们去找个地方住。”
他们在君临住了七天。七天内,他们亲眼看见金袍子为国王出行清街,用长矛和盾牌把平民像赶羊一样赶到路边。红堡确实漂亮,红色的城墙在落日下泛着炫目的光,但卡利多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拜访了。
他说:“我们是来旅行的,不是来拜见王公贵族的。”
艾莉亚点头,看着丈夫在旅店老板娘面前结扎,他的儿子阿莱克特在她怀里安静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在做美梦。
离开君临,沿着国王大道北上,时间一下子慢了下来。
卡利多姆买了一匹温和的母马驮行李,艾莉亚骑马带着阿莱克特,自己则在前探路。他们遇见过樵夫,背着成捆的柴火从林子里出来。
经验老道的艾莉亚只花了十枚铜分,就像砍柴的男人告诉他们,哪里的水源干净,哪里的强盗最近被领主剿灭了,简单的避过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一路上,一家三口遇见过偷猎者,半夜在林子里生火烤野猪。还分给他们一条腿,条件是别告诉负责巡逻的士兵。还遇见过流浪的戏班子,唱着一首关于龙和多恩的歌,阿莱克特跟着拍手,笑得咯咯响。
卡利多姆的通用语在这段路上突飞猛进。一开始他只能磕磕巴巴地表达“你好”“谢谢”“多少钱”,后来已经能和旅店路人讨论今年的收成,和猎户分享哪种陷阱最有效。
艾莉亚笑他:“再走几个月,你就能去当学士了。”
“学士要有链子,”卡利多姆一本正经地说:“而我只有你和孩子。”
随着三人越走越远,一些无法避免的麻烦也悄悄的找上了他们,就比如说,每个世界都有的强盗和劫匪。
在第三次遇上劫匪时,小东西都已经习惯了。
那三个毛贼从路边的灌木丛里跳出来,手里的刀锈得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也不知道磨上一磨。
为首的一个脸上有道疤,大声喊着“把钱交出来”之类的话。
卡利多姆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事发生得很快,只不过角色可能有点出乎大众意料。
艾莉亚把阿莱克特往男人怀里一塞,翻身下马,从马背上抽出那柄短柄斧。她的动作流畅,像是在跳舞,斧柄在空中画了个弧,精准地敲在疤脸的手腕上。
刀飞出去的同时,她的膝盖已经顶上了第二个人的小腹。
卡利多姆抱着孩子站在原地,看着第三个劫匪犹豫了一下,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别追了。”卡利多姆说。
艾莉亚收住脚步,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前两个倒霉蛋为求活命扔下的钱袋。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几个银鹿和一堆铜板。
“穷鬼。”她摇摇头,把钱袋扔给卡利多姆:“至少让他们长个记性。”
阿莱克特在男人怀里伸出小手,想去抓父亲手里那些亮晶晶的铜板。
“不行,”艾莉亚严肃地对儿子说,“那是我的战利品,叫声好妈妈我才给你。”
很快,这条无人的小路上传来了孩子的奶声奶气:“妈妈。”
小家伙如愿以偿的获得了人生的第一笔收入,艾莉亚也学会了用一个词来形容这类劫匪:“路鼠”。
国王大道上的路鼠多得像是田里的老鼠,总有几个不长眼的撞上来,然后被夫妻俩轻松解决,留下一句现学现卖的“愿七神保佑你们下次能遇上个心软的”,大笑着抛下他们,继续上路。
走到了神眼湖,赫伦堡也就不远了,当这座被黑死神贝勒里恩焚毁的堡垒,出现在三人的视野里时,时间正是黄昏。
那座传说中的堡垒比卡利多姆想象的要大得多,也要破败得多。
五座高塔像五根弯曲的手指,从地平线上伸向天空,塔身上布满了裂缝和焦痕。据说那是当年“黑心”赫伦的诅咒,也是龙焰留下的印记。
“真丑。”艾莉亚下了定论。
他们在附近找了个村庄住下。村里的人听说他们想去赫伦堡,都露出奇怪的表情。“没什么好看的,”一个老妇人说,“斯壮家的人不欢迎外人。上次有个路过的骑士想去借宿,被赶出来的时候连盾牌都丢了。”
结果第二天,卡利多姆还是去了。
他独自骑马来到堡垒门前,仰头看着那些扭曲的塔尖。风吹过裂缝,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
门前的守卫上下打量他一番,摇了摇头:“领主不需要流浪骑士效力。”
“我只是想看看……”
“领主不见客,速度离开。”
卡利多姆没有坚持,他调转马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阴影,估算着本世界最强巨龙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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