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决裂（1/2）
就在那蕴含终结之意的暗紫色灵能冲击席卷而来的瞬间，唐忆眼中爆发出炽白的神光。他没有闪避，而是将周身沸腾的阳炎向内极致收敛，口中吐出威严的音节：
“曜灵九变，开！”
嗡！
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
并不仅仅是能量的增强，而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
他背后的光翼凝实如琉璃战刃，周身肌肤下有流火般的符文隐现，双眼之中仿佛有日冕流转。
他的灵能强度、反应速度、身体力量、乃至对能量的掌控精度，都在这一刻以几何级数疯狂攀升！
“李如晦，鞠有道，为我开路，直取核心！”
话音未落，唐忆已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炽白流星，主动迎向那毁灭性的灵能冲击！
他所过之处，暗紫色洪流竟被硬生生“烧”出一条真空通道，阳炎与衰变灵能激烈对耗，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好！”
李如晦与鞠有道精神大振，毫不迟疑地爆发出全部力量。
“剑心通明！”李如晦人剑合一，整个人化作一道极致凝聚的白色剑光，不再是范围打击，而是将全部雷霆剑气集中于剑尖一点，紧随着唐忆开辟的通道，如同最锋利的钻头，直刺黑影中枢！
“霸雷陨星！”鞠有道怒吼一声，双拳对撞，混沌色的雷霆轰然炸开，他借着反冲之力腾空而起，旋即如一颗真正的陨石般俯冲而下，拳锋之上凝聚着崩灭性的力量，目标则是其下方与衰变核心连接的能量脉络！
与此同时，元素法师烬酝酿已久的复合禁咒终于完成：“天火·雷狱！”
穹顶之上，赤红的天火之雨与湛蓝的雷霆森林交织落下，对黑影进行无差别的饱和轰炸。
墨影在阴影中穿梭，匕首专挑能量流动的节点切割。
西尔的战歌与艾丽娅的圣光屏障融合，化作一道覆盖全场的鼓舞与守护力场。
巴顿、石岳、青萝、阿赫等人更是拼尽全力，抵挡着黑影疯狂舞动的触手和不断溅射的衰变射线。
而核心，依旧是开启了“曜灵九变”的唐忆！
他此刻的状态堪称神勇，拳、掌、光翼皆是武器，阳炎被他操控得出神入化，时而化作坚不可摧的盾牌格开致命攻击，时而凝聚成灼热的长矛贯穿黑影的躯体。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曜灵”特有的净化特性，对黑影造成的伤害远超旁人。
在唐忆三人为核心，全员配合的终极攻势下，黑影发出了痛苦的、扭曲灵魂的尖啸。它的形体被阳炎大片大片地蒸发，被剑气撕裂，被雷威震散，又被元素禁咒持续灼烧。
它那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千疮百孔，缩水了近半！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胜利在望的刹那。
那残破的黑影核心，以及后方的衰变能力核心，同时发出了最后一次、也是最剧烈的一次搏动！
咚！
如同死亡本身的心跳。
一股无法形容的、带着绝对“寂灭”意味的波动，无视了能量冲击的形式，直接作用于所有人的灵魂与生命本源！
首当其冲的唐忆，周身炽白的光芒猛地一暗，“曜灵九变”的状态竟被强行打断、消退！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殷红的血液，气息瞬间萎靡。
李如晦的剑罡在距离核心仅一寸之遥时崩碎，本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鞠有道的陨星之势也被强行中止，混沌雷霆反噬自身，让他踉跄后退，半跪于地。
后方的艾丽娅喷出一口鲜血，圣光屏障应声破碎。
西尔的战歌戛然而止，元素法师烬的禁咒也被强行中断，遭到元素反噬。
那黑影，虽然变得只剩最初三分之一大小，颜色也黯淡了许多，但它依然顽强地存在着，并且开始以一种更缓慢、更诡异的速度，重新吸收大厅内逸散的衰变灵能，试图恢复！
连开启终极增益状态、集合众人之力的最强一击，居然……依然没能将其彻底摧毁！
它抗住了。
阴云前所未有的浓重，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后的寂静都要沉重。
唐忆半跪在地，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近乎枯竭的灵能带来的刺痛。
“曜灵九变”强行被打断的反噬，加上那直击本源的“寂灭”冲击，让他这位核心战力暂时失去了再启巅峰的能力。
李如晦以剑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
鞠有道试图站起来，却又无力地单膝跪倒，混沌雷霆的反噬让他五脏六腑都如同移位。
后方，艾丽娅的圣光变得无比微弱，只能勉强治疗最致命的伤口。
西尔的战歌再也无法响起，元素法师烬脸色惨白，连维持一个最简单的火球术都显得困难。
巴顿和石岳的盾牌上布满了腐蚀的痕迹，他们靠着盾牌支撑身体，才能不倒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团虽然缩小、黯淡，却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吸收着周围衰变灵能的黑影。
它就像是一个无法祛除的癌症，一个不断再生的噩梦。
“连……我们所有人的力量……都……”青萝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
阿赫苦涩地闭上了眼睛：“它的根源是那颗衰变核心，只要核心不毁，它就能不断重生……甚至变得更强。”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潜行者墨影，用沙哑的嗓音说出了那个残酷的事实：
“搞不定它……我们就完成不了‘幻映之境’的任务……无法脱离这个世界。”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丧钟，敲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无法脱离。
意味着他们将永远被困在这旧日枢纽的核心大厅，与这个不死的怪物进行一场注定失败的消耗战，直到所有人的力量被耗尽，灵魂被腐蚀，最终化为这衰变能量的一部分。
疲惫、伤痛、以及深入骨髓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在场的十二位天选者。
凌霜紧握着她的冰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剑身上的寒气却不再如之前那般凛冽。
连她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此刻也泛起了绝望的涟漪。
难道……真的到此为止了吗？
就在这万籁俱寂，连时间都仿佛凝固的时刻。
“不……不对……”
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是吟游诗人西尔。
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那蠕动的黑影和它后方的衰变核心，眼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
“它……它在恢复，但是……速度慢了很多。”
西尔的声音逐渐变得有力，“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自从硬抗了我们那次合击后，它核心处那点最深的黑暗……搏动的频率，和后面那颗衰变核心，不再完全同步了！”
这句话，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划亮了一根微弱的火柴。
所有人的心神猛地一震，目光瞬间聚焦。
唐忆强忍着虚弱，凝神望去。
果然！
那黑影残躯核心的搏动，比之后方衰变核心的搏动，要略微……迟缓一丝，并且极其不稳定，仿佛两者之间的联系，在那惊天一击下，终于被撼动，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你的意思是……”李如晦的眼神重新锐利起来。
“它的‘不死’并非绝对！”
西尔的声音带着发现的兴奋，“衰变核心是它的力量源泉，但也可能是它的……枷锁！之前它和核心完全一体，我们的攻击如同在攻击整个枢纽的能量系统。”
“但现在，它被我们重创，连接变得不稳定了！”
“也就是说，”唐忆缓缓站直了身体，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眼中已重新燃起炽白的火焰，“现在攻击它本身，尤其是它那搏动不协调的核心，才能真正……杀死它？”
一线生机，在绝对的绝望中，悄然浮现。
西尔的发现，如同在冰冷死寂的深渊中投下了一颗希望的火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搏动不协调的黑影核心上。
那一丝细微的差异，在此刻成为了通往胜利的唯一路径。
“必须有人创造出绝对的一击之机……”
唐忆声音沙哑，他试图再次凝聚灵能，但体内经脉传来的剧痛让他身形一晃。
此次曜灵九变持续时间过长，带来的反噬远超想象。
“我来。”
李如晦斩钉截铁，他强提一口剑气，淡白色的剑光再次于剑身流转，虽不及之前鼎盛，却更加凝聚、决绝。
“我的剑，还能为这一击开路！”
“还有我！”
鞠有道低吼一声，双拳对撞，强行压住反噬的混沌雷霆，皮肤表面甚至渗出细密的血珠，但他眼神中的战意未曾熄灭。
“老子把它最后的防御砸开！”
“巴顿！石岳！”艾丽娅强撑着举起法杖，最后的圣光如同风中残烛，却坚定地笼罩在前排战士身上，“请守护大家最后一次！”
“青萝，所有治疗，给我！”
唐忆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开启曜灵九变，而是将体内残存的所有阳炎灵能毫无保留地注入双手，化作一团极度压缩、散发出恐怖高温的炽白光球。
这是他剥离了所有形态，最纯粹的能量倾泻入天胤的状态。
“明白！”
青萝将最后的精神力化作翠绿的生命能量，注入唐忆体内，支撑着他完成这搏命一击。
元素法师烬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空中勾勒出最后一个简易符文，一道细微却精准的闪电链射出，并非攻击，而是打在黑影核心与衰变核心连接那最不稳定的能量节点上！
“嗤啦！”
连接处一阵剧烈的扭曲波动。
就是现在！
“庚星坠野！”
李如晦人随剑走，化作一道凄厉的蓝色电芒，并非直刺，而是绕着黑影核心急速旋转、切割，所过之处，残留的衰变灵能被强行搅乱、剥离！
“紫极劫雷！”鞠有道紧随其后，双拳齐出，悍然砸在黑影核心前方的虚空！
雷霆所至，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那层无形的、连接着衰变核心的最后屏障，被这毁灭性的力量硬生生砸出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
“太初烈阳！”唐忆怒吼，将手中那团压缩到极致的炽白光球猛然推出。
光球无声无息地掠过被李如晦和鞠有道撕开的通道，精准地轰击在那搏动不协调的黑影核心之上！
轰！
极致的光与热爆发，黑影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痛苦与恐惧的尖啸。
它的形体在太初烈阳的净化之光中剧烈蒸发、消融，那点深邃的黑暗核心疯狂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然而，它依旧在挣扎！
核心处那点黑暗顽强地抵抗着净化，甚至开始反向吸收太初烈阳的能量，试图再次重组！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难道……还是不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蓝色的身影，动了。
是凌霜。
她从战斗开始便积蓄的寒气，在所有人倾尽全力的掩护下，已臻至顶峰。
她没有言语，眼神冷冽如万古不化的玄冰。
她的剑，不知何时已平举而起，剑尖遥指那在阳炎中扭曲挣扎的黑影核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花哨繁复的招式。
她只是向前，迈出一步。
一步之下，周身封绝四方的冰寒剑气尽数收敛，融入剑身。
大厅内肆虐的能量乱流、逸散的衰变灵能，乃至唐忆的天胤所残留的炽热，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吸纳。
她的人和剑，化作了一道线。
一道极致寒冷、极致凝聚、代表着绝对“终结”的冰蓝之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
在光芒将散未散，那黑影核心抵抗最激烈、却也最脆弱的那一刹那。
冰蓝之线，无声无息地穿透了最后的能量乱流，穿透了那搏动不协调的黑暗核心。
噗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时间恢复流动。
凌霜的身影出现在黑影之后，背对而立，缓缓还剑入鞘。
她身后，那团挣扎的黑影骤然僵住，核心处那点深邃的黑暗，被一道冰蓝的细线精准贯穿。
细线瞬间扩散，无尽的寒意从内部爆发。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那残存的黑影，连同它那不甘的核心，在绝对零度般的寒意中，寸寸冻结，继而化为最细微的冰晶粉尘，簌簌飘散，最终……彻底湮灭，再无一丝痕迹。
只剩下后方那颗巨大的衰变能力核心，依旧在缓缓搏动，但失去了黑影的引导，其散发出的衰变与毁灭气息，也仿佛失去了活性，变得迟滞而微弱。
结束了。
大厅内，一片狼藉，只剩下众人粗重而疲惫的喘息声。
凌霜那封绝四方的一剑，为这场惨烈至极的战斗，画上了最终的休止符。
黑影湮灭化作的冰晶粉尘尚未完全飘散，核心大厅内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然而，另一种无声的紧张，却如同水银般迅速弥漫开来，填补了战斗结束后的空白。
疲惫依旧写在每个人的脸上，伤口依旧在隐隐作痛，灵能与体力的透支让大多数人几乎站立不稳。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再聚焦于空无一物的前方，而是若有若无地、带着难以言喻的警惕，投向了刚刚还生死与共的“同伴”。
尤其是大厅中央，那颗虽然光芒黯淡却依旧在缓慢搏动的衰变能量核心。
它是这一切灾难的源头，也是两个小队进入这“幻映之境”的终极目标。
唐忆小队七人下意识地靠拢。
巴顿默默移动脚步，与唐忆、李如晦等人站成了隐约的防御阵型。
鞠有道抹去嘴角的血迹，体内混沌雷霆虽已微弱，但双拳依旧微微握起。
阿赫和青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与为难，但身体还是诚实地各自退回了自己的队伍。
墨影的身影仿佛更加淡薄，几乎要融入阴影，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正处在最利于发动攻击的位置。
艾丽娅的圣光不再笼罩全场，而是只萦绕在自己小队的成员身上，进行着最基础的治疗。
另一边，凌霜小队五人也自然汇聚。
凌霜还剑入鞘后便静立原地，面无表情，但她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冰寒剑气，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宣告。
西尔不再吟唱，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沉默不语。
元素法师烬靠在残破的廊柱上，看似虚弱，指尖却有微小的火花在跳跃。
石岳深吸一口气，举起了那面饱经摧残但依旧坚固的盾牌，与对面的巴顿形成了微妙的对抗。
青萝低垂着眼睑，不敢看对面的，手中的治疗法术光芒缓缓消散，她已经被做了封禁，无法反抗，随着共同敌人的死去，她体内的封印再次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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