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孙权称帝:跟风的“年号内卷”(1/2)
建安二十五年的风,先是卷着许都的尘土,吹落了汉献帝龙椅上的最后一抹余晖。曹丕逼着那个半辈子活在曹家阴影里的傀儡皇帝禅位,一步登天坐上龙椅,定国号为魏,年号黄初。这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野鸽子,扑棱棱飞过波涛汹涌的长江,落在了建业城的朝堂上,把吴王孙权的脸烫得一阵红一阵白,烫得他手里把玩的那枚西域夜光珠,都差点没攥住。
彼时的孙权,正歪在大殿的软榻上,指尖摩挲着那颗通体透亮的夜光珠,听着底下谋士们唾沫横飞地议论。殿外的梧桐叶被秋风扫得沙沙作响,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窗棂上,他手里的珠子再亮,也照不亮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主公,您瞧瞧曹丕这小子!”说话的是老臣张昭,他捋着下巴上花白的山羊胡,气得吹胡子瞪眼,连声音都带着颤,“不过是沾了他爹曹操的光,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就敢篡汉称帝!咱们江东兵强马壮,水师纵横江上无人能敌,地盘比他魏国的南边儿还大上一圈,凭什么他能穿龙袍坐龙椅,您就只能当个憋屈的吴王?”
张昭这话,算是精准戳中了孙权的心窝子。他把夜光珠往旁边的案几上“啪”地一拍,珠子在光滑的案面上滚了两圈,才稳稳停住。孙权猛地坐直身子,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语气里满是不甘:“张公所言极是!可话又说回来,曹丕那小子称帝,身边有一群文臣武将帮衬着,还有个禅位的诏书撑场面,明面上看着是天命所归。咱们要是贸然称帝,怕是会被蜀魏两家联手盯上,到时候腹背受敌,江东可就危险了!”
这话一出,原本吵吵嚷嚷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飘落的声音。谋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没了主意。
谁都清楚,如今的天下,早就不是大汉的天下了,三足鼎立的架势摆得明明白白。曹丕占了中原腹地,兵精粮足;刘备占了益州天府之国,易守难攻;孙权占了江东六郡,靠着长江天险安身立命。曹丕称帝的消息传到成都,刘备气得当场摔了杯子,拍着桌子骂曹丕是“篡汉逆贼”,没过多久就在成都昭烈宫登基称帝,建立了蜀汉,年号章武,还大张旗鼓地嚷嚷着要替汉献帝报仇,率领大军讨伐曹丕。
刘备称帝的消息传到建业的时候,孙权正在后花园的池塘边钓鱼。彼时的池塘里,荷叶早已枯黄,只剩下几根残梗立在水面上,他手里握着一根紫竹鱼竿,鱼线垂在水里,半天都没个动静。
当侍卫气喘吁吁地跑到池塘边,把刘备称帝的消息禀报给他时,孙权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鱼竿掉进水里。他盯着水面上的浮漂,半天没说话,半晌才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刘备这老小子,可真会装!”
旁边侍立的谋士鲁肃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劝道:“主公息怒!刘备称帝,不过是为了笼络人心罢了。他那点家底,也就靠着益州的天险撑着,跟咱们江东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孙权冷哼一声,猛地收起鱼竿,鱼线末端的鱼钩上空空如也。他瞪了鲁肃一眼,语气里满是酸意:“笼络人心?我看他就是想过过皇帝瘾!以前天天喊着匡扶汉室,现在曹丕一称帝,他倒是先迫不及待地自己登基了,真是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说完,孙权甩甩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鲁肃站在原地,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的背影。
从那天起,孙权就像着了魔一样,茶不思饭不想,满脑子都是称帝的念头。他每天都要把张昭、鲁肃、顾雍这些心腹大臣叫到宫里来,关起门来商量称帝的事。可商量来商量去,始终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没个定论。
支持称帝的人拍着胸脯说:“主公英明神武,仁德布于江东,百姓安居乐业,人人都盼着主公称帝!这是民心所向,天命所归啊!”
反对称帝的人则忧心忡忡地摆手:“不可不可!现在蜀魏两家虎视眈眈,咱们要是贸然称帝,他们必定会打着‘讨伐逆贼’的旗号联手攻吴。到时候咱们腹背受敌,怕是得不偿失啊!”
孙权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想称帝,想得夜里都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梦见自己穿着龙袍,接受百官朝拜;可他又怕挨打,怕蜀魏两家真的联手打过来,到时候别说皇帝做不成,怕是连江东的地盘都保不住。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转眼就到了第二年的春天。江东的桃花开得热热闹闹,粉的白的挂满了枝头,风一吹,花瓣就像雪片一样飘下来。可孙权的心情却一点也不明媚,他坐在大殿上,看着窗外纷飞的桃花瓣,唉声叹气,眉头就没舒展过。
就在孙权愁得头发都快白了的时候,一个从许都回来的商人,带来了一个让他乐开了花的消息。
那商人是江东本地人,常年在许都和建业之间来回跑生意,这天刚从许都回来,就被侍卫带到了大殿上。他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说道:“启禀吴王,小的这次从许都回来,听到许都的百姓都在偷偷吐槽曹丕的年号呢!”
孙权正托着下巴走神,一听这话,瞬间来了精神,猛地坐直身子,眼睛都亮了:“哦?他们都在吐槽什么?快说给朕……给本王听听!”
商人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曹丕的年号不是叫黄初吗?许都的百姓私下里都说,这‘黄初’两个字,听着就像‘黄鼠狼’,不是什么好兆头!还有人说,‘黄’者,土也,‘初’者,始也,这年号一听就透着一股土气,曹丕的皇位肯定坐不长久!”
“哈哈哈!”孙权听完,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指着大殿的梁柱,笑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喘着气说道:“好!好得很!曹丕这小子,连个年号都取不好,还想当皇帝?真是笑死人了!”
大殿里的大臣们也跟着哄堂大笑,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张昭捋着胡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趁机上前一步,拱手说道:“主公,您听听!曹丕的年号都被百姓吐槽成这样了,可见他不得民心!咱们江东地大物博,兵精粮足,百姓拥戴主公,此时称帝,正是时候啊!”
鲁肃也赶紧附和道:“张公所言极是!刘备的年号章武,听着就像‘獐武’,獐子的獐,多难听啊!也不是什么好名字!咱们只要取一个比他们俩都吉利、都霸气的年号,就能彰显咱们江东的气运,让天下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这话简直说到了孙权的心坎里。他心里的那点顾虑,被这个消息冲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兴奋和得意。他大手一挥,兴奋地说道:“好!就这么办!朕要称帝!”
话音刚落,大殿里的大臣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脑袋磕得“砰砰”响,山呼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孙权看着底下跪拜的大臣们,心里美滋滋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金灿灿的龙袍,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接受百官朝拜的样子。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轻了二两,连说话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得意。
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建业城都忙活了起来,热闹得像过年一样。工部的官员们带着工匠们,在城外的南郊搭建祭坛,祭坛要建得高大雄伟,还要雕龙画凤,彰显皇家气派;尚衣局的裁缝们,连夜赶制龙袍和皇冠,丝线要用最好的金线,料子要用最华贵的云锦;仪仗队的士兵们,每天都在城外的空地上操练,锣鼓喧天,旌旗招展,忙得不亦乐乎。
而孙权,则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取年号这件事上。他觉得,年号是一个国家的脸面,是皇帝的脸面,一定要取一个既吉利又霸气的年号,不仅要压过曹丕的黄初,还要盖过刘备的章武,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孙权才是最厉害的。
他让人把宫里所有的典籍都搬了出来,堆在大殿上,足足堆了半间屋子。他每天都泡在典籍里,翻来覆去地看,从《诗经》看到《尚书》,从《礼记》看到《周易》,可看了好几天,翻了好几摞书,还是没有找到满意的年号。
张昭第一个站出来提议:“主公,不如取年号为‘吴昌’,吴国的吴,昌盛的昌,寓意我大吴江山繁荣昌盛,千秋万代!”
孙权摇了摇头,捏着下巴嫌弃地说道:“不好不好!太普通了,满大街都是叫什么昌的,没有新意,压不住曹丕和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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