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曹魏集团的隐患:司马懿的隐忍(1/2)
洛阳城的冬阳懒洋洋地洒在宫墙琉璃瓦上,折射出一片晃眼的金光,可这暖意半点也透不进朝堂的犄角旮旯。曹丕坐在龙椅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听着底下大臣们七嘴八舌地吵吵嚷嚷,只觉得脑仁疼得厉害。
自打废除了那荒唐的颜值税,曹丕就没心思再琢磨什么治国安邦的法子了。他如今最大的乐趣,就是窝在后宫的暖阁里,搂着美人听曲儿,喝着西域进贡的葡萄酿,偶尔兴致来了,就带着一群侍卫出宫打猎,把偌大的朝政,一股脑儿地扔给了自己的亲信——那些靠着溜须拍马上位的家伙。
这日早朝,礼部尚书王肃又凑了上来,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脸上堆着谄媚的笑:“陛下,臣昨夜熬了半宿,终于把明年的宫宴名单拟好了。您看,是不是再添些歌舞班子?最好是从江南那边寻些水灵的舞姬,保证陛下看得舒心。”
曹丕瞥了一眼那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的全是吃喝玩乐的章程,他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准了准了,这事你看着办,别来烦朕。对了,上次朕让你找的那柄和田玉如意,找到了没有?”
王肃赶紧点头哈腰:“找到了找到了!臣已经让人送到后宫暖阁了,那玉质,通透得跟水似的,陛下一看保准喜欢!”
曹丕这才露出点笑容,刚要说话,旁边一个武将站了出来,抱拳说道:“陛下,边境急报!匈奴人又在关外劫掠,守将请求朝廷增派援兵,还请陛下定夺!”
这话一出,原本吵吵嚷嚷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都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曹丕皱起眉头,一脸不耐烦:“增派援兵?兵呢?粮呢?国库不是空着吗?让守将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坚壁清野,别来烦朕!”
那武将还想再劝,曹丕已经不耐烦地挥挥手:“退朝!退朝!朕还有事呢!”
说着,曹丕起身就往后宫走,留下满朝文武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站在文官队伍里的司马懿,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袍,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朝堂上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等曹丕走了,大臣们也一哄而散,他才慢悠悠地收拾好自己的笏板,转身走出大殿。
刚出宫门,就有一个穿着锦袍的官员追了上来,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司马大人,留步留步!”
司马懿回头一看,是户部侍郎张邈,这也是个靠着送礼上位的主儿。他微微颔首:“张大人,有何指教?”
张邈凑近了,压低声音笑道:“司马大人,您可真是沉得住气啊!陛下都把朝政折腾成这样了,您还天天按时上下班,跟个没事人似的。依我看,您不如也学着给陛下送点礼,保准能升官发财!”
司马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张大人说笑了,我一介书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哪能跟您比?还是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本分吧。”
张邈撇撇嘴,觉得司马懿就是个榆木疙瘩,说了句“不识抬举”,便摇摇晃晃地走了。
司马懿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他转过身,沿着宫墙根的小路,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府邸走去。
司马懿的府邸,远没有其他大臣的那么气派,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四合院,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墙角堆着些柴禾,看着跟寻常百姓家没什么两样。
刚进家门,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汉子就迎了上来,躬身行礼:“大人,您回来了。”
这汉子是司马懿的心腹,名叫汲布,原是江湖上的游侠,被司马懿收留,如今专门替他打理府里的私事。
司马懿点了点头,挥挥手让下人都退下,这才跟着汲布进了里屋。
里屋的桌子上,摆着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地的兵力分布,旁边还放着几本账簿,记录着一些田地和商铺的收支。
汲布压低声音说道:“大人,您让我招募的那些流民,已经训练得差不多了,个个都是好手。还有,您让我在城外买的那几处田地,也都办妥了,佃户们都很安分。”
司马懿走到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边境的防线,眉头微微蹙起:“匈奴人劫掠边境,曹丕却置之不理,这样下去,边境迟早要出事。你再去查查,那些亲信大臣的家底,都摸清了吗?”
汲布点头:“摸清了!王肃那老小子,家里藏着的金银珠宝,比国库还多!还有许褚,仗着自己是陛下的侍卫长,在城外强占了好几处良田,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司马懿冷笑一声:“一群蛀虫!等着吧,迟早有他们哭的时候。”
他顿了顿,又嘱咐道:“训练那些流民的时候,切记要低调,别让人察觉。还有,府里的那些商铺,赚来的钱,一部分用来补贴流民的家用,一部分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汲布躬身应下:“大人放心,属下省得。”
司马懿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记住,凡事都要小心,夜长梦多。”
交代完这些,司马懿才脱下官袍,换上一身粗布衣裳,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泡了一壶浓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他看着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心里暗暗盘算着。曹丕登基以来,所作所为,简直荒唐得离谱。封官看关系,征税看颜值,把偌大的朝堂搞得乌烟瘴气,民心尽失。这样的皇帝,这样的朝廷,根本撑不了多久。
而他司马懿,要做的就是隐忍。
隐忍,是司马懿这辈子最擅长的本事。
他清楚地记得,曹丕封他做尚书令的那天,拍着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说:“司马懿啊,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可朕就是不喜欢你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以后在朝堂上,少管闲事,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从那天起,司马懿就给自己定了规矩:朝堂上,少说少错,多说多错;凡事都顺着曹丕的意思来,哪怕他说的是错的,也绝不反驳。
有一次,曹丕突发奇想,要把洛阳城的城墙都刷成金色,说这样才配得上大魏的气派。大臣们都觉得这主意太荒唐,可没人敢反对。轮到司马懿表态的时候,他躬身说道:“陛下圣明!金色象征着富贵荣华,刷成金色,定能让四方蛮夷望而生畏!只是……只是国库空虚,恐怕拿不出这么多金子。”
曹丕一听,觉得司马懿说得有道理,这才打消了念头。事后,有人说司马懿聪明,既不得罪陛下,又阻止了这场荒唐事。可只有司马懿自己知道,他这是在装傻,在示弱。
他要让曹丕觉得,他司马懿就是个没什么野心的老实人,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还有一次,曹丕带着大臣们出宫打猎,射中了一只兔子,得意洋洋地问底下的人:“朕的箭法,是不是百步穿杨?”
大臣们纷纷拍马屁,说陛下的箭法天下第一,连后羿都比不上。
轮到司马懿的时候,他却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陛下,恕臣直言,您这箭法,还差了点。刚才那兔子,要是跑得再快一点,您就射偏了。”
曹丕当场就变了脸,骂道:“你懂什么!朕的箭法,岂容你置喙!”
司马懿赶紧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息怒!臣愚笨,不会说话,还请陛下恕罪!”
旁边的大臣们都幸灾乐祸地看着司马懿,觉得他这下肯定要倒霉了。可曹丕骂了几句,也就算了,还觉得司马懿这人实在,不会拐弯抹角,比那些只会拍马屁的家伙强多了。
从那以后,曹丕就更不把司马懿放在眼里了,觉得他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书呆子,顶多就是处理些文书工作,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正是司马懿想要的效果。
他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狼,耐心地等待着时机,磨利自己的爪子,只等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日子一天天过去,曹丕的心思越来越不在朝政上。他在后宫里大兴土木,建了一座又一座的宫殿,搜罗了各地的奇珍异宝,把后宫装点得跟仙境似的。
而朝堂上,那些亲信大臣们更是肆无忌惮。王肃借着筹办宫宴的名义,大肆敛财;许褚则在军中安插自己的人手,把军队搞得乌烟瘴气;还有些大臣,结党营私,互相倾轧,把偌大的朝堂搅成了一潭浑水。
百姓们的日子,越来越苦。苛捐杂税越来越多,徭役越来越重,很多人都活不下去了,只能背井离乡,四处逃难。
洛阳城的街头,流民越来越多,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靠乞讨为生。而皇宫里,却是夜夜笙歌,灯火通明,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这天,司马懿正在府里看账簿,汲布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脸色凝重:“大人,出事了!城外的几个村子,因为徭役太重,百姓们实在受不了,已经聚众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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