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现在突然要自掏腰包,婆媳俩简直比割肉还难受。
真叫咱们吃这玩意儿?贾张氏瞅着桌上的窝头,阴沉着脸嘟囔。
这几年早把嘴吃刁了,哪咽得下这些。
倒也不是非吃不可。”秦淮茹脸色同样难看,却硬挤出笑脸,我故意做这些,就是防个万一,更要让傻柱看看——
看他明天还好意思跟我摆厂里的臭规矩!
若让何雨柱看见她们家这副光景,他怎能不懊悔自责?等明儿个去了厂里,准要把马华狠狠教训一顿。
秦淮茹嘴上说着以防万一,其实心里早有了盘算。
她知道就算今日中午没能从何雨柱那儿讨到准信,依那傻柱的性子,今晚必定会提着丰盛饭菜来赔罪的。
况且听说李副厂长今儿个设宴,特意让刘岚往厨房送了只老母鸡。
照往常来看,待会儿端来的饭菜怕是格外丰盛。
这摆着的窝头咸菜嘛,自然就留给何家兄妹当晚饭了。
秦淮茹突然冷笑出声。
以傻柱的脾性,待他换了咸菜窝头回去,怕还要念她秦淮茹心地仁厚呢。
贾张氏对儿媳的盘算了然于胸,这里头也有她出的主意。
见秦淮茹这般笃定,老太太总算放下心来,往地上啐道:待会儿非好好训那傻柱不可!厂里规矩算什么?还能比咱家温饱要紧?再说他管着厨房,就算把饭菜都让你带回来,李副厂长还能真辞了他不成?
话音未落,瞥见桌上的窝头咸菜,贾张氏脸色愈发阴沉:我家乖孙正长身体,要是饿出毛病...她咬着牙道,看老娘不扒了他的皮!
婆媳俩正数落着,忽听门外脚步声响起。
莫非是傻柱来了?两人对视一眼,急忙收声望向门口。
来的却是在外疯玩半日,浑身是泥的棒梗,后头还跟着槐花和小当。
三个孩子一窝蜂往屋里冲,撞得桌椅东倒西歪。
见孩子们这般闹腾,本就有气的贾张氏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拍桌怒喝:作死啊?要拆房子不成?见孩子们吓得不敢动弹,更是来气:整日不着家,哪有你们这么野的!
说着竟起身狠抽了槐花和小当各一耳光。
见两个丫头眼泪汪汪不敢哭出声,又骂道:杵着当门神呢?两个疯丫头!还不赶紧跟着你哥洗手吃饭去!
贾家男人早逝,自打孩子们记事起,便是贾张氏一手把持着家中大小事务。
老太太怒火冲天,全屋里就属她最横。
槐花和小当两个丫头片子自然吓得不敢吱声,就连平日里无法无天的棒梗也缩着脖子不敢造次。
仨孩子乖乖去院外水槽边洗完手,蔫头耷脑地捧着碗筷回到饭桌前。
可当看清桌上的吃食时,兄妹几个大眼瞪小眼,全都傻了眼。
奶奶,妈...棒梗捏着嗓子叫道,今晚就让我们啃这个?这小霸王平日被惯得没边,眼下也只有他敢对着贾张氏和秦淮茹嚷嚷。
那盘黑不溜秋的窝头配咸菜疙瘩,活像喂牲口的饲料。
虽说兄妹仨早在外头偷吃了两只油汪汪的烤鸡腿,可为了不露馅,原先还打算回家装模作样扒拉几口饭。
但这猪食似的玩意儿,叫人怎么下嘴?
棒梗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小脸绷得跟锅底似的,赌咒发誓宁可饿死也不碰这泔水。
贾张氏能劈头盖脸给两个孙女吃巴掌,可对心肝宝贝孙子连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
这满腔邪火,自然全算到何雨柱头上。
都怪那个挨千刀的傻柱!贾张氏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今儿个不知抽什么风,非跟你妈掰扯什么厂里规矩。”她冲着咸菜碟子啐了一口,呸!这玩意儿连猪都不吃!
...
这俩字现在就是根**,棒梗一听就炸。
听说今晚的猪食也是拜何雨柱所赐,小家伙立刻把中午挨耳光的事抖落出来。
虽说何雨柱当时打得在理,可贾张氏婆媳压根不问青红皂白——她们的金孙居然被那个杀千刀的连扇两个大耳刮子!
淮茹!贾张氏拍着桌子尖叫,去问问那个没心肝的**,凭啥动我孙子!其实这婆媳俩早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等何雨柱送饭等得肝火直冒。
只是碍着体面才没立刻打上门。
现在抓到把柄,哪还坐得住?
老太太本想亲自去闹个天翻地覆,让全院都瞧瞧傻柱殴打儿童的恶行。
可转念想到那茅坑石头般的臭脾气,万一对方真急了眼...她摸摸自己老胳膊老腿,到底没敢动弹。
贾家以后还得指望何雨柱解决吃饭问题,不能真的和何家撕破脸、断了来往。
所以,最终被支使出去的,还是秦淮茹。
毕竟只有她,作为傻柱心心念念的人,才能让他乖乖认错、听话低头。
秦淮茹以替儿子**为由,气势汹汹地奔着何雨柱家去了。
谁知刚出门,就看见院里闹哄哄的,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她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许大茂两口子养的鸡丢了一只。
前些天许大茂下乡放电影,顺带拎回两只老母鸡养着,今儿发现少了一只,正满院子翻找呢。
“不就一只鸡嘛?”
“至于闹得全院不得安生?真是丢人。”
“怪不得连下蛋的鸡都留不住!”
她冲着旁边看热闹的女邻居丢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讥讽,换来对方一阵附和的干笑。
随后,她嘴角一勾,转身继续迈步往何雨柱家走。
许家丢鸡可和她无关,眼下她着急的是找傻柱要点肉回去,顺便狠狠教训他一顿,让他长点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