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沈嫣与凌霜寒（2/2）
“霜寒。”沈嫣在黑暗里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沈嫣翻了个身，面对着她，“陪我回家，陪我去北境，陪我在这儿浪费时间。”
凌霜寒也转过身来。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她脸上，轮廓柔和。
“不是浪费时间。”她认真地说。
沈嫣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嗯，不是。”
两人都不说话了。蛙鸣声里，呼吸声渐渐平缓。
第二天，两人睡到自然醒。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嫣先醒了，没急着起，就这么侧躺着看凌霜寒的睡颜。凌霜寒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睫毛长长的，嘴唇微微抿着。沈嫣看着看着，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睫毛。
凌霜寒眼睫颤了颤，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里清澈见底。
“早。”沈嫣笑眯眯的。
“早。”凌霜寒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
两人磨蹭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早饭是昨晚剩的米饭加水煮成的粥，配着沈嫣从青玄宗带的酱菜。
饭后，沈嫣说：“咱们今天去镇上逛逛？买点东西，顺便打听打听北境的情况。”
“好。”
镇子离湖边不远，走路也就两刻钟。是个很普通的小镇，青石板路，两旁是店铺和摊贩。虽然比不上青石镇热闹，但也挺有生活气息。
沈嫣买了些米面油盐，凌霜寒挑了几样新鲜蔬菜。经过布庄时，沈嫣拉着凌霜寒进去，扯了两块棉布——一块浅青，一块月白。
“回去做两身家常衣服。”她说，“在这儿穿道袍太显眼了。”
凌霜寒看着那两块布，点点头：“我来做。”
“你会做衣服？”
“学过一点。”
沈燕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我手笨，缝东西总是歪歪扭扭的。”
买完东西，两人在街边找了个茶摊坐下。一壶粗茶，两碟点心，听着周围人的闲聊。
果然听到了北境的消息——几个行商模样的人正在说，北境魔气已经净化得差不多了，现在正在重建防线，需要各种物资。
“谢将军真是厉害。”一个商人感慨，“那么大的烂摊子，硬是收拾出来了。”
“可不是嘛。听说这回连星陨阁都派人去了，那阵法布的，啧啧……”
沈嫣和凌霜寒对视一眼，笑了。
喝完茶，两人拎着东西往回走。路过一处小桥时，沈嫣忽然停下脚步。
桥下有个老妇人在卖莲蓬。竹篮里堆着青绿的莲蓬，还带着水汽。
沈嫣走过去买了两个。老妇人笑着递给她：“姑娘，这莲子嫩，生吃都甜。”
“谢谢婆婆。”
两人继续走。沈嫣剥了个莲子塞进凌霜寒嘴里：“甜吗？”
凌霜寒点头：“甜。”
沈嫣自己也吃了一个。确实甜，清清脆脆的。
回到小院，已是午后。阳光正好，两人把买的东西归置好，然后坐在槐树下剥莲子。
莲蓬的清香弥漫开来。沈嫣一边剥一边说：“等咱们从北境回来，在这儿种棵桃树吧？春天能看花，夏天能吃桃。”
“好。”
“再养两只鸡？下蛋吃。”
“嗯。”
“对了，你会不会搭葡萄架？我看院子里那个架子有点旧了……”
“可以试试。”
沈嫣剥莲子的手停住，抬头看着凌霜寒。凌霜寒也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她。
“霜寒。”沈嫣轻声说，“你觉不觉得……咱们这样，特别像在过日子？”
凌霜寒愣了一下，随即耳根慢慢红了。她低下头，继续剥莲子，声音很小：“……嗯。”
沈嫣笑了，继续剥莲子。阳光透过槐树叶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剥完莲子，沈嫣起身：“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那……我去湖边看看能不能钓条鱼？”
凌霜寒站起来：“一起去。”
结果鱼没钓到——沈嫣技术太差，鱼饵都被吃光了，鱼影都没见着。最后还是一位路过的大爷看不过去，把自己钓到的两条小鱼分了一条给她们。
“姑娘，钓鱼得有耐心。”大爷笑呵呵地说。
沈嫣有点不好意思：“谢谢大爷。”
晚饭好歹有条鱼了。凌霜寒做了清蒸鱼，又炒了个青菜。鱼不大，但很鲜。两人分着吃了，连汤汁都没剩下。
饭后，沈嫣主动洗碗。凌霜寒在院子里点了盏风灯，就着灯光开始裁布——她真的要做衣服。
沈嫣洗完碗出来，就看见凌霜寒坐在灯下，低着头，手里拿着剪刀，仔细地沿着画好的线剪。灯光照在她脸上，轮廓温柔。
沈嫣没打扰她，就在旁边坐下，托着腮看。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霜寒。”
“嗯？”
“咱们明天得走了。”
凌霜寒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剪：“嗯。”
“北境的事办完就回来。”
“好。”
“然后……就在这儿住一阵。”
凌霜寒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嗯。”
沈嫣笑了，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抱住她：“你答应了的，不能反悔。”
凌霜寒放下剪刀，回抱住她：“不反悔。”
夜深了，风灯静静亮着。院子里安静得很，只有远处湖水的轻响。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床。收拾好小院，关好门窗，在门上挂了把锁——虽然这儿也没什么可偷的。
走之前，沈嫣在槐树下站了很久。凌霜寒站在她身边，没说话。
“走吧。”最后沈嫣说。
两人御剑而起。小院在脚下越来越小，最后变成绿色山野间一个小小的点。
飞了很久，沈嫣忽然说：“霜寒。”
“嗯？”
“等所有事都了了，咱们就在那儿养老吧。”
凌霜寒握住她的手：“好。”
“你做饭，我洗碗。”
“好。”
“你种菜，我浇水。”
“好。”
“你缝衣服，我……我给你打下手。”
凌霜寒的唇角扬起来：“好。”
沈嫣也笑了。她转过头，看着前方连绵的群山，和更远处隐约可见的北境轮廓。
手被紧紧握着，掌心温暖。
前路还长，但不再孤单。
这就够了。
（番外·霜雪映星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