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沈嫣与凌霜寒（1/2）
在灵枢峰住到第七天的时候，沈嫣开始收拾行李了。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可收拾——几件换洗衣服，一些常备丹药，还有师尊硬塞给她的一小罐茶叶。但林晚蹲在旁边看着她整理，眼圈越来越红。
“师姐……”小姑娘声音带着鼻音，“你们这就要走啦？”
沈嫣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转身揉了揉她的头：“又不是不回来了。北境那边事情办完就回来看你。”
“那得多久啊……”林晚拽着她的袖子不放。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两三个月。”沈嫣温声说，“你在家好好修炼，等我们回来检查你的锻体术。”
凌霜寒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个小布包。看见林晚那副模样，她顿了顿，把布包递过去：“给你。”
林晚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桂花糖，还有一小瓶蜀山特制的清心丹。
“凌师姐……”林晚的眼泪这下真掉下来了。
“别哭。”凌霜寒有点无措地看向沈嫣。
沈嫣笑着把林晚揽过来：“好了好了，都多大人了。我们又不是去打仗，就是去验收个阵法。”
正说着，苏清寒从外面进来。她今天穿了身正式些的青色道袍，长发用玉簪一丝不苟地束起，看起来是要出门的样子。
“师尊？”沈嫣站起身。
“送你们下山。”苏清寒淡淡道，目光扫过收拾好的行李，“都带齐了？”
“齐了。”
“嗯。”苏清寒从袖中取出两个护身符，一个递给沈嫣，一个递给凌霜寒，“路上戴着。”
沈嫣接过。护身符是用普通的红绳编的，上面串着颗温润的白玉珠子，不算贵重，但编得很仔细。
“谢谢师尊。”
凌霜寒也认真接过：“谢前辈。”
“走吧。”苏清寒转身往外走，“早去早回。”
四人一起下了山。清晨的山道还很安静，露水打湿了鞋面。林晚一路拽着沈嫣的袖子，叽叽喳喳交代个没完：
“师姐，北境冷，要多穿衣服。”
“凌师姐，你盯着师姐按时吃饭，她一忙起来就忘。”
“还有还有，遇到麻烦别硬撑，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沈嫣听着，心里软成一片。她捏捏林晚的脸：“知道了，小管家婆。”
走到山门处，守门弟子看见她们，连忙行礼：“苏师叔，沈师姐，凌前辈，林师姐——这是要出门？”
“嗯。”沈嫣笑着点头，“出去办点事。”
弟子们眼中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崇敬。一个年轻弟子大着胆子说：“师姐早去早回！我们等您回来指点剑法呢！”
“好，一定。”
出了山门，又走了一段，到了该分别的岔路口。沈嫣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清寒和林晚。
“就到这儿吧。”她说。
林晚的眼泪又涌上来了，但她努力憋着，用力点头：“师姐，凌师姐，路上小心！”
苏清寒站在那儿，晨风吹动她的衣摆。她看着沈嫣，看了很久，才开口：“凡事小心。”
顿了顿，又补了句：“累了就回来。”
沈嫣鼻子一酸：“嗯。”
凌霜寒郑重行礼：“前辈放心，我会照顾好沈嫣。”
“你也是。”苏清寒看着她，“照顾好自己。”
“是。”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可谁也没动。晨光越来越亮，鸟鸣声清脆起来。最后还是苏清寒先转身：“走了。”
她拉着林晚往回走。林晚一步三回头，直到拐过山道，看不见了。
沈嫣站在原地，直到那两道身影完全消失，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舍不得？”凌霜寒轻声问。
“嗯。”沈嫣诚实点头，又笑了，“但也得走啊。”
她牵起凌霜寒的手：“走吧，霜寒。早去早回。”
两人御剑而起，身影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远山之间。
飞了约莫一个时辰，沈嫣忽然说：“霜寒，咱们不直接去北境。”
凌霜寒侧头看她：“去哪？”
“先去个地方。”沈嫣眨眨眼，“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调整方向，朝着东南方飞去。凌霜寒虽然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又飞了半个时辰，下方出现一片湖泊。湖水碧蓝，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湖边有片小村落，炊烟袅袅，安静祥和。
两人在湖边落下。沈嫣拉着凌霜寒沿着湖岸走，绕过一片芦苇荡，眼前出现了一处小院子。
院子不大，三间竹屋，围着篱笆。院子里种着些花草，还搭了个葡萄架。最引人注目的是院门旁有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这是……”凌霜寒愣了。
“我早年游历时发现的。”沈嫣推开篱笆门，“原来的主人搬走了，我就把这儿买了下来。想着……以后要是想找个清静地方住，就过来。”
她带着凌霜寒走进院子。竹屋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很干净。堂屋里摆着简单的桌椅，卧室里有两张竹床，厨房里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虽然都蒙了层薄灰。
“本来想等北境的事完了再带你来的。”沈嫣有点不好意思，“但刚才忽然就想来了。”
凌霜寒慢慢走进卧室，又走到厨房，最后停在那棵老槐树下。她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干，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湖光。
“喜欢吗？”沈嫣问。
凌霜寒转过头，看着她：“喜欢。”
“那咱们在这儿住两天？”沈嫣眼睛亮亮的，“反正也不急这一两天。”
“好。”
两人说干就干。沈嫣去湖边打水，凌霜寒找了抹布打扫。竹屋不大，没多久就收拾得干干净净。
中午随便煮了点粥，配上带来的干粮。饭后，两人坐在槐树下休息。湖风轻拂，送来水汽和草木的清香。
“其实我一直想有个这样的地方。”沈嫣靠在凌霜寒肩上，眯着眼睛，“不用太大，不用太豪华。就几间屋子，一个小院。春天看花，夏天乘凉，秋天摘果，冬天赏雪。”
凌霜寒揽着她：“现在有了。”
“嗯。”沈嫣笑了，“等北境的事办完，星陨阁那边安排好了，咱们就来这儿住段时间。什么都不想，就晒太阳、钓鱼、做饭。”
“你会钓鱼？”
“……可以学。”
凌霜寒的唇角扬起来。
下午，两人去湖边散步。湖水清澈，能看见水底的游鱼和水草。有渔夫划着小船经过，看见她们，笑着点头致意。
走累了，就在湖边找块大石头坐下。沈嫣脱了鞋袜，把脚浸进水里。湖水微凉，舒服得她眯起眼。
“霜寒，你也试试。”
凌霜寒犹豫了一下，也学着她的样子把脚放进水里。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确实很舒服。
两人就这么并排坐着，四只脚在水里晃啊晃。夕阳把湖面染成金色，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池碎金。
“其实我以前挺怕水的。”沈嫣忽然说。
凌霜寒看向她。
“小时候——还是沈砚的时候，掉进过河里。”沈嫣看着远处的湖面，“差点淹死。后来就成了沈嫣，但对水还是有点……发怵。”
她顿了顿，笑起来：“不过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凌霜寒轻声问。
沈嫣侧过头看她：“因为你在啊。”
凌霜寒耳根红了，别过脸去。沈嫣笑着碰碰她的肩膀：“真的。你在，我就觉得什么都不可怕。”
太阳渐渐落山，两人拎着鞋往回走。赤脚踩在草地上，痒痒的。
晚饭是凌霜寒做的——她坚持要做。虽然只是简单的炒青菜和蒸米饭，但沈嫣吃得很香。
“好吃。”她真心实意地说。
凌霜寒眼睛亮亮的：“下次学做鱼。”
“好呀。”
夜里，两人躺在竹床上。窗开着，能看见湖面上的月光。远处传来隐约的蛙鸣，一声一声，懒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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