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沈嫣与凌霜寒（10）（2/2）

苏清寒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喝了整整一大杯水。

“师尊……”林晚小心翼翼地问，“还……还能吃吗？”

苏清寒放下杯子，叹了口气：“晚晚。”

“在！”

“以后炒饭，放盐之前，先尝一口。”

“……记住了。”

最后还是沈嫣重新炒了一盘，凌霜寒打了下手——她切火腿丁切得方方正正，每一个都一样大，严谨得像在布阵。

下午没什么事，四个人就在院子里闲坐。苏清寒拿了本书看，看了没几页就开始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林晚在旁边剥莲子，剥着剥着就开始用莲子摆小人儿。

沈嫣和凌霜寒坐在竹荫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北境那边，谢将军说什么时候去都行。”沈嫣说，“我想着，等晚晚把锻体术入门了再走。”

凌霜寒点头：“好。”

“你在蜀山那边……真没事？”沈嫣侧头看她，“叶惊云一个人应付得来？”

“应付得来。”凌霜寒顿了顿，“应付不来也得应付。”

沈嫣笑出声：“你这师姐当的……”

“本来就是。”凌霜寒很认真，“他总不能一直靠我。”

两人说着话，那边苏清寒手里的书“啪嗒”掉地上了。

她惊醒过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捡起书，又继续看——结果没翻两页，又开始点头。

林晚偷偷笑，被苏清寒瞪了一眼，赶紧埋头剥莲子。

傍晚时分，天边泛起霞光。沈嫣站起身：“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苏清寒合上书，“别太咸就行。”

林晚脸一红。

最后决定煮面条。沈嫣和面，凌霜寒擀面，林晚烧水，苏清寒……苏清寒负责监工。

面条煮好了，配上炸酱，撒上黄瓜丝，简简单单却香得很。

四个人围着石桌“呼噜呼噜”吃面，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很好，是那种让人懒洋洋的、不想动弹的好。

吃完饭，林晚抢着洗碗。沈嫣和凌霜寒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苏清寒又坐回竹椅上，这次没拿书，就看着天边的晚霞发呆。

“师尊。”沈嫣走过去，“想什么呢？”

苏清寒慢悠悠地说：“想明天的早饭吃什么。”

沈嫣笑了：“这有什么好想的，粥啊包子啊都行。”

“嗯。”苏清寒应了一声，过了会儿又说，“其实是在想，你们什么时候走。”

沈嫣一愣。

“北境要去，蜀山也要回，星陨阁更是一堆事。”苏清寒转过头看她，“不可能一直在这儿待着。”

“我们可以常回来。”沈嫣轻声说。

“知道。”苏清寒摆摆手，“我就是说说。”

她站起身，往屋里走：“早点睡。明天……”

“明天怎么了？”沈嫣问。

“明天我下山买点肉。”苏清寒头也不回，“晚晚想吃红烧肉。”

林晚刚从厨房出来，闻言眼睛一亮：“真的？”

“假的。”

“师尊——”

苏清寒进屋了，关门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沈嫣和凌霜寒对视一眼，都笑了。

夜里躺在床上，沈嫣戳戳凌霜寒：“霜寒。”

“嗯？”

“等北境的事完了，咱们找个地方住段时间吧。”沈嫣说，“就像现在这样，每天做饭、晒太阳、闲聊天。”

凌霜寒转过身，在黑暗里看着她：“好。”

“你想住哪儿？”

“都行。”凌霜寒想了想，“有你在就行。”

沈嫣笑着往她那边蹭了蹭：“那你说的啊，到时候别嫌我烦。”

“不嫌。”

两人都不说话了。窗外有虫鸣，一声接一声，懒洋洋的。

过了好久，沈嫣都快睡着了，忽然听见凌霜寒小声说：

“沈嫣。”

“嗯？”

“你睡觉真的像个包子。”

“……凌霜寒！”

隔壁屋，苏清寒听着隐约的笑闹声，翻了个身。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洒了一小片银白。

她闭上眼睛，嘴角微微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