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沈嫣与凌霜寒（九）（2/2）

“不下了。”沈嫣摇头，“明天在山上待着。怎么了？”

“那……”林晚有些不好意思，“明天能不能教教我‘星辰锻体术’？我听说师姐独创的这套功法很厉害，想学学。”

沈嫣笑了：“好啊。不过这套功法对资质要求很高，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不怕！”林晚挺起胸膛，“我一定好好学！”

凌霜寒在一旁轻声道：“我可以帮你调整呼吸吐纳。星辰之力与寒属性功法有相通之处，或许能有启发。”

“真的？”林晚更开心了，“谢谢凌师姐！”

苏清寒慢慢喝着粥，听着她们说话，眼中漾着淡淡的笑意。

饭后，林晚抢着收拾碗筷。沈嫣和凌霜寒便陪着苏清寒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泛着银白的光。三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师尊，”沈嫣轻声问，“您当年……为什么收我为徒？”

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苏清寒的回答总是很模糊。今夜月色正好，她忽然又想问一次。

苏清寒停下脚步，抬头望着月亮。月光洒在她脸上，将她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

“因为……”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眼里有光。”

沈嫣愣住了。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山下的镇子。”苏清寒的声音很轻，像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你那时还是个男孩子，蹲在药铺门口，看掌柜的抓药。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要把每一种药材都记在心里。”

沈嫣想起来了。那是她……不，是他，还是沈砚的时候。那时他痴迷医药，常去镇上的药铺看人抓药，一看就是半天。

“后来你拜入青玄宗，成了沈嫣。”苏清寒继续道，“改头换面，重新开始。可你眼里的光，没变。”

她转过头，看着沈嫣：“炼丹时，练剑时，钻研阵法时……你眼里总有光。那是对道的执着，对生的热爱。”

沈嫣眼眶发热。她从未想过，师尊是这样看她的。

“所以我收你为徒。”苏清寒淡淡道，“我想看看，这束光能走多远。”

她顿了顿，又看向凌霜寒：“凌师侄，你也是。”

凌霜寒怔住了。

“你眼里也有光。”苏清寒的声音很温和，“是剑光，是守护的光。虽然冷，但纯粹。”

凌霜寒垂下眼帘，耳根微红。过了许久，她才低声道：“谢前辈。”

苏清寒摆摆手，继续往前走。月光下，她的背影单薄，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夜空。

“师尊……”沈嫣跟上去，轻声问，“那您呢？您眼里的光，是什么？”

苏清寒脚步顿了顿。她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方的星空。

“我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我眼里的光，已经散了。”

沈嫣心头一紧。

“散了也好。”苏清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真实，“散了，才能看见别人的光。”

她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沈嫣和凌霜寒：“所以，你们要好好走下去。带着你们眼里的光，走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

月光下，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那是沈嫣从未见过的、属于苏清寒的温柔。

“是。”沈嫣郑重应道。

凌霜寒也点头：“一定。”

苏清寒不再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月光如水，竹影摇曳，一切都静谧美好。

回到竹屋时，林晚已经收拾完厨房，正坐在廊下纳凉。看见她们回来，她笑着站起身：“师尊，师姐，凌师姐，我烧了热水，可以洗漱了。”

“好。”沈嫣点头，“晚晚也早点休息。”

“嗯！”林晚应着，回了自己房间。

沈嫣和凌霜寒也回屋洗漱。热水是林晚提前烧好的，温度正好。两人简单洗漱后，换了寝衣，在床上并肩躺下。

窗开着，月光洒进来，将屋内照得朦胧。

“霜寒。”沈嫣轻声唤道。

“嗯？”

“你眼里的光……”沈嫣侧过身，看着凌霜寒在月光下柔和的侧脸，“很美。”

凌霜寒也侧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像最清澈的湖水。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沈嫣的脸颊。

“你的也是。”她低声说，“很美。”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下，她们的眼眸都亮晶晶的，像盛着整片星空。

窗外，竹叶沙沙，萤火点点。

屋内，相拥的人影投在墙上，安静而温柔。

夜深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带着眼里的光，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