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沈嫣与凌霜寒（一）（2/2）

是啊，现在可以了。

很多年过去了。魔魂墟的威胁解除，星陨阁成为连接各界的枢纽，诛魔盟演化成新的秩序。

她们各自完成了该做的事，走过了该走的路，最终又回到彼此身边。

这中间有多少曲折、多少挣扎、多少欲言又止和辗转反侧，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冷吗？”沈嫣又问了一次，这次是反过来问。

凌霜寒摇头，将脸埋进她的颈窝：“你身上很暖。”

沈嫣笑了，抬手轻轻抚摸凌霜寒披散的长发。

凌霜寒的发丝很软，带着冰雪的气息，在她指尖滑过，像流淌的月光。

雪花还在落。

星陨阁的护阁大阵自动调节着温度，让这场雪既不寒冷，也不短暂。

它就这样温柔地落着，仿佛要落到地老天荒。

“阁灵又在调皮了。”沈嫣忽然说。

“嗯？”凌霜寒抬起头。

沈嫣指着远处星辰大阵的一个节点：“你看那里，阵法波动异常。肯定是阁灵觉得无聊，改了阵法参数，引来了这场雪。”

凌霜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她沉默片刻，忽然说：“也好。”

“什么？”

“有雪，”凌霜寒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很配你。”

沈嫣怔了怔，随即明白她的意思。

星辰与霜雪，本是天各一方的存在，却在此刻相遇，交融成一片璀璨的光景。

就像她们。

一个曾是困于宿命的“钥匙”，一个曾是孤高冷寂的剑修。

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却在命运的推动下，一次次靠近，一次次错过，最终走到一起。

“凌霜寒。”沈嫣轻声唤她的全名。

“嗯？”

“我喜欢你。”

这话她说得很轻，轻得像雪花落地的声音。

但凌霜寒听见了，身体几不可查地一颤。

她看着沈嫣，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讶、喜悦、温柔，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惶恐。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沈嫣笑了，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不用说什么。我知道。”

她知道凌霜寒不善言辞，知道她所有的情感都藏在那些笨拙的举动里——千里迢迢的探望，小心翼翼的保护，默默无声的陪伴。她也知道，有些话，凌霜寒可能永远说不出口。

但没关系。因为她懂。

凌霜寒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她的掌心温热，指尖却有些颤抖。

“沈嫣，”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我……”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凝聚所有的勇气：“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这话说得很慢，很重，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说完，她的耳根迅速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沈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处柔软的地方彻底塌陷。

她凑上前，轻轻吻了吻凌霜寒的唇角。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像雪花落在唇上，一触即离。但凌霜寒却像是被烫到般，整个人都僵住了。

冰蓝色的眼眸睁大，里面倒映着沈嫣温柔的笑脸，和漫天飞雪。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放松下来，将沈嫣紧紧拥入怀中。

“再说一次。”她在沈嫣耳边低语。

“什么？”

“说喜欢我。”

沈嫣笑了，将脸埋在她肩头：“我喜欢你，凌霜寒。很喜欢，很喜欢。”

凌霜寒收紧手臂，将脸埋进她的发间，许久，才闷闷地说：“我也是。”

雪花还在落，无声地，温柔地。星陨阁悬浮在云海之上，像一座璀璨的孤岛，而她们相拥站在岛的最高处，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很多年过去了。

那些青涩的悸动，那些笨拙的试探，那些欲言又止的夜晚，那些擦肩而过的遗憾，都沉淀成了此刻的相拥。

而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