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疯狂设想（2/2）

起初无人注意，直到他的划痕越来越复杂，吸引了几个人凑过去看。

只见沙地上，画着一个极其粗陋的图形：一个方方正正的、仿佛带轮子的“盒子”，盒子下方，不是普通的轮子，而是两条看起来像……铺开的、加宽加厚的链条？

鲁大抬起头，眼睛亮得有些吓人，看向燕丹，又看看那些链条和披甲的马，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安秦君，您说的那个‘重骑兵’，把人马用铁包起来，像个能动的堡垒，想法是极好的！可马要跑，要喘气，披甲太重，跑不远，也冲不快，是不是？”

燕丹点头，这正是当前试验遇到的瓶颈之一。

鲁大用树枝重重一点沙地上那个“盒子”下方的“宽链条”：“那如果……我们不用马直接驮着堡垒跑呢？我们用这个！”

他指着链条，“您看，这链条，一格扣一格，能转，能承力。如果我们把它造得宽宽的，薄薄的，像……像一条会自己往前铺的‘路’！把它装在‘铁堡垒’的底下！”

他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让这‘铁堡垒’自己带着‘路’走！‘路’铺到哪儿，堡垒就走到哪儿！不用马驮，用堡垒自己里面的机关力！这样，堡垒可以造得更厚实，里面可以装人，可以装弩，甚至可以……装小型的投石机！它自己就是一座能移动的小城！走到哪儿，打到哪儿！什么壕沟、烂泥地，只要这‘铺路’的链条够宽，就陷不住！”

他最后用树枝在那个“盒子”前面，狠狠画了个尖角：“前面再装上撞角，或者……开个口子，能让里面的弩箭射出来！这不比让马驮着几片铁甲冲，厉害多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鲁大这番天马行空、却又隐隐似乎能自圆其说的构想惊呆了。

墨家弟子们皱紧眉头，努力理解着这个完全超越当下战争形态的“怪物”。

军中老卒瞪大眼睛，试图想象一座自己能走的、带铁甲和弩箭的“小房子”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画面，只觉得头皮发麻。

而燕丹，则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履带……坦克……

虽然鲁大的描述极其原始粗糙，虽然“自己里面的机关力”是什么、如何实现还是巨大的问题，虽然这构想距离真正的坦克差了十万八千里，但那个核心的思路——用履带（加宽加厚的链条）解决重型装备的机动和通过性问题，将防护、火力、机动结合在一个可移动的平台上——这分明就是坦克设计理念的雏形！

公输家……竟然能从链条和盔甲，联想到这种东西？！

燕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那是对跨越时代的思想火花的震撼，也是对公输家在“攻伐之器”上那种近乎本能的天赋与狂热的惊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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