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神都血宴(2/2)
“什么?!”
三位老祖惊恐地发现,他们体内的真元、气血、甚至神魂之力,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被那血金波纹疯狂抽取,融入下方吞噬平民的洪流,一并汇向社稷鼎!
社稷鼎在吞噬了兵鼎碎片与部分魔皇后,其“掠夺”与“镇压”的特性被无限放大,甚至对同源(皇室功法、国运相连)的强者有着可怕的克制!
“不——!”
炎阳老祖的烈焰巨剑虚影在半途消散,他本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炎陨老祖的地刺纷纷崩碎,他试图切断与大地灵气的联系,却绝望地发现连自身本源都在流失。昊灵(炎皇)老祖修为最高,挣扎也最剧烈,但监国玺的光芒迅速黯淡,他衰老的身躯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悲愤与绝望。
“陛下……你……不得好死!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昊灵(炎皇)老祖发出最后虚弱的诅咒。
“列祖列宗?待朕成就无上,他们都要跪伏于朕的脚下!”嘉庆帝狂笑,猛地一握拳!
“噗!噗!噗!”
三位皇室老祖的身体如同被捏爆的气球,轰然炸开!化作三团最为精纯、磅礴的血气精华与神魂碎片,被社稷鼎一口吞下!
吞噬了三位皇室最后的最强的底蕴,社稷鼎的气息再次暴涨!血光几乎染红了半边天穹!嘉庆帝身上的气势更是节节攀升,直接冲破某个瓶颈,达到了一个令人战栗的层次!而且是根基邪异、力量狂暴的九品!
神都的吞噬,并未因三位老祖的陨落而停止,反而因为社稷鼎威力大增而变得更加迅猛、残酷。无数街巷已成人间地狱,尸横遍地,血色弥漫。
就在这时,一道裹挟着惊天怒意与悲怆的刀光,自镇国公府方向冲天而起,斩破重重血雾,直劈嘉庆帝!
“昏君!纳命来——!”
秦山河须发怒张,手持家传神兵“镇岳刀”,周身燃烧着近乎实质的悲愤怒焰,杀了过来!他之前与独孤雄大战的伤势未愈,气息尚有些虚浮,但此刻目睹神都惨状,目睹三位皇室老祖被皇帝亲手所噬,这位以忠义刚直着称的老将,已是目眦尽裂,心中最后一点对皇权的敬畏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滔天杀意与无尽悲凉。
“秦山河?”嘉庆帝侧身,轻易躲过那含怒一击,看着眼前这位伤痕累累却依然挺立如松的老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化为更深的讥讽与贪婪。
“朕的好国公,朕的忠心臣子。”嘉庆帝的声音充满戏谑,“怎么?不去追杀那些逃窜的叛逆,反而来向朕挥刀了?”
“叛逆?最大的叛逆就是你!”秦山河刀指嘉庆,声音嘶哑,“陛下,你睁开眼看看!看看这神都!看看这些百姓!他们何辜?!你修炼邪法,吞噬子民,弑杀祖辈,与妖魔何异?!你已不配为人君!”
“朕乃天子!朕即天道!”嘉庆帝厉喝,“顺朕者昌,逆朕者亡!秦山河,朕念你往日功劳,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献上你的一切,助朕完成伟业!否则,便与这些贱民、与那三个老废物一样,化作朕的资粮!”
秦山河闻言,惨然一笑,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失,只剩下决绝的死志。
“我秦山河,一生征战,守的是这大炎江山,护的是这黎民百姓!今日,江山破碎,百姓罹难,皆因你这无道昏君!”
他缓缓举起镇岳刀,刀身嗡鸣,与主人心意相通,爆发出最后的、璀璨的、燃烧生命与神魂的光芒。
“老臣无能,未能及早识破你这魔头真面目,未能阻止这滔天大祸!今日,唯有一死,以报国恩,以谢天下!”
“这一刀,不为弑君——只为诛魔!为我大炎,亿万冤魂——讨个公道!”
“镇岳·山河泣血!”
秦山河燃烧了所有,将自己残存的修为、未愈的精血、不屈的战魂、以及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眷恋与绝望,尽数融入了这一刀!
刀光并不宏大,却凝练到极致,带着一种玉石俱焚、泣血山河的悲壮意境,斩裂虚空,直取嘉庆帝!
面对这凝聚了一位九品老将全部生命与意志的一刀,即便是此刻状态诡异的嘉庆帝,眼神也凝重了一瞬。他能感觉到这一刀中蕴含的决绝与伤害。
但他随即狞笑:“垂死挣扎!”
社稷鼎轰然降临,挡在身前!鼎口血光化作漩涡,试图吞噬这道刀光。同时,他右手并指如剑,缠绕着浓郁的血孽龙气,点向刀光侧面!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能量风暴席卷四方,将太庙附近的宫殿楼阁成片摧垮!
刀光终究未能突破社稷鼎的防御与嘉庆帝的阻拦,在耗尽所有力量后,不甘地崩散。
光芒散尽,秦山河的身影自高空坠落。他手中的镇岳刀寸寸断裂,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
嘉庆帝也被震退数步,胸口一阵气血翻腾,手指传来刺痛,竟被那最后的刀意割裂了一道口子,流出暗金色的血液。他眼中戾气大盛。
“好!好一个秦山河!既然你求死,朕便成全你!”
他隔空一抓,一只巨大的血金色龙爪虚影浮现,将坠落的秦山河牢牢攥住!
“呃啊——!”秦山河发出痛苦的低吼,他能感觉到自己最后的力量与生命正在被疯狂抽取。
“放心,你不会孤单。”嘉庆帝舔了舔嘴唇,看着下方几乎已经化作死城、血色洪流越来越磅礴的神都,“很快,整个神都,整个大炎……不,是整个天下,都会来陪你!”
“记住,能成为朕的一部分,是你无上的荣耀!”
话音落下,血爪猛然收紧!
“噗!”
一代镇国公,大炎军神,秦山河,身躯爆散,化作最后一股精纯庞大的能量,汇入了那滔天血海,被社稷鼎贪婪吞噬。
吞噬了秦山河,嘉庆帝满足地闭上眼,感受着体内几乎要撑爆的恐怖力量,以及社稷鼎那越来越圆满、越来越饥渴的悸动。神都的吞噬已近尾声,千万生灵的哭喊早已微弱不可闻,只剩下一座被抽干生机的巨大死城,以及那浓郁到化不开、冲天而起的怨煞死气。
他缓缓降落,立于太庙废墟之上,脚下是粘稠的血泊。社稷鼎悬浮于他头顶,缓缓旋转,血光吞吐,将最后一丝血色洪流吸入鼎内。鼎身之上,那些邪异的血色图腾几乎完全覆盖了原有的铭文,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威压。鼎内,那枚圣心碎片已彻底变成暗红色,如同恶魔的心脏在搏动。
嘉庆帝张开双臂,拥抱这由他亲手制造的死亡与寂静。
“感受到了吗……这力量……这掌控一切的感觉……”
“文武百官?世家大族?哼,一群嗅觉灵敏的老鼠,跑得倒快……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待朕彻底消化了神都所得,稳固境界,下一个,便是你们……”
他猩红的目光投向北方,那里是北境,(凌阳)的地盘。
“还有你……凌阳……朕的‘好臣子’……你手中的荒鼎,你身上的秘密……都在等着朕……”
“快了……就快了……待朕以这神都千万生灵为基,以社稷鼎熔炼己身,真正达到那传说中的‘’境界……这天下,还有何人能挡朕?!”
疯狂的笑声,在死寂的神都废墟上回荡,如同恶鬼的嚎哭。
而此刻,远在东华州边境,正撕裂空间全速赶回的凌阳,似有所感,猛地抬头望向神都方向。即使相隔万里,他也仿佛看到了那冲天而起的血光与怨气,感受到了那股熟悉又陌生的、令人心悸的邪恶皇威。
他眼神冰寒如万载玄冰,速度再快三分。
叶孤云紧随其后,感受到凌阳身上骤然升腾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意,以及那柄在凌阳丹田内持续蜕变、发出渴望颤鸣的奇异长刀,沉默不语,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神都的血宴,已成定局。
但接下来的风暴,将更加猛烈。
弑魔皇,救苍生(尽管凌阳未必在乎所有苍生),夺鼎定天——这一切,都将在这片化为鬼域的都城,迎来最终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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