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英雄挽歌，传承初现（2/2）

凌阳回归，携大胜之威，以及“阵斩龙帝、逼退魔皇、得圣皇遗脉认可”的惊天战绩（消息已由各方渠道传开），北境军民士气大振，归附者络绎不绝。凌阳以雷霆手段整合北凉、燕云两州，建立“镇北府”，自领“镇北王”（未称帝，但实际已独立），下设军政体系，以武破军、秦风、白起（诚意归附，被委以重任）等人为核心，颁布一系列安民、练兵、兴商之策，北境迅速从战乱中恢复，呈现勃勃生机。

苏红衣负责内政与情报，并悉心照顾昏迷未醒的雅儿。药王宗送来的丹药起了作用，雅儿气息趋于平稳，但依旧沉睡，眉心的紫色纹路时隐时现。

凌阳则闭关数日，消化升龙台之战所得。吞噬的部分血魄晶能量被《混沌龙魔体》吸收，肉身强度再进一步。皇道龙气与战场煞气被噬魂刃炼化，刀身龙纹越发清晰，那枚赤金龙目宝石虚影几乎完全凝实，灵性大增，距离完整天兵只差一线。而最大的收获，是系统（器灵）在冥戒共鸣后，解锁了一部分新的信息权限——关于“薪火传承碑”的位置线索，以及部分上古秘辛的碎片。

出关后，凌阳召来核心人员。

“本王不日将前往昆仑墟。”凌阳开门见山，“北境之事，由武破军、秦风、白起共同决断，苏红衣协理内政。遇事不决，可传讯于本王。”

“王爷，昆仑墟神秘莫测，守静长老更是天榜第一，此去……”秦风有些担忧。

“无妨，是福不是祸。”凌阳摆手，“雅儿必须去，她的血脉是关键。苏红衣随行照料。”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传讯给南疆的秦霸先和厉苍穹，告诉他们，龙族损失一帝，短期内或许会报复，但也可能收缩。让他们小心防备，若有急事，可向镇北府求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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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昆仑墟外，接引峰

云雾缭绕，仙鹤长鸣。一座孤峰如剑刺破云海，峰顶平台，已有两人等候。

一人正是曾与凌阳有过两面之缘的玉宸子，青袍道履，笑容温和。另一人，则是一名背负长剑、气质孤高冷峻的年轻男子。他约莫二十七八岁，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站在那里，便如一柄即将出鞘的神剑，锋芒内敛却令人不敢逼视。其修为赫然已达八品巅峰，且气息凝练无比，隐隐与周遭天地剑气交感。

“凌道友，别来无恙。”玉宸子含笑拱手，“这位是我昆仑墟守山剑使，亦是天剑宗当代剑子——叶孤云。叶师侄听闻凌道友前来，特请命前来一见。”

叶孤云上前一步，目光如电，扫过凌阳，尤其在凌阳的那张冷寂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复杂的追忆之色（曾经在皇室秘境与凌阳有过一次对决）。他抱拳，声音清冷如金石：“天剑宗叶孤云，见过凌王。家师风清扬命我带来一句话：‘斩龙剑碎，星河待补。故人之后，可入剑冢。’”

故人之后？凌阳心中微动，是因为自己获得了斩龙剑碎片？还是指别的？

叶孤云继续道：“此外，守静祖师已在‘听松小筑’等候。这位姑娘……”他看向被苏红衣搀扶、依旧昏迷的雅儿，“可随我先行前往‘蕴灵池’，以池水温养，稳固神魂血脉。”

凌阳点头：“有劳。”

叶孤云不再多言，示意苏红衣跟上，便转身引路，步法玄妙，似缓实快。

玉宸子则对凌阳笑道：“凌道友，请随我来。祖师要见的，是你。”

两人沿着云中石径，向着昆仑墟深处行去。沿途奇花异草，灵泉飞瀑，亭台楼阁掩映在云雾之中，宛如仙境。但凌阳能感觉到，这宁静祥和的表象之下，隐藏着无数古老而强大的阵法与气息。

“凌道友可知，我昆仑墟的由来？”玉宸子忽然问道。

“略知一二，乃上古修行圣地，超然物外。”

玉宸子摇头轻笑：“超然是真，但并非不问世事。昆仑墟的第一代祖师，便是上古圣皇座下首席护法，亦是‘斩龙人’风无涯的至交好友。圣皇陨落后，祖师于此建立昆仑墟，一为守护圣皇陨落之秘，二为监察天下，三为……等待真正的‘薪火传承者’。”

他看向凌阳，目光深邃：“道友身上，有冥戒，有斩龙剑碎片气息，更引动了圣皇遗脉觉醒……祖师言，道友便是那‘变数’，亦是‘契机’。”

凌阳神色不变：“守静长老抬举了。凌某此来，只为解惑，并为身后女子求一线生机。”

“解惑不难，生机亦在眼前。”玉宸子指着前方出现的一座简朴竹庐，“但路，需道友自己走。祖师便在庐中，请。”

凌阳抬眼望去，竹庐无匾，门扉轻掩。他能感觉到，庐内有一股浩瀚如星空、却又平静如深潭的气息。

他没有犹豫，推门而入。

竹庐内陈设简单，一桌一椅一蒲团。一位身着月白道袍、发髻微霜、面容平凡却仿佛笼罩在淡淡雾气中的老者，正静坐蒲团之上，手持一枚黑白棋子，独自对弈。正是天榜第一，昆仑墟守静长老。

见凌阳进来，守静长老放下棋子，抬眼看来。那一瞬间，凌阳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开了一切伪装，从肉身到神魂，从过去到未来，都被一道平和却无所不至的目光扫过。但奇异的是，他并未感到被冒犯或威胁，那目光中只有纯粹的观察与探究。

“你来了。”守静长老开口，声音飘渺，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坐。”

凌阳依言在对面空着的蒲团坐下。

“你的来意，我已知晓。”守静长老缓缓道，“雅儿姑娘之事，蕴灵池可暂时稳住其血脉冲突，但要根除幽玄诅咒，需‘薪火传承碑’的最终净化。而‘薪火传承碑’的开启，需要完整的冥戒，以及……通过‘问心路’的传承者。”

“传承者？”

“不错。圣皇留下的传承，非为复刻另一个圣皇，而是为寻找能继承其‘守护人族、对抗幽玄’意志，并能走出一条新路的后来者。”守静长老目光落在凌阳身上，“器灵择主，自有其标准。你既已得冥戒认可，器灵亦在观察你。但最终能否获得完整传承，需过‘问心路’。”

凌阳沉默片刻，问道：“‘问心路’之后，便能解决雅儿的问题，并获得对抗幽玄之眼的力量？”

“是，也不全是。”守静长老道，“‘问心路’是传承考验，亦是机缘。通过者，可得圣皇部分遗留与器灵完全认主，知晓更多上古秘辛与幽玄本质，并能借助传承碑之力净化圣心、强化鼎器。但对抗幽玄，非一人之力可成。九鼎需齐聚，圣心需净化归位，上古‘九鼎封魔大阵’需在归墟海眼重布。而在此过程中，天道会阻你，幽玄会反扑，各方势力会觊觎……艰难险阻，远超你想象。”

凌阳眼神锐利：“长老可知，其余鼎器与圣心残片下落？”

守静长老微微一笑，袖袍一挥，桌上棋盘光影变幻，显现出一幅朦胧的九州地图，上有数个光点闪烁。

“社稷鼎与兵鼎碎片，在苏定方结界内，三日后结界消散，你可尝试收取，但需承受余爆风险。神农鼎在药王宗，药尘子已倾向与你合作。荒鼎在你手。另有‘天鼎’碎片，据器灵感应，应在你身。其余‘人鼎’、‘道鼎’、‘剑鼎’（完整）下落不明，需自行寻找。”

“圣心残片，你手中有一，结界内有一，幽冥教厉百川手中有一。最后一块，天机阁的‘天机镜’碎片或许能映照出其轨迹。”

守静长老顿了顿，又道：“此外，斩龙人风无涯的佩剑‘斩龙剑’，当年崩碎后，最大的一块碎片，就在我昆仑墟‘剑冢’之内。叶孤云便是这一代守剑人。你既已得其他碎片，或可尝试重铸此剑。此剑对龙族有天生克制，对你未来应对龙族，大有裨益。”

凌阳消化着这些信息，再次问道：“天道……当真会阻我？”

“天道有缺，本能自保。它推动劫数，催生强者，意在收割补全。九鼎齐聚、大阵重布之时，亦是它现身摘取果实之刻。此乃定数，亦是最大变数。”守静长老叹息，“圣皇当年，亦是与天道博弈，方留下这传承后手。你需早做准备。”

凌阳心中了然。果然，最大的敌人，或许不是幽玄，而是这方世界本身残缺而自私的意志。

“最后一个问题，”凌阳直视守静长老，“前辈为何帮我？”

守静长老与他对视，眼中雾气散去，露出清澈如孩童般的眼眸：“因为我看不清你的命运。你的到来，是此界最大的变数。或许，你能做到圣皇当年未能完全做到的事——真正补全天道，而非被天道吞噬；彻底解决幽玄之患，而非仅仅封印。这，也是我昆仑墟世代等候的……一线希望。”

竹庐内陷入寂静。良久，凌阳起身，抱拳：“多谢长老解惑。‘问心路’，凌某闯了。雅儿，拜托长老照看。”

守静长老颔首：“三日后，问心路开。届时，叶孤云会带你前往剑冢，你可先尝试感应斩龙剑碎片。至于东华州结界之事……你可自行决断。”

凌阳转身，走出竹庐。门外，云海翻腾，远处剑峰耸立。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而第一站，便是昆仑墟禁地——剑冢，以及那位故人之后，叶孤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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