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墨渊遗泽（1/2）
昆吾山墟深处，归寂之墟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心志坚韧如凌阳也瞳孔微缩。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的“破碎之地”——天空并非天空，而是扭曲、旋转、不断撕裂又弥合的混沌色光斑；大地也非大地，处处是悬浮的巨石、倒流的瀑布、凝固的雷霆，以及无声蔓延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的“墟寂黑雾”。
空间在这里失去了常态，时间感也变得模糊。凌阳手握“墟影皮”与古卷星图，真实之瞳全力运转，眸中金光流转，勉强在混乱的规则乱流中，分辨出一条时隐时现的“安全路径”。
这条“路”，实则是在无数空间裂隙与能量风暴的夹缝中穿行。
第一日，遭遇“噬空蠕虫”巢穴。
那是一群潜伏在空间褶皱中的透明生物，能无声无息地吞噬罡气与生机。凌阳以真实之瞳提前窥破其能量轮廓，将混沌真元转化为至阳龙罡，一式“龙魔撕天手”横扫，灼热罡风将数十条蠕虫焚为灰烬，收获数颗蕴含空间之力的晶核（系统提示：获得“虚空结晶×7”，可兑换杀戮点或用于感悟空间规则）。
第三日，误入“时光残响”区域。
仿佛踏入古老的战场幻影，耳边响起金铁交鸣与悲壮怒吼。无数上古战士的残念与杀意冲击神魂。凌阳紧守灵台，幽玄噬天诀运转，将侵入识海的残念强行吞噬炼化，神魂之力反而精进一丝，对“戮灭”真意的理解更深。但也因此沾染了更深的古老因果与杀孽气息。
第七日，抵达“墟影皮”标注的核心区域边缘——一片永恒的“寂静荒原”。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风，连能量都仿佛凝固。荒原中心，矗立着一座半塌的、由某种漆黑石材构筑的古老祭坛。祭坛风格，与黑煞渊中墨渊坐化之地，同出一源！
祭坛周围，散布着十几具形态各异的尸骸。有人族修士，有妖兽，甚至有一具蛮族萨满的遗骨，皆已风化，但残留的气息显示生前至少是七品以上强者。他们都是为了祭坛之物而来，却永久留在了这片死寂之地。
凌阳没有贸然靠近。真实之瞳扫视，发现祭坛周围布置着极其隐晦、与“墟寂”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复合禁制——空间迷宫、神魂陷阱、能量反噬……层层嵌套，歹毒无比。更深处，祭坛上方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不断变换着灰白黑三色的奇异晶石，散发着令他体内《幽玄噬天诀》自动加速运转的强烈吸引力！
“《幽玄噬天诀》下部传承……就在那晶石之中！”凌阳心跳加速。但他也看到，祭坛基座一侧，刻着一行上古文字，以幽玄之力书写：“后来者，欲得吾法，需承吾志，亦需……破吾之惑。”
字迹旁，还有一道深深的掌印，掌印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冥戒同源但更加古老沧桑的意念波动——这是墨渊留下的最后考验，或者说，嘱托。
凌阳深吸一口气，走向祭坛。就在他踏入禁制范围第一步的瞬间——
异变陡生！
侧后方数百丈外，一处扭曲的空间阴影中，骤然爆发出八道阴冷刺骨的杀意！七道身影鬼魅般扑出，手中幽光闪烁的骨刺、锁链直取凌阳周身要害！另一人则手持罗盘，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幽暗的波纹急速扩散，竟是要干扰此地的空间稳定性，引发墟寂风暴将凌阳连同祭坛一并吞没！
幽冥行者！他们竟一路尾随至此，选择了这个凌阳全神贯注于破解禁制的关键时刻发动致命偷袭！
“找死！”凌阳眼中寒芒暴射，杀意瞬间沸腾。他看似专注破禁，实则一直以真实之瞳留意四周，这些行者的隐匿之术虽妙，但在近距离下，依然瞒不过他！
面对七人合击，凌阳不闪不避，混沌龙魔体全力爆发！皮肤瞬间泛起暗金与灰黑交织的纹路，硬抗数道攻击，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同时，他身影一晃，幽龙遁影施展到极致，原地留下残影，真身已出现在左侧两名行者之间！
“戮影·断魂！”
噬魂刃出鞘，毫无花哨地横斩！刀光漆黑，带着吞噬一切的寂灭之意！那两名行者惊骇欲绝，护体幽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刀光掠过，血肉魂力瞬间被噬魂刃吞噬大半！
杀戮点+420，000！（两名七品初期行者）
一击得手，凌阳毫不停留，反手一掌拍向正在施法干扰空间的持罗盘行者。“龙魔撕天手！”罡气化形为狰狞龙爪，撕裂空气，抓向对方头颅！
那持罗盘行者修为最高，约七品中期，厉喝一声，罗盘爆发出幽光屏障抵挡，同时身形暴退。但他低估了凌阳这一掌的力量与……速度！
轰！屏障破碎！龙爪余势不减，狠狠拍在其胸口！骨骼碎裂声爆响，那行者大口喷血倒飞，手中罗盘脱手。
凌阳看也不看，身形再动，如同虎入羊群，刀光掌影纵横。剩余的幽冥行者虽配合默契，悍不畏死，但在绝对的力量、速度差距以及真实之瞳对弱点的洞察下，仅仅支撑了不到十息。
嗤！嗤！嗤！
又是三颗头颅飞起，噬魂刃发出满足的轻鸣。
最后两名行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绝望与疯狂，同时掐诀，身体急速膨胀——“幽冥爆体术！”
“哼！”凌阳早有防备，混沌归墟域瞬间张开，将两人连同狂暴的能量一起笼罩！归墟域内，混沌真元疯狂磨灭、吞噬爆炸之力！
待领域散去，原地只剩些许灰烬。
短短数十息，八名精锐幽冥行者，全灭！凌阳呼吸略微急促，连番爆发消耗不小，但眼神依旧冰冷。他捡起那面幽暗罗盘，又搜刮了尸体上值钱之物（幽冥教特制符箓、丹药、材料），目光落回祭坛。
这些追杀者，不过是餐前小点。真正的挑战，是墨渊留下的考验。
他走到祭坛基座的掌印前，沉吟片刻，将戴着冥戒的右手，缓缓按了上去。
嗡——！
掌印骤然亮起！冥戒与掌印中的残留意念产生强烈共鸣！一股庞大而驳杂的信息流，夹杂着无数记忆碎片、情感冲击、以及一道沉重无比的疑问，强行涌入凌阳识海！
·记忆碎片：上古末期，幽玄圣教分裂内战，生灵涂炭。墨渊作为守墓人一脉最后的长老，目睹虔信派（幽冥教前身）疯狂献祭召唤“圣眼”，篡神派（玄冥宗前身）偏执研究试图掌控邪力。他联合部分尚存理智的同门与外界正道，苦战连连，最终付出惨重代价，将“圣眼”主体封印于葬龙渊，并拆分三块“圣心”作为钥匙与稳定器分别藏匿。而他自己，带着最核心的传承与秘密，遁入昆吾山墟，建立这处传承地，最终坐化。
·情感冲击：无尽的悲怆、愤怒、疲惫、孤独，以及对后来者深切的期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
·那道疑问（墨渊的执念与困惑）：“吾等封印邪神，守护此界。然天道有缺，万载轮回，劫数自生。吾之所为，究竟是延缓了毁灭，还是……造就了更大的因果？后来者，若你得吾传承，面对注定将至的、可能源自天道本身的‘清洗’或‘补全’，汝当如何自处？是顺天而行，成为其‘补全’的祭品或工具？还是逆天争命，于绝境中为人族、为众生，亦为汝自己，杀出一条未知的血路？”
这不仅是传承的开启钥匙，更是一道直指本心的拷问！凌阳感到自己的神魂在剧烈震荡，仿佛要在这庞大的信息与深刻的质问中迷失。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保持清醒。眼中金光狂闪，真实之瞳全力运转，守住灵台一点清明。
“我之道，唯‘掠夺’与‘超脱’！”凌阳在心中发出怒吼，意志如同出鞘的利刃，斩开纷乱的信息与情感，“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至宝诡谲，寄藏图谋。邪神窥伺，众生皆棋。我凌阳，不奉天，不敬神，不惧魔！我只信手中之刃，只夺我需之力！墨渊，你的困惑，于我无解，亦无需解！我只要力量！足以斩碎一切枷锁、掌控自身命运的力量！你的传承，我拿了！你的问题，留给你自己吧！”
他的意志，纯粹、冷酷、自私到了极致，也坚定到了极致！这恰恰符合了《幽玄噬天诀》最核心的“吞噬万物、唯我独尊”的真意，也隐隐暗合了某种对抗宿命的决绝！
咔嚓！
掌印中的意念仿佛叹息一声，缓缓消散。祭坛上的复合禁制，如同冰雪消融，无声退去。
凌阳纵身跃上祭坛，一把抓住那块三色晶石！
晶石入手冰凉，随即化为一股洪流般的知识，直接烙印进他的灵魂深处——《幽玄噬天诀》（下部）！不仅包含了后续直达九品乃至更高境界的修炼法门、数种威力绝伦的大神通（如“噬界”、“归墟引”），更包含了如何以幽玄之力“解析”、“吞噬”、“融合”各种异种能量、规则乃至“圣心”、“邪神意志”的秘法！以及部分关于“幽玄之眼”本质、上古封印细节、乃至对“天道有缺”的隐晦推演！
更重要的是，晶石深处，还封存着一缕精纯无比的“幽玄本源气”！这是墨渊当年剥离自“圣眼”的纯粹力量，不含邪神意志，是修炼下部功法、快速提升修为的最佳补品！
“终于……得到了！”凌阳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盘坐于祭坛中央，运转刚刚得到的下部功法，引导那缕“幽玄本源气”进入体内！
混沌龙魔体与幽玄噬天诀上下部开始真正意义上的融合运转！混沌磨盘虚影在他身后显现，比以往更加凝实、深邃，开始疯狂吞噬、炼化幽玄本源气，并以此为契机，全面梳理、镇压、融合体内所有异种力量！
他的气息，开始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六品巅峰的壁垒，如同薄纸般被捅破！
七品初期……七品中期……七品后期！
一直攀升到七品后期，气息才逐渐稳定下来！不仅修为暴涨，他的肉身在幽玄本源气与混沌真元的双重淬炼下，强度再上一个台阶，神魂之力也因吞噬了墨渊的部分遗留意念和幽冥行者的魂力而大涨，重新接近八品门槛！
更重要的是，龙族血怨、幽冥侵蚀、死寂之气、圣心污染……这些顽固的异力，在完整《幽玄噬天诀》的统御与幽玄本源气的调和下，被彻底镇压、分解、吸收，化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虽然未能根除（圣心污染尤为顽固），但已从隐患变成了可供驱使的“资粮”！
实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凌阳睁开眼，眸中混沌之色更浓，深处有幽玄漩涡隐现，仿佛能吞噬人的灵魂。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
“七品后期……配合混沌龙魔体与完整幽玄噬天诀，寻常八品初期，亦可一战！”凌阳心中升起强大的自信。他看向手中嗡鸣不已的噬魂刃，此刀在接连吞噬强者气血魂力后，锋刃上的幽光越发深邃，似乎也到了蜕变的边缘。
“该离开了。”凌阳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墨渊的祭坛，微微拱手，随即身影化作一道幽影，朝着来路疾驰。如今实力大增，归墟之地的许多危险对他而言已不足为惧，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
然而，在他离开后不久。
祭坛上空，那原本平静的混沌色天穹，忽然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一道冰冷、淡漠、至高无上的意志，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与墟寂的阻隔，向此地“瞥”了一眼。那目光在凌阳离去方向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与……计算。随即，悄然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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