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联盟分裂（2/2）

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令，明日清晨，召集所有千夫长以上将领，于金帐前举行‘歃血盟誓’！本汗要亲自与他们饮下血酒，对长生天起誓，共抗外敌，永不相负！”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重新凝聚人心的办法了。借助草原上最神圣的仪式和信仰的力量，做最后一搏。

然而，铁木真并不知道，他这试图挽回局面的举动，早已在“影子”的预料之中。一张更恶毒的网，正在等待着他。

凉州行营，陆沉收到严朔关于铁木真准备举行歃血盟誓的情报后，只是淡淡一笑。

“困兽犹斗，垂死挣扎。”他评价道，随即对严朔吩咐，“让我们在乃蛮部和弘吉剌部的人，开始执行‘最后一步’吧。务必让这场盟誓，变成一场彻底的闹剧，甚至是……葬礼。”

严朔心领神会，躬身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是夜，乃蛮部老族长的营帐内，灯火通明。老族长因为巴特尔之死和连日的压力，本就病体沉重，此刻更是奄奄一息。他的心腹将领和子侄围在榻前，气氛悲戚而愤怒。

就在这时，一名被乃蛮部俘虏、但一直受到优待的夏军低级军官（实为“影子”成员伪装），通过看守向乃蛮部少主传递了一个“惊天秘密”。

“少主，小人……小人有要事禀报！”那名“俘虏”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小人曾无意中听到我们将军说……说铁木真大汗早已与弘吉剌部秘密约定，在歃血盟誓之后，便会以乃蛮部勾结夏人为由，联合弘吉剌部，将乃蛮部……尽数屠灭，瓜分草场和人口！那巴特尔首领，就是被弘吉剌部的人奉了铁木真密令毒死的！”

此言一出，宛如晴天霹雳！乃蛮部少主和帐内众人又惊又怒！

“你……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小人亲眼看到过他们秘密往来的信件！那弘吉剌部的代表，腰间就挂着作为信物的金刀！铁木真就是想借盟誓把各部首领聚在一起，好一网打尽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弘吉剌部那边，也通过类似的渠道，收到了“铁木真已与乃蛮部勾结，准备在盟誓时发难，清除弘吉剌部”的“绝密消息”。

猜忌、恐惧、仇恨……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

第二天清晨，金帐前的空地上，巨大的苏鲁锭长矛矗立中央，到来，但气氛却诡异无比。

乃蛮部的将领们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眼神凶狠地瞪着弘吉剌部的人。弘吉剌部的将领同样毫不示弱，满脸戒备。其他部落的人则远远站着，冷眼旁观，没有任何人主动上前。

铁木真在博尔术和木华黎的簇拥下走出金帐，看到这一幕，心顿时沉了下去。他强压下不安，走到场中，端起一碗酒，朗声道：“草原的雄鹰们！长生天在上！今日我等在此歃血为盟，誓要同心协力，共破强敌……”

他的话还没说完，乃蛮部少主突然猛地拔出腰刀，指向弘吉剌部的方向，厉声喝道：“铁木真！你还要演戏到什么时候！你和弘吉剌部勾结，想害我乃蛮部！今日这血酒，怕是断头酒吧！”

弘吉剌部的首领也立刻拔刀怒吼：“放你娘的狗屁！是你们乃蛮部勾结铁木真想灭我弘吉剌！”

“胡说八道！”

“是你们阴谋在先！”

场面瞬间失控！双方将领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火拼！其他部落的首领见状，非但没有劝阻，反而纷纷后退，生怕被卷入其中，甚至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住手！”铁木真又惊又怒，试图制止。

但为时已晚。猜忌和仇恨的火山已经爆发。不知是谁先动了手，或许是乃蛮部的人，或许是弘吉剌部的人，亦或是混在其中的“影子”煽风点火——一支冷箭“嗖”地射出，正中弘吉剌部一名将领的咽喉！

“杀！”

“为首领报仇！”

混战，就在这神圣的盟誓之地，猝然爆发！鲜血瞬间染红了草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怒吼声响成一片。

铁木真看着这完全失控的场面，看着那些昔日称兄道弟、此刻却互相砍杀的部落首领，一股前所未有的悲凉和暴怒涌上心头。他知道，完了！他苦心经营的草原联盟，彻底完了！

“走！”他当机立断，在博尔术和木华黎的保护下，迅速退回金帐。

而金帐之外，联盟分裂的内战，才刚刚开始。这场由夏人精心策划的“斩首”与“离间”所引发的风暴，终于以最惨烈的方式，降临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