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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货币改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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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式会计法如同给帝国财政安装了一副清晰的眼镜,让萧云凰和朝廷中枢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清了家底,也看清了血脉中流淌的“血液”——货币——所存在的巨大问题。

户部呈递上来的、按照新法编制的第一份月度财政简报,除了展示出入库的巨额朝贡财富外,也以冰冷精确的数字,揭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事实:大夏帝国的货币体系,正处于一种极其混乱和脆弱的状态。

“各地上缴赋税及贡银,成色不一,折算损耗平均高达一成半!江南送来的银锭,号称九八色,实际不足九五;川中送来的,更是只有九成!这还只是官银!”孙思明如今已被破格提拔为户部清吏司主事,专司新账,他指着账册上“银钱折损”一栏,语气带着愤懑,“这还仅仅是入库时的损耗,若算上流通中的损耗,以及各地私铸钱币的冲击,实际能用于支付的购买力,至少要打八折!”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萧云凰看着简报,面沉如水。韩文正、李崇山,以及刚刚经历了“算盘革命”洗礼、态度恭谨了许多的户部尚书钱益谦,皆肃立一旁。陆沉则坐在他的老位置,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似乎早在意料之中。

“钱尚书,朕记得,太祖皇帝时便颁布《钱法》,定下银钱标准,要求各州府官铸钱币须合规制,严禁私铸。为何如今竟糜烂至此?”萧云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压。

钱益谦冷汗涔涔,连忙躬身回答:“陛下明鉴。太祖《钱法》确有其制。然……然百余年来,各地矿藏品位不一,铸钱工艺参差,加之……加之地方权宜,往往自行其是。更有甚者,各地豪强、乃至不法之徒,为牟暴利,大肆私铸劣钱、剪边凿银,屡禁不止!朝廷虽三令五申,然……然天高皇帝远,收效甚微。”

他说的委婉,但在场众人都明白,这“地方权宜”和“天高皇帝远”的背后,是中央权威的衰落和地方势力的坐大。之前的赵元、萧永年等世家,其本身或关联势力,恐怕就没少从这混乱的货币体系中捞取好处。如今旧贵族虽倒,但积弊已深,绝非一纸空文所能解决。

“不仅仅是损耗和私铸的问题。”陆沉缓缓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货币之乱,危害深远。其一,交易不便,商贾疑虑,阻碍货物流通,影响皇商协会乃至全国商业发展。其二,税收实际缩水,朝廷财政受损。其三,百姓深受其害,辛苦所得,可能因钱币贬值或无法流通而化为乌有,易滋生民怨。其四……”他顿了顿,目光锐利,“此等混乱,正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

“可乘之机?”萧云凰追问。

“陛下可曾想过,若有人掌控了某地大量矿产,或拥有高超的私铸技术,他便可暗中操控一地的钱价、物价,甚至……以此积累巨量财富,暗中蓄养私兵,其危害,不亚于一支叛军。”陆沉的话,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这几乎是指着鼻子说,像镇南公、燕王这类拥有庞大资源和相对独立性的藩镇,完全有可能利用货币漏洞,壮大自身,对抗中央。

李崇山脸色凝重:“靖安侯所言极是!军中粮饷发放,也常因钱币问题引发骚动。士兵拿到手的若是劣钱,在市集买不到足额物资,必然军心不稳!”

韩文正也深感忧虑:“新政推行,无论是清丈田亩后的税收,还是鼓励工商,都需要一个稳定、统一的货币作为基石。否则,政令一出,各地解读和执行起来,因钱币价值不同,必然走样!”

问题已经摆在了台面上,严峻而迫切。混乱的货币体系,不仅侵蚀着帝国的经济根基,更威胁着政治稳定和军事安全。

萧云凰深吸一口气,决然道:“既然如此,那就革除积弊,重整河山!陆卿,你既已看清症结,可有良策?”

陆沉成竹在胸,他早已为此准备了多时。“陛下,欲治此顽疾,需下猛药。臣建议,启动全面的‘货币改革’!”

在陆沉的主导下,一份名为《夏元新制》的货币改革方案纲要,很快被起草出来,并在小范围内进行讨论。其核心内容,可以概括为“统一标准,中央专营,新旧兑换,严刑峻法”。

第一,统一标准,确立币制。

主币:银元。放弃以往称量白银的落后方式,铸造标准化的银币。陆沉亲自设计了银元的样式:正面为女帝萧云凰侧面头像,环绕“大夏帝国铸造”字样及发行年份;背面为盘龙纹饰,中间标明币值“壹圆”。其重量、成色(含银量百分之九十,掺百分之十铜以增加硬度)均有严格规定,误差必须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

辅币:铜元与分币。铸造当十文、当二十文、当五十文的铜元,以及当一分、当二分、当五分的铜质分币(辅币材质、成色、规格亦有严格标准),用于小额交易,形成“壹圆银元=100分=1000文”的十进制体系,彻底改变以往混乱的换算关系。

定位:银本位。明确宣布,大夏帝国货币制度以白银为本位,所有官定税收、俸禄、大宗交易,原则上均以银元结算。铜元、分币为辅助流通。

第二,中央专营,统一铸造。

设立帝国铸币总局。直属户部,但受天策府技术监督。选址于京都,利用此次朝贡获得的优质铜料、银料,以及陆沉通过天策府格物院改进的冶炼、提纯和冲压技术(借鉴了部分现代机械原理,虽然主要还是水力或畜力驱动,但精度远超传统翻砂法),进行统一铸造。

收回地方铸币权。严令各州府,即刻停止一切官铸钱币行为,原有铸钱模具、工匠,限期移交铸币总局或由朝廷派员监督销毁。

技术防伪。陆沉在银元边缘设计了细密的滚边齿纹,并在币面图案上留下了几处极细微的、只有内部人员才知晓的暗记,以增加私铸难度。

第三,新旧兑换,平稳过渡。

设立兑换期。给予全国一年时间,进行旧币(各种成色的银锭、碎银、以及官方认可的旧式制钱)与新币的兑换。

制定兑换比率。根据旧币的实际成色和重量,按照略高于市场实际价值(但低于新币标准价值)的比率,兑换成新币。此举旨在快速回收旧币,减少改革阻力,虽然短期内朝廷会承受一定的“贴水”损失,但长远看利大于弊。

皇商协会主导。利用皇商协会遍布主要州郡的网络,设立官方兑换点,负责具体兑换事宜,确保兑换过程有序、高效。

第四,严刑峻法,打击私铸。

修订《钱法》。颁布新的、更为严厉的《大夏货币管理条例》,明确规定:私铸银元、铜元者,主犯斩立决,抄没家产,家人流放三千里;剪凿、熔毁新币者,视同私铸;拒绝使用、或刻意压低新币价值者,重罚;各地官员督办不力者,革职查办。

授权皇城司、地方驻军。配合刑部、地方官府,严厉打击私铸窝点,畅通举报渠道,重赏举报者。

这份方案纲要,结构清晰,措施具体,既有破旧立新的魄力,也考虑了过渡期的平稳,更配备了严厉的法律保障。然而,当其核心内容在更高层次的御前会议上被提出来讨论时,依旧引发了巨大的争议和反对声浪。

朝会之上,关于《夏元新制》的辩论,激烈程度远超之前的会计法革新。

以钱益谦为代表的部分守旧官员,虽然见识了新式记账法的好处,但对货币改革这种牵动天下根本的大事,依旧心存疑虑,主要担忧几点:

“陛下!铸币乃国之权柄,自古有之。然统一标准,收归中央,恐激起地方强烈反弹!尤其是那些拥有矿产的藩镇,此举无异于断其财路,若其借此生事,与西凉叛军呼应,则朝廷危矣!”钱益谦言辞恳切,忧心忡忡。他担心改革步子太大,会引发政治动荡。

“钱尚书所言有理。”另一位老臣附和道,“且新币铸造,工艺要求极高,投入巨大。朝廷如今虽得朝贡之财,然西线战事耗费亦巨,能否支撑如此庞大的铸币计划?若新币供应不足,无法满足流通,则改革必败!”

“还有,旧币兑换,朝廷贴水,此乃明摆着的损失!如今国库刚刚理清,便要承受此等损失,是否值得?再者,百姓习惯旧钱已久,骤然更换,恐生不便与怨言。”

这些担忧,不能说是完全杞人忧天,确实点出了改革可能面临的风险和成本。

然而,支持改革的声音同样有力。韩文正从新政推行的角度力挺:“陛下,混乱之货币,实为新政最大阻碍!田亩清丈后,若税收仍以成色不一的银两计算,则胥吏仍有操作空间,百姓仍受盘剥!商税征收,若无标准货币,则皇商协会难以壮大,各地商业难以繁荣!统一货币,乃新政畅通之基石,势在必行!”

李崇山则从军事角度强调:“军中粮饷,若能用足色足值之新币发放,则士卒归心,士气大振!亦可避免奸商以劣钱套购军粮,危害国防!末将支持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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