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暗夜潜行（1/2）

时间被拉成一根紧绷的弦，在白日的伪装与等待中缓慢推移。

陈默和阿雅扮演成对悬棺文化着迷、试图寻找写生角度的“艺术爱好者”，背着画板相机，在洛表镇西北方向的山区边缘徘徊，实则仔细辨认地形，寻找接近河畔山林的可能路径。

王胖子和冷青柠则留守镇上，一边通过本地论坛、游客中心和包车司机继续收集零散信息，一边准备好接应物资和应急方案。

夕阳西下，最后一抹余晖将“凌霄城”所在的崖壁染成暗红色，如同凝固的血痂。

远眺那片区域，山形险恶，林木幽深，即便隔得很远，也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陈默怀中的龙骸肋骨，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处于一种持续的低频“震颤”状态，不是物理上的震动，而是一种精神层面上的强烈“存在感”和“吸引力”，方向明确无误地指向崖壁深处，同时还夹杂着一丝被侵扰后的“愤怒”与“警告”。

这让他更加确信，“凌霄城”内必定有与龙骸紧密相关的东西，而且已经被陈霸先一伙的暴力行为所触动。

夜幕降临，山区的气温骤降，雾气开始从河谷和密林中升腾。四人重新在旅馆房间聚首，进行最后的准备。

“路线基本摸清了。”

阿雅用树枝在旅馆提供的简易珙县旅游地图上勾勒，“从镇子西北角这条废弃的伐木道进去，大约走三公里，可以避开主要的村寨和公路。然后沿着一条干涸的季节性河床向北，能直接插到南广河一条小支流的岸边，河面不宽，水流平缓，可以泅渡过去。他们的营地背靠山崖，面朝河流支汊，视野相对开阔，但侧面和后方林木茂密，是我们潜近的机会。”

她在地图上点出几个位置：“根据白天观察到的炊烟痕迹、偶尔传来的引擎声，以及飞鸟惊起的异常轨迹，营地的大致范围在这里，核心区域应该靠里，外围肯定有岗哨。”

陈默点头，补充道：“我的感觉，那东西……在营地更深处，靠近山崖根部的方向。吸引力最强的地方在那里。”

他指了指地图上营地后方，几乎贴着陡峭山体的位置。

王胖子检查着他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除了必要的工具，还有几件“防身家伙”——两根可伸缩的加长甩棍，几罐强力防狼喷雾，还有两把开了刃的野战匕首。

“家伙都带齐了，通讯器也测试过了，有效距离大概一公里，进了林子可能会衰减。胖爷我还在镇子上弄了点‘好东西’。”

他神秘兮兮地掏出几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一些刺鼻的黑色粉末，“简易烟雾弹，加了点辣椒素和催泪成分，关键时候能搅搅局。”

冷青柠则负责信息和后勤：“我和本地一个跑运输的师傅聊了聊，他说前几天晚上确实看到有车队往那个方向运过东西，用帆布盖着，像是机器零件。另外，我留意了镇上的诊所和药房，没有大量外伤用药的异常采购记录，说明他们可能自备了药品，或者……暂时还没出现严重伤亡。”

她顿了顿，“警方那边，我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他们确实在关注，但似乎还没有组织大规模清剿的行动，可能是在等待更确凿的证据，或者顾忌地形和对方的武装。”

“好。”陈默最后确认，“记住，我们的目的是侦察，不是战斗。尽量避开岗哨，摸清营地布局、人数、装备，尤其是注意是否有镇龙钉或其他特殊物品的踪迹。如果被发现，以脱身为第一要务，利用烟雾和地形掩护撤退。胖子和青柠在河对岸的预定接应点等待，随时准备支援。”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洛表镇的灯火大多熄灭，只有零星几盏路灯在浓雾中散发出昏黄的光晕。

四人换上深色的户外衣物，脸上涂抹了防蚊和伪装用的深色油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旅馆，融入了镇外浓郁的黑暗之中。

废弃的伐木道早已被杂草和灌木侵占，头灯被调到最暗淡的程度，在微弱光晕下，只能勉强辨认出路的痕迹。

阿雅打头，她如同暗夜中的狸猫，脚步轻盈，几乎听不到声音，对山林地形的熟悉让她总能提前避开松动的石块、缠脚的藤蔓和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

陈默紧随其后，左手虽然吊着，但右手持一根登山杖辅助，行动间略显滞涩，但他集中精神，努力将龙骸带来的那种对环境的“模糊感知”运用到行走中，竟也能提前察觉到一些地面的细微起伏和潜在危险。

王胖子和冷青柠跟在最后，王胖子体型大，走得最为小心，生怕弄出动静。冷青柠则不时用夜视仪观察周围，记录地形特征。

三公里的山路，在黑暗中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当他们终于抵达那条干涸的河床时，每个人都已汗流浃背，呼吸粗重。

河床里布满了被洪水冲刷得溜圆的卵石，走在上面极易打滑和发出噪音。

阿雅示意大家脱下鞋子，用袜子包裹脚掌，踩着卵石间的缝隙，一点一点向前挪动。

冰冷的石头透过薄袜刺激着脚底，但确实大大减少了声响。

穿过河床，前方传来隐约的水声，南广河的支流就在眼前。河面约二十米宽，水流不算湍急，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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