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扬帆起航，海上贸易（2/2）

小佳琪跟着父母到达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见过封地的小河船，却从没见过这么高大的楼船。尤其是太子的“凌云号”，三层船舱，雕梁画栋，简直像座水上宫殿。

“别乱跑。”海棠夫人拉住女儿的手，“先去见太子殿下。”

太子伟伟在临时搭建的行营中接见众人。十四岁的少年穿着储君常服，举止沉稳，言谈得体，但细看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日压力不小。

“卡领主、王公子，此番远航，全赖二位费心了。”太子温声道，又看向卡汐颜和小佳琪，“卡娘子、佳琪妹妹也来了，海上艰苦，委屈你们了。”

小佳琪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偷偷打量这位太子表哥。她记得几年前见过一次，那时太子还是个半大孩子，如今已很有储君气度了。

赵定邦将军随后进来。这位四十出头的老将一身戎装，风尘仆仆，刚检查完所有船只。他说话干脆利落：“殿下，各船已备齐，后日准时启航。末将已将水军分作三队，前队开路，中队护卫主船，后队压阵。沿途补给点已标注清楚，第一个停靠点在七百里外的珊瑚岛。”

太子点头：“有劳将军。只是……去年北海之事，将军当知孤的担忧。”

“末将明白。”赵定邦神色肃然，“此次船队规模、护卫力量远超去年。且我们走的是成熟商路，沿途有岛可依，与北海那片暗礁密布的死海不同。只要不遇上台风，安全应有保障。”

话虽如此，每个人心头都悬着。

腊月十二，卯时三刻。

天还没亮透，港口已灯火通明。所有人员登船，货物清点完毕。太子在“凌云号”船头焚香祭海，祈求航行平安。

皇后还是来了。她站在码头搭建的高台上，望着儿子，泪流满面却不敢出声，怕乱了仪程。几个老宫人扶着她，低声劝慰。

“母后保重。”太子在船上遥遥一拜，转身时眼眶也红了，但很快恢复平静。他是储君，不能露怯。

辰时正，号角长鸣。

“起锚——”

“升帆——”

巨大的船帆缓缓升起，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船队像一条苏醒的巨龙，缓缓离开港口。

小佳琪趴在“丰登号”的船舷边，看着陆地越来越远。起初她兴奋地东张西望，但半个时辰后，当港口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四面只剩茫茫海水时，一种陌生的不安涌上心头。

“怎么，怕了？”卡其喵走到女儿身边。

“有点。”小佳琪诚实地说，“爹，海这么大，咱们的船看起来好小。”

“是啊，在大海面前，再大的船也只是一叶扁舟。”卡其喵望向海天相接处，“所以更要谨慎。你看赵将军的船，”他指着前方领航的战船，“他们经验丰富，会带我们走安全的航线。”

正说着，船身猛地一晃。小佳琪没站稳，差点摔倒，被父亲一把扶住。

“正常风浪。”卡其喵道，“去舱里找你娘，刚开始会晕船，习惯就好了。”

果然，不到一个时辰，小佳琪开始头晕恶心，趴在榻上小脸煞白。海棠夫人用薄荷膏给她揉太阳穴，又喂她喝了些姜汤。

“娘，我难受……”小佳琪有气无力。

“忍忍，过两天就好了。”海棠夫人心疼，但也没办法。她自己也晕得厉害，强撑着照顾女儿。

隔壁舱室传来呕吐声，是几个第一次出海的仆从。整条船上一片萎靡，只有老水手们还能正常活动。

“沧海号”上，卡汐颜却适应得很快。她带着备好的草药茶，挨个舱室送，还给晕船严重的人施针缓解。

王鹤棣跟在她身后帮忙，脸色也有些发白，但强撑着。

“你别硬撑，去歇着。”卡汐颜看他一眼。

“我没事。”王鹤棣摇头，接过她手里的药箱，“倒是你，忙了一上午，歇会儿吧。”

两人正说着，一个水手匆匆跑来：“王公子，卡娘子，太子殿下那边请！”

到了“凌云号”，太子正与赵将军、卡其喵议事。太子脸色苍白，显然也晕船，但强打精神。

“卡娘子来得正好。”太子道，“随行的太医说，晕船的人太多，药材怕是不够。你那边可还有备用的？”

“民女带了不少。”卡汐颜答，“稍后就送过来。殿下，民女建议将晕船严重的人集中安置，方便照看。另外船上饮食宜清淡，粥里可加些生姜陈皮，有助缓解。”

太子点头：“就按你说的办。”他又看向赵将军，“将军，按现在的速度，几日能到珊瑚岛？”

“若无意外，三天可到。”赵将军指着海图，“但海上天气多变，若遇逆风或暴雨，可能要四五天。殿下，这才是刚开始，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舱内一时沉默。每个人都知道这话的意思。离港才半天，已有近三成人晕船不适。前方还有数月的航程，未知的风浪、疾病、甚至海盗……

“兵来将挡。”太子深吸一口气，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坚毅，“既然出来了，就没有回头路。诸位，孤的安危，船队的成败，就托付给你们了。”

众人肃然行礼：“臣等定不辱命！”

船队在蔚蓝大海上缓缓前行。前方是万里波涛，是未知的国度，是宝石山的传说，也是生死未卜的航程。

小佳琪在晕眩中迷迷糊糊地想：海的那边，真的有会发光的宝石和七彩果树吗？这一路，又会遇到什么呢？

她不知道答案。但船已经启航，只能向前。

深海之上，二十八艘船组成的队伍，正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坚定驶去。